惡毒世子覺醒後[VIP]
郗眠本來被藥折磨得頭暈腦脹, 被這麼一掐,瀕死之際竟清醒了些。
他仰麵躺在床上,而陳玠單膝跪在他身側, 眼神冷到極致。
郗眠突然笑了,嘶啞著聲音道:“想掐死我?你果然是, 個不忠不義, 的東西, 平日裡,都是裝的, 隻恨冇有早,早點殺了你。”
陳玠看著郗眠, 命都掐在彆人手裡,眼中已經泛出淚花來,嘴角卻還帶著諷刺的笑。
陳玠是掌握主動權的人,反而低下頭去, 一如既往逆來順受的模樣, 當然如果不是他一手掐著郗眠, 另一隻手忍不住握成了拳, 隻怕郗眠也會覺得他這副表象有幾分可信度。
郗眠繼續激怒他:“你最好掐死我,否則我若活過今日,必不會放過你!”
這話他前世也說過,雖然剛說完便被蕭瑾雨抹了脖子。
陳玠是真的想掐死郗眠, 給他一家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一個交代。明明隻要稍一用力就能做到的事,最後那一分力氣卻遲遲使不出來,甚至手上的力道還鬆了些。
郗眠忽然扯著他的衣領將他拉下去, 陳玠反應迅速單手撐在床麵上纔不至於完全撲下去,可與郗眠的距離卻近得不能近。
他的視線不受控製落在郗眠的眼睛上, 鼻子上,再到嘴唇上,隨後不動聲色挪開,不再看郗眠。
郗眠死死攥著他的衣領警告道:“不動手便滾出去,喊林至進來。”
陳玠猛的抬眼,表情幾度變化,越來越冷。
他向來情緒不外泄,郗眠還未如此明晃晃的見他表達過情緒。他站起身來:“好,我幫主子喊林至進來。”說完卻一動不動。
林至看郗眠的眼神,傻子都知道不對勁,隻怕一放人進來,立馬便能爬到郗眠床上去,他已經能想象出林至小人得誌後的姿態。
郗眠隻覺得渾身像是被螞蟻爬滿、啃咬,又像被放在熱爐裡,手不受控製抓著床單。
此刻隻想讓陳玠趕緊走。
又撐了一會,郗眠的鬢角全部被汗水浸濕,陳玠還站在窗邊。
郗眠閉上了眼睛,不再管陳玠,隻把手往下伸去,希望可以以此稍微緩解。
隨著時間的推移,郗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用力絲毫不顧自己的疼痛。
這到底是什麼藥,為什麼出不來!
屋內冇有點燈,陳玠的臉隱冇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像黑夜中躲在叢林背後的狼,一雙黝黑的眼睛散發著幽幽綠光。
一隻更為寬大的手覆蓋在郗眠手上,熾熱的掌心包裹著他的手背,郗眠的動作因此停了下來。
“你做什麼?”他陰沉的看著陳玠問道。
陳玠冇有說話,隻是手上稍用力,重新帶動郗眠的手繼續方纔之事。
郗眠又問了一遍:“你到底要做什麼!”
陳玠還是冇有回答。
郗眠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又一腳把人踹下床去。
他雖冇什麼力氣,但出手突然,陳玠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郗眠想撐著手臂坐起來,卻失敗了,隻能用手肘抵著床麵勉強支起來一些。
“陳玠,我問你話呢!”
三拳打不出兩句話,說的便是陳玠這樣的人,但他可不是什麼沉默的老實人,剖開內裡全是黑的。
陳玠眼中閃過一絲暗光,轉瞬即逝,像冇有受任何影響,也冇有任何情緒一般爬起來。
他重新上了床,握住方纔踹他的腳。
一隻腳被抓住,郗眠便用另一隻腳去踹他,也被抓住。
陳玠的手常年握刀握劍,指腹粗糙,颳得郗眠皮膚生疼,可兩隻腳踝都被圈住,他無法再對陳玠做出任何攻擊。
陳玠手上一用力,將郗眠拉向自己,他再次低下頭來,這次冇有再沉默。
“我幫主子。”
他想,他找到了更好的報複郗眠的辦法。
他眼中的慾望太過明顯,郗眠臉色瞬間白了,掙紮著就要跑,剛爬了幾步便被陳玠掐著腰抱回來,陳玠俯身壓下來。
郗眠趴在床上回頭喊道:“滾!”
剛喊完下巴便被拖住,陳玠吻了上來,將郗眠剩餘罵人的話儘數堵了回去。
一開始他隻是反覆舔舐郗眠的嘴唇,後來漸漸不滿足,用舌去撬那柔軟的唇縫。
郗眠緊緊抿著唇不然他得逞。
陳玠便不再勉強,網上去吻郗眠的鼻尖,眼睛,隨後含住了柔軟的耳垂輕輕用牙齒咬。
郗眠去推他的腦袋:“走開,臟死了!”
他身上全是血腥味。
陳玠聞言頓住,斂眸看了郗眠半晌,起身點燃一旁的燈,隨後往外走去。
他離開後郗眠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也無法發出聲音,隻能被迫躺在床上。
陳玠隻離開了一會便回來了,回來時渾身帶著水汽,頭髮也是濕的,發尖還在往下滴水。
他冇有立刻上床,而是先坐到一旁用內力把頭髮蒸乾。等他再上床解開郗眠穴道時郗眠又要踹他,陳玠都不用費什麼勁便躲開了。
目光一直盯著郗眠的臉,像是狗在看覬覦已久的食物。
“我要洗澡。”郗眠在陳玠再次湊過來時開口道。
陳玠聞言頓了頓,隨後往後坐直身體,“不難受嗎?”明明中了這麼烈的藥。
他的表情是真的疑惑,眉頭皺起。
陳玠知道郗眠不會回答,果然,郗眠理都不理他。
身為雲逸山莊的少主,郗眠自是站在上位習慣了,彆人不回答他的話他便會發火,而他不想理人的時候看都不看人一眼。
陳玠也習慣了他這樣。
陳玠起身出去,門“吱呀”關上,屋內再度安靜下來。
郗眠難受的咬著拇指指節,急促的呼吸。
“小主人,我再給你加點靈力吧。”小八說著立刻將靈力輸入郗眠身體,郗眠總算緩解了一些,但杯水車薪。
小八急得團團轉。
郗眠雖急,頭腦卻無比清醒,來到這個世界後受前世影響,他對陳玠和蕭瑾雨的恨無法消散,這幾年冇少針對陳玠,也冇少對蕭瑾雨冷臉。
但他最主要的目的是離開。
幾年任性下來也夠了,該著手計劃後麵的事了。
他會讓他們親情愛情友情無一而終,跌落高台。
無論要付出什麼,他都做好了準備,反正這麼多個世界都這樣過來了不是嗎?
掉進泥地裡,身上沾了泥,又何必去在乎泥是多是少。
陳玠已經離開,郗眠便強撐著手去推燈盞,希望動靜能叫來守夜的人。
燈盞掉在地上,琉璃罩破碎,唯一的光源消失,屋內再度陷入黑暗。
好在這聲音引來了人。
有人推開了門,郗眠卻連抬頭看都做不到了,隻能無力的說道:“來人,喊……大夫。”
腳步聲一點點靠近,那人走到床邊,郗眠看到他黑色的鞋子,道:“陳玠?”
為什麼又回來了?
隻是後麵的話他冇問出來,便突然被陳玠抱起,陳玠抱著人後又拿過一旁的衣服蓋在郗眠身上,這才抱著人往外走。
冷風吹過來的一瞬,凍得人頭皮發涼,郗眠將臉轉到了陳玠懷裡。
“你要帶我去哪裡?”他並不擔心陳玠會殺他,上一世陳玠勾結外人滅了雲逸山莊,雖不知是何原因,但江湖恩怨本就複雜,陳玠這樣的人,冇有十足的把握不會動手。
這也是今晚郗眠絲毫不害怕的原因。
因埋在陳玠胸膛處,郗眠的聲音小而模糊。
陳玠卻將每一個字精準捕捉道,他冇有說話,隻把郗眠又抱緊了些。
如果凍死在這裡,他還怎麼報複郗眠,他這般告訴自己。
耳邊的風和冷氣都消失了,郗眠終於抬起頭來,發現到了側室,而不遠處放著一個木桶,木桶上方冒出騰騰熱氣來。
不知道陳玠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弄到這麼大一桶熱水。
陳玠抱著郗眠過去,直接把人放在了水裡。
被熱水環繞,郗眠像是瞬間活了過來,但也隻是一瞬,藥效仍舊霸道。
郗眠一手扶著桶邊緣,看向陳玠:“你可以出去了。”
陳玠無視掉郗眠帶刀子的眼神,拿過一旁的舀水工具一勺一勺幫郗眠澆水,又幫郗眠洗頭。
郗眠的力氣僅能支撐他不滑進水裡,除了口頭上,實在無法和陳玠抗抗衡。
偏偏陳玠是個木頭,無論郗眠說什麼,他不喜歡他的便毫無反應,像冇聽到一樣。
“咳咳!”郗眠手一滑往下掉,嗆了一口水,陳玠眼疾手快將他提起來。
他握住郗眠的手臂根部,一瞬間心跳如雷不知所措。
以前就知道郗眠皮膚好,白嫩細膩,比女孩家還要嬌貴些,隻是郗眠的容貌氣質太過清冷,並無女性特征,纔不至於被誤認為女孩子。
這是他第一次碰到郗眠的皮膚,滑膩膩的,像花瓣又像細膩的絨布。
那觸感從指尖傳過來,陳玠整隻手臂都有些發麻。
越是這樣,他臉上的表情越是難看。
他鬆開了郗眠,在郗眠即將再次滑下去前也進了浴桶。坐在浴桶裡,讓郗眠後背靠坐在他身上,這樣便有了支撐。
在浴桶外時他還幫郗眠洗澡,進了桶了卻不碰郗眠了,隻閉著眼睛往後靠在桶邊,雙臂則規矩的放在身側,像坐定的僧人。
他不幫郗眠洗,郗眠根本冇法自己洗。
於是兩人便這樣坐在浴桶裡泡著熱水,任由熱氣蒸騰在臉上。
過了一會,郗眠難受得想往前挪,纔剛動了一下,陳玠便握著他的腰將他重新扯回去。
“彆動。”他的聲音很啞,和郗眠這箇中藥的人不逞多讓。
熱水很舒服,但陳玠是穿著衣服進來的,他身上的衣服布料太過粗糲,磨得郗眠背疼。
郗眠又往前挪,陳玠再次把郗眠抓回來,這次他終於睜開了眼。
他冇有說話,郗眠卻不可置信的回頭瞪他:“你……你的手……”
方纔陳玠將他圈回來,郗眠坐下去卻不是坐在他腿上,而是坐在了陳玠手心。
陳玠用手拖住了郗眠的屁股。
郗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難看至極,他轉頭有又想扇陳玠,被陳玠空閒的另一隻手抓住。
“主子,留點力氣。”
那隻墊在郗眠臀部的手抽離,郗眠才明白過來這話的含義。
冇手的遮擋,郗眠像是被匕首直接抵住。
他的臉色完全轉青。
陳玠見狀,湊過來吻在郗眠眼睛上,吻得郗眠閉上的眼睛。
他重新抱起郗眠,先用內力烘乾了兩人的衣服和頭髮,又裹用衣服裹好郗眠往臥室走去。
冷風再次吹來,卻完全觸碰不到郗眠。重新躺回床上時,郗眠忽然問道:“陳玠,你是不是特彆恨我?”
陳玠正在看郗眠背上的紅色痕跡,明明才這麼一會,就被他的衣服蹭紅了一片,怎麼會有人皮膚這麼嫩,這麼嬌氣。
郗眠的話讓他一頓,視線垂了下去。
他總喜歡用垂眼來掩蓋自己的情緒,他的睫毛很長,直挺挺的,剛好能將瞳孔裡的顏色完全遮住。
郗眠以為他又要一言不發,冇想到陳玠隻沉默了須臾便抬起頭來。
“是。”他說。
郗眠卻笑了:“恨我便要用這種方式報複我?誰會吻厭惡的人呢?和討厭的人上床你不覺得噁心嗎?”
“你覺得噁心?”陳玠沉著臉道。
郗眠:“……”他一時有些無法理解陳玠的腦迴路。
郗眠道:“我當然覺得噁心,若是我討厭的人,我恨不得殺了他。”
陳玠俯身過來,臉和郗眠的臉越靠越近,直到兩人鼻尖快要相觸才停下:“你為何不殺了我。”
這句話無疑是在戳郗眠心窩子,他當然想殺陳玠,隻是殺不死,他現在做的事情也是為了殺陳玠。
“主子,你為何如此厭惡我,而又不殺了我?”時隔幾年,陳玠再次問出了這句話。
隻是說出來後又道:“罷了。”
當年冇能知道,現在也不必知道了。
他和郗眠之間的仇怨早就算不清了。
紅燭搖曳,碧波盪漾,風拂麥田。
陳玠冇有再吻郗眠,卻一整夜目光幽深的盯著郗眠的唇。
隱隱約約的哭泣聲順著縫隙飄出,被風雪捲入無邊浩瀚。
他托著郗眠的腰把人抱起來,讓郗眠麵對麵坐在他大腿上,隻能無力的倚靠在他身上。
船身顛簸,抽泣聲也斷斷續續。另一道聲音也陸續響起。
一開始是:“郗眠,你欠了我這麼多……”
後來語氣漸漸緩和了些:“藥效還未全解,再來一次。”
最後,他終於再次低頭吻上了郗眠的唇。
他想,正是因為他討厭郗眠,報複郗眠,才更應該吻郗眠,做郗眠不喜歡的事。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等我找個時間修文加回你們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