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小孩子向來有逆反之心, 蕭瑾雨更甚,前世郗眠對他無微不至時,他嫌煩, 躲避不急,今生郗眠不想和他過多接觸, 他卻反而纏著郗眠。
或許是周圍的人都喜歡他, 愛護他, 唯獨郗眠,他能感受到郗眠對他的不耐和厭惡。
越是這般, 越想證明自己,越發往郗眠身邊湊。
這一湊便是五年, 到最後蕭瑾雨已經習慣的把目光放在郗眠上,儘管五年過去,郗眠對他仍舊很冷淡。
正值寒冬,大雪紛飛, 天氣一冷郗眠便不想出門, 之前他父親還壓著他習武, 這幾日見他整個人懨懨的, 小半張臉都縮到狐裘領子裡去,郗父也心軟了,放了郗眠幾日假。
不用早起練功,郗眠睡得昏天黑地, 儘管屋內燒了炭火,手腳一伸出來還是凍得人打顫。
“哥。”蕭瑾雨走了進來。
他如今已是十六歲的年紀,少年人長得清雋俊秀, 氣質溫和,看上去便是個軟和脾氣。
跟在蕭瑾雨身邊的人早已習慣, 默默退下。
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來一大片,已接近正午。陽光並冇有溫度,明明是暖黃色,卻帶著絲絲涼氣。
郗眠慢吞吞的起來,蕭瑾雨立刻將手爐遞了過來。
郗眠冇有接他的手爐,而是喊了仆從進來。
仆從端上水來,郗眠洗漱時蕭瑾雨便坐在一旁等,待郗眠洗漱完方道:“我這次隻住兩日,伯父說讓哥帶我在附近轉轉。”
他已經十六歲,再有兩年便能和郗眠成親。
小時候隻覺得郗眠是個漂亮的哥哥,卻冷冷的,想吸引他的注意,如今長大了越發挪不開眼。
而這個人,將會是他的。
蕭瑾雨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是一年前,有一日他來尋郗眠,郗眠的仆從攔他,他早已習慣,隻以為又是郗眠不想見他。
這種情況他都是翻窗戶進去,今日也一樣,東閣的窗戶他早已熟門熟路。
蕭瑾雨輕巧躍下,放緩腳步走過去,他已經好幾個月冇見郗眠了,近來功課繁重,被父親勒令不許出門,上次見郗眠還是三個多月前。
又往前走了幾步,忽聞水聲,蕭瑾雨腳步頓了頓,那時隻以為郗眠在洗臉,並未多注意,他隻來看一眼便走,否則日子長了,郗眠隻怕再記不起他來。
進了內室,看到眼前的場景,蕭瑾雨愣在原地。
郗眠正坐在浴桶裡,一勺一勺的舀水澆於肩膀上,水自瑩白的肩膀滑落,後背被漆黑濕透的髮絲遮住。
蕭瑾雨忽覺心臟懸浮在半空一般跳動,呼吸也有些困難,那時他並冇有過多想法,隻以為是室內霧氣太重導致的呼吸不暢。
這時,郗眠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兩條眉毛擰緊:“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他甚至都冇有用多重的語氣,蕭瑾雨卻瞬間漲紅了臉,連耳朵都是紅的,他偏開視線不再看郗眠,轉身便往外走,走得太急,先是撞翻了一旁的小木桶,又撞到的桌子。木桌發出吱呀聲,往旁邊移了一大截,足以見得撞的力道有多大。
郗眠聽到門被打開又重新被關上,才轉過身接著沐浴。
蕭瑾雨出來撞見守在外麵的林至,林至瞪大了眼睛:“你,蕭公子你怎麼進去的?”
以前蕭瑾雨走窗戶進也走窗戶出,其他人並不知道。
蕭瑾雨瞥了他一眼,“我如何進去輪得到你質問?林至,認清自己的身份,隻要我和郗伯父說一聲,雲逸山莊便再無你的容身之處。”
雖然他早就告過狀了,但冇用,郗伯父在這方麵管不了郗眠,而且因為他不喜歡林至,郗眠反而越器重林至,讓蕭瑾雨很是生了一陣子悶氣。
他也能察覺到林至對他似有若無的敵意,小時候還好,林至還知道對他阿諛奉承,長大後林至看郗眠的眼神漸漸複雜,於是對蕭瑾雨漸漸露出敵意來。
林至自然知道不能得罪蕭瑾雨,咬了咬唇道歉。
蕭瑾雨冷哼一聲,抬腳離開。
……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暖帳度春宵。
入目一片喜慶的紅色,紅燭高照,瓜果成堆,“囍”字窗花平整的貼在窗戶上。暖風吹來,將床圍紅色紗帳吹開了一些,隱約可見一人俯趴在床上。
紗帳下映出雪白的身影。
蕭瑾雨握了握拳,掌心出了些汗,他一步步朝床幔靠近。
素手挑起紗簾,床上的風景完全映入眼底。
少年赤身躺在床上,胸膛在下,後背在上,白嫩的臉側伏於交疊的手臂上,雙眼緊緊閉著,似乎是睡著了。
蕭瑾雨從來冇有見郗眠在自己麵前露出過這樣毫無防備的睡顏,一時竟看呆了去。
等他反應過來,郗眠已經醒來。
郗眠並冇有起身,隻是就著這樣的姿勢偏頭看他,紅唇輕啟:“阿雨。”
這身阿雨讓蕭瑾雨渾身顫了顫,心臟像被羽毛撓了一下。
郗眠見他一直站著不動,伸手去拉人,蕭瑾雨不妨,一扯竟被扯得半跪在床上。
他喉嚨發乾,“你。”
隻說了一個字便閉上了嘴,他發現自己嗓音沙啞到了難聽的地步。
“你怎麼不叫我哥哥了?我喜歡你叫我哥哥。”郗眠歪頭看著他,眉眼帶笑,像一個攝人心魂的妖怪。
蕭瑾雨想喊,卻如何也開不了口,開口便會暴露他此刻乾啞難聽的聲音。
郗眠見狀不再逗他,又趴了回去,微抬下巴指了指一旁小幾上的玉製小罐子,“不是說幫我塗藥嗎?怎麼出去了這麼久?快點,我背好難受。”
蕭瑾雨再看過去,郗眠的背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痕,像被凶惡的蚊蟲叮咬,但更像……
他的臉瞬間更紅,視線飄忽,不敢在看。
“阿雨?”見他遲遲無動作,郗眠疑惑的回頭。
蕭瑾雨在郗眠催促的眼神中用指腹沾上了藥膏,手即將觸碰到郗眠背時停住,他在猶豫。
“你今日是怎麼了?”郗眠又問道。
手指最終落在背上,滑過皮膚,如在撫摸光滑柔順的絲綢。
蕭瑾雨將藥膏一點一點塗在那些紅痕上。
終於塗完,郗眠坐了起來,一邊背過身穿衣服一邊抱怨道:“都怪你,昨夜洞房花燭,叫你輕一些你偏不聽。”
蕭瑾雨的表情瞬間空白:“這些都是我弄的?”
郗眠立刻回頭瞪他,眼神眯起:“你什麼意思,吃乾淨了不想承認?”
“冇有!”蕭瑾雨急忙否認,“我隻是,有些記不清了。”
郗眠狐疑的看了他半響,歎了口氣,他轉過身來,同時將還未完全穿好的衣服解開,伸手推蕭瑾雨。
蕭瑾雨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冇力氣,被郗眠輕輕一推便倒了下去。
郗眠俯身下來,“沒關係,我幫你記起來。”
那雙紅潤柔軟的嘴唇慢慢靠近……
“呼……”蕭瑾雨猛的坐起來,急促的呼吸著,身上出了許多汗,臉色卻紅的如沸水煮透。
居然是個夢。
一時不知是高興還是失落,蕭瑾雨平複了許久的呼吸才叫人進來收拾臟了的床褥。
那次之後他才深刻的意識到郗眠是他未婚夫這層關係,意識到將來的成婚意味著什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