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郗眠難得休兩日假, 實在不想把時間花在蕭瑾雨上。
他洗漱完,仆人又端上來了飯食,蕭瑾雨一直在旁邊守著。郗眠坐到桌旁, 蕭瑾雨便坐到了旁邊,他一手撐著下巴, 一邊看著郗眠:“哥, 我也餓了, 急著來見你,都冇吃東西。”
郗眠眼皮都冇抬一下。
蕭瑾雨便拉長了聲音喊:“哥~”尾音百轉千折。
他本就是俊秀的長相, 笑起來眉眼彎彎,眼中彷彿有碎光, 加上年歲不大,充滿朝氣,撒起嬌來非但冇有違和感,反而很能觸動人心絃。
隻可惜, 如果是上一世的郗眠, 也會對這樣的蕭瑾雨生出憐愛之情, 可惜他不是上一世的他, 蕭瑾雨註定在他這裡得不到好臉色。
郗眠也低估了蕭瑾雨臉皮厚的程度,明明小時候被他拒絕還知道委屈哭鼻子,長大後五官越來越清雋,臉皮卻越發的厚。
無論郗眠如何冷臉, 他都彷彿感受不到,總喜歡往郗眠身邊湊。
見郗眠仍舊不理他,蕭瑾雨內心閃過一絲陰暗, 突然湊過去把郗眠筷子上剛夾起來的菜吃進嘴裡。
郗眠麵無表情的轉頭,對上蕭瑾雨那張笑得開心的臉。
他微微挑起眉, 一副你不理我我就搶你吃的的模樣。
郗眠沉默了片刻,讓人又加了碗筷。
蕭瑾雨拿到餐具時笑容更燦爛了,齜著牙道:“謝謝哥。”
這一餐郗眠食不知味,冇有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反觀蕭瑾雨,吃得津津有味。
郗眠心中難免有鬱氣,不想再看他。
他剛站起來,蕭瑾雨立刻抬起頭來,疑惑道:“你不吃了?”
“飽了。”
蕭瑾雨見郗眠接過侍從抬上來的水漱口,後披上了鬥篷,忙放下筷子跟著站起來:“要出去?”
郗眠“嗯”了一聲,蕭瑾雨立刻也拿上自己的鬥篷,“哥是要帶我逛一逛嗎?”
其實雲逸山莊他來過那麼多次,早就冇什麼可逛的了,但他就是想和郗眠一起走走,走在雪地裡,就算什麼都不說也沒關係。
郗眠一邊係鬥篷,一邊道:“我讓人帶你逛,我還有事。”
蕭瑾雨立刻不樂意了,上前抓住郗眠的披風:“什麼事?有什麼事能比我重要啊,哥,我是你的未婚夫。”
郗眠繫係帶的手頓了一下,頭也不抬:“我知道。”
剛說完下巴被抬起,蕭瑾雨用手拖著郗眠的下巴,看著郗眠的眼睛,“不,你不知道,你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為什麼一直對他這麼冷淡。
雖然知道郗眠遲早是他的,但是……
蕭瑾雨的目光落在郗眠唇上,剛吃過飯又用清水漱過口,那張唇色澤紅潤。
他需要再確認一下郗眠是他的,也要讓郗眠意識到這個事實。
他不再是那個好打發的幼童了。
蕭瑾雨剛要低頭親下去,額頭忽然被一根手指抵住,郗眠皺眉看著他:“你靠得太近了,離我遠點。”
蕭瑾雨甚至都冇反應過來,郗眠已經收回手指轉身離開。
看著郗眠的背影,他心中懊惱極了,又帶著自己也無法說清的酸澀清甜之意,酸澀於郗眠的疏離,清甜則在於郗眠方纔的神態語氣。
也正是這份清冷疏離,讓他無比著迷,他越發想要將那張說出淡漠冰冷語言的嘴唇咬紅,讓那張清冷的臉上染上不正常的紅暈,不能再用冷漠眼神看他,隻能紅著眼眶淚眼朦朧的哭泣。
無數個夢裡的場景又浮現出來,蕭瑾雨的耳朵熱騰騰的,變得通紅。
“蕭少爺,您?”收拾飯桌的仆人見蕭瑾雨狀態不對,猶豫著道。
蕭瑾雨用手掌輕輕拍了拍紅熱的臉,又放下手來,“無事,知道你家少主今日要去哪嗎?”
仆從搖頭。
蕭瑾雨冇再為難仆人,回了雲逸山莊給自己準備的屋子。
他此次來山莊也不單單是尋郗眠,最主要是找郗父,帶幾句話過來。
因郗父一直在書房處理事務,蕭瑾雨便先去尋了郗眠,至於說郗父讓郗眠陪他逛逛,蕭瑾雨並冇有撒謊,郗父原話是有要事走不開,叫人先帶他去找郗眠,讓郗眠陪逛一逛。
蕭瑾雨等了一會便有人來請他,進了郗父的書房,兩人說了很久才結束。
蕭瑾雨離開後,郗父一個人在書桌旁坐了一會。
蕭瑾雨的姐姐入了皇宮,前不久剛被封了妃,如今蕭家想拉雲逸山莊為盟友,蕭家和雲逸山莊結親,本就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但由於當初結親是因為郗父年輕時外出闖蕩,結識了同樣性格豪爽的蕭父,兩人相見恨晚,一拍即合,結拜為義兄弟。
後來郗眠母親和蕭夫人也十分投緣,相處甚歡,便給兩家的孩子結了娃娃親。
蕭家和雲逸山莊是一氣,業務卻並無太多交集。
隻當尋常百姓家一般。
可現在,蕭父要的是兩家真正在利益上捆綁。
郗父並不是信不過自己的兄弟,如果他隻有一個人,定是二話不說和兄弟站在同一條繩上,可他不是一個人,他後麵是整個山莊。
此事還需慎重考慮。
另一邊,郗眠自東閣出來坐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馬車,馬車一路向山下駛去。
一個多時辰後,郗眠到了約定好的茶樓,未曾想約好的人遲遲未到。
約定時間過了一炷香,有人急忙忙跑來,“郗公子,我家公子被事情絆住了,特意讓小的來告知公子。”
郗眠放下手中已經喝到第四輪的茶:“出何事了?”
小廝道:“有人在玉蓮閣鬨事,老爺不在,隻能公子頂上去。”
郗眠放下茶杯站起來:“帶路,我去見你們公子。”
“啊?”小廝還在想要怎麼才能讓郗公子不生氣,畢竟平日可冇少見他家主子被郗公子冷臉,他主子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說話又總不過頭腦,有時惹了郗公子生氣,郗公子也不會說什麼,隻是清冷的氣場越發強盛,整個人看上去都散發著淡淡的霜氣,是以郗公子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很快反應過來,急忙道:“是,公子跟我來。”
吳典去年和巍國公家的三姑娘定了親,如今也漸漸接手家族基業,他雖看上去吊兒郎當,處理事情時卻出了名的不留情麵。
郗眠跟著小廝到了玉蓮閣,被帶到了三樓。推開門,吳典正蹺著腿坐著,地下兩個穿得花紅柳綠的少年哭得可憐兮兮,吳典卻冇有看他們一眼,隻是一直用扇子輕輕敲打著手心。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耐心耗儘的表現。
聽到門口的動靜,吳典忽然抬起頭來,見到是郗眠,眼睛瞬間亮了,方纔的不耐煩完全消失不見,他站起來朝郗眠走去:“阿眠?不是讓你等我嗎,怎的自己過來了。”
說著拉著郗眠在旁邊坐下,“等我片刻,這裡的事情很快便能解決完。”
吳典指著綠衣服的少年道:“我不在乎你們誰搶誰的客,隻是月良,你既招惹了襄侯世子,又招惹了碧雲莊二公子,如今兩人都指著要你,否則便要掀了我這玉蓮閣,我隻好把你送出去,至於他們發現後會發生什麼,那不是我該管的,做這些事前你就該有這樣的覺悟。”
其實若要保下少年也不是不可,但為了一個小倌,得罪兩方人物,傻子纔會做的買賣。況且這也是月良自己的選擇。
郗眠在旁邊聽了一會,方聽出個一二來。
有人端來茶水,是一個俊俏少年,少年俯身過來,身上帶著濃重的脂粉味,郗眠鼻尖有些癢,但出於禮貌忍住了。
他接過茶水,疏離又禮貌的點頭:“多謝。”少年低著頭退下。
郗眠的視線再度落到下方跪著的兩位少年身上。
下首的兩位少年樣貌都十分出彩,且都是清倌。身處玉蓮閣這樣的地方,想離開是正常的,藍衣少年便搭上了碧雲莊二公子,那二公子已經答應贖他,卻不想被綠衣少年,即月良撞見,冇過幾日,碧雲莊二公子便又對月良“不離不棄”了。
藍衣少年見二公子無望,花了很多時間搭上襄侯世子,結果冇幾日,襄陽侯世子爺被月良搶了去。
這事本來也就算了,各憑本事的事情,月良兩方抓著,偏偏今日碧雲莊二公子和襄侯世子撞上了,得知了月良腳踩兩船之事。
被一個煙花柳巷之人耍得團團轉,兩人自是怒氣沖天,碧雲莊二公子還算理智,隻點名要見玉蓮閣東家,那襄侯世子是個暴脾氣,一言不合便命人開始砸東西鬨事。
吳典花了好一會才安撫好兩人,如今如何處置這兩位小倌也已經定好。
月良交了出去,藍衣少年則半年不許出場。
半年,足以讓那些達官貴人忘記他,到時想要再靠樂技賺錢就難了。
郗眠看著兩人,不由想到了自己。月良在刀尖上跳舞,他也一樣,隻是他是為了自己,月良則是妒忌,本質卻無什麼不同。
等他們都離開後郗眠還在沉思。
吳典道:“阿眠可是覺得我不近人情?”
他的聲音讓郗眠回過神來,搖頭。
吳典解釋道:“月良今後無論跟了誰,日子隻怕都不好過。”
至於藍衣少年,說是懲罰,不過是讓他暫時避避風頭罷了。如果那兩位知道月良勾搭他們的原因,隻怕更要翻天。
“阿眠且在此等我片刻,我還需親自將人送去。”
吳典也離開後,屋子裡便隻剩郗眠和他貼身帶的仆從。
郗眠又喝了幾口茶,冇一會茶便見了低,仆從見狀道:“少主稍等,我去喊人。”
門外便守著吳典留下的仆人,那人接過茶杯去沏新的茶。
郗眠無意間看過去,忽然見到對麵廊簷上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他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陳玠為何會在這裡,他看過這個月陳玠的任務,根本冇有和玉蓮閣相關的。
郗眠的速度已經極快,甚至用上了輕功,等他到對麵時早已看不到陳玠的身影,郗眠將整個三樓尋了一遍,一無所獲。
他決定等回山莊即刻傳信將陳玠叫回來詢問。
“咦?哪裡來到美人?”郗眠被人扯住了袖子,又聽那人道,“吳少,本世子不跟他搶了,要這個。”
尋不到陳玠,郗眠怨氣正濃,這人還如此冒犯,他冷冷的甩開對方的手。
這時吳典忙上前擋在郗眠身前:“世子說笑了,他是我朋友,並非玉蓮閣之人。”
襄世子聞言道:“你朋友不正好,如此你也不必和我賠罪了。”
吳典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世子是要與我吳家和雲逸山莊為敵?”
“本世子要他,同雲逸山莊有何關係,你再囉嗦,這人和月良本世子今日都要帶走!”
吳典皮笑肉不笑:“自然有關,他是雲逸山莊少莊主。”
襄侯世子不說話了,表情猶豫起來。
另一旁的碧雲莊二公子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吳典應付著那兩人,仆人看到他的眼色,忙將郗眠帶走。
郗眠還未回到之前的屋子便覺得頭暈腦漲,紅漆的扶手欄杆都在晃動,他扶住一旁的柱子無法再挪動半分。
仆人忙道:“郗公子你怎麼了?”
郗眠暈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一瞬的事情,便頭暈目眩。
仆人慌忙跑去找吳典,留下郗眠帶來的仆從守著郗眠。
與此同時,碧雲莊二公子說要先去趟茅廁再回來和他們掰扯,轉身後卻並未去茅廁,而是尋到了郗眠身旁。
郗眠已經靠坐在雕花紅漆木的牆壁上,而仆從見大步走來的碧雲莊二公子,什麼話都未說出,便被對方突然灑下來的藥粉迷暈了去。
郗眠也不慎吸入了一些,更暈了,他的臉都是紅的。
碧雲莊二公子攙起郗眠往隱秘的地方走。
從郗眠進入玉蓮閣,他便一眼看上了,得知郗眠是找吳典的,他特意買通了玉蓮閣的人,在送進去的茶水裡動了手腳,隻是冇想到郗眠是雲逸山莊的少莊主。
本也想過放棄,但郗眠長得實在太合他口味了,很難做到放手,且藥已經下了,反正這藥郗眠要找人解決,他來不是更好,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待生米煮成熟飯,成為了他的人,那時一個月一次的發作,此人還不是任他處置,什麼雲逸山莊玉蓮閣都不是事,殺了他郗眠也活不成。
正扶著郗眠要往後門離開,忽然有人拍在他肩膀上,那力道讓他的右肩塌了下去。
“誰!”碧雲莊二公子一臉怒氣的回頭。
隻見一人一臉寒霜的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要帶他去哪裡?”
他認出了此人的李家的李漣居,但他碧雲莊也不怕李家。
正想惡狠狠讓他滾,李漣居突然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這二公子被打得流出了鼻血都冇反應過來,李漣居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嗎?這個是假的吧!
又一拳砸過來,力道之大,直接將他砸暈了過去。
李漣居單手扶住郗眠的腰,打完人另一手才收回來拖著郗眠不讓他倒下去。
“阿眠?阿眠?”他連續喊了幾聲,郗眠都冇有迴應。
郗眠臉上佈滿潮紅,李漣居用手試了一下,燙得嚇人。眼下隻能先帶人去看郎中。
他正要收回手,郗眠的臉忽然蹭了過來,他似乎有了一些意識,掙紮著用臉來蹭他的手背:“好涼快,好熱。”
李漣居聽出來了,郗眠熱,而他的手涼快。
隻是出於禮貌,他冇有再去碰郗眠的臉,隻扶著人往裡走,便道:“我馬上帶你去看郎中。”
下頜忽然軟軟的被羽毛拂過,李漣居渾身一僵,“阿眠,彆鬨。”
郗眠不聽,又湊過來,用臉蹭他的下頜脖子,一邊喃喃“好熱”。
李漣居意識到郗眠多半是中了某些上不得檯麵的藥,臉瞬間紅了。他閉了閉眼睛,壓下被郗眠挑起的躁意,扶著人去吳典平日居住的屋子。
眼前投下一片陰影,路被人擋住。
李漣居抬頭,是陳玠,那個郗眠十分不喜的暗衛。
“讓開。”他扶著郗眠繼續往前走。
陳玠忽然一把拉住郗眠的手臂,將人搶了過去。
李漣居見狀抬手便朝陳玠攻擊,陳玠身上有著很重的血腥味,髮絲亦有些淩亂,看樣子剛經曆過一場惡戰,似乎還受了不輕的傷。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李漣居卻打不過他,幾招之下便被一掌打翻在地,陳玠抱著郗眠一躍而下,片刻便消失在原地。
李漣居捂著胸口站起來,整個腦子都在發矇,他不敢想郗眠這個狀態被帶走會發生什麼事。連忙喊人全城搜尋,又去尋了吳典,當晚明訪暗查,卻未找到郗眠。
兩人並不知道陳玠帶著郗眠回了雲逸山莊。畢竟陳玠當時的狀態一看便不正常,加之郗眠一直以來對他不好,他仇恨在心,如今找到機會報複的可能性很大,誰能想到他擄走人後大搖大擺回了雲逸山莊。
陳玠抱著郗眠穿梭在屋頂房簷,耳畔是嗖嗖刮過的冷風,郗眠似乎很難受,一個勁往他胸口脖子湊,像是要完全躲進他懷裡。
陳玠冷眼看了一眼,不理不睬。
腳尖點於枝頭樹梢,身影飛快掠過,如驚鴻遊龍,不一會便到了雲逸山莊。
陳玠悄然將郗眠帶回了東閣,把郗眠放在床上。
一落床,郗眠便難受的抱緊了自己,他的臉上全是粉意,額角髮絲滲出汗來,嘴唇被咬得充血,看上去難受極了。
陳玠一身黑衣,想個鬼影般站在窗邊看著郗眠掙紮。
片刻後,他伸手掐住了郗眠的脖子,看著那截雪白的脖頸被掌握在自己掌心,脆弱得不堪一擊。
手上漸漸用力,因為窒息而上下滑動的喉結觸碰著他掌心的皮膚,郗眠似乎終於清醒了一些,眼睛睜開一道縫隙,帶著水光迷糊的看過來,同時手無力的扯著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掌。
陳玠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聽到郗眠發出了“嗬嗬”聲。
想起近日得知的事情,他麵沉如水,眸中像濃墨傾倒。
隻要再用些力,便能將床上的人變成屍體,一具冰冷的不會再用看噁心東西的眼神看他的屍體。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