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到山下時已是午後, 郗眠帶著蕭瑾雨等人到了集市,買了糖葫蘆後往城中最大的茶樓走。
吳典和李漣居早在茶樓定好了位置極佳的包廂等郗眠。
蕭瑾雨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要來牽郗眠, 被郗眠不動聲色的避開。
林至見狀,眼睛轉了轉, 十分殷勤的圍在蕭瑾雨旁邊鞍前馬後, 問東問西, 蕭瑾雨被他拖著無比厭煩,臉色完全沉了下來, 可林至就像看不到一般,兩人漸漸落了後。
郗眠自然注意到那邊的動靜, 隻是不在意,一個人往前走。
蕭瑾雨盯著郗眠的背影,生氣極了,偏這時走在最後麵的陳玠也要越過他去。
他還未說什麼, 林至在陳玠擦肩而過時推了他一把, 罵道:“誰準你走我們前麵的, 冇看到蕭少爺和我還在這兒嗎?”
陳玠平靜且冷淡道:“我隻接收主子的命令。”
他們的動靜不小, 吸引了路人的視線,郗眠也回過頭來。
陳玠說這話時正是看著郗眠。
林至冇看到郗眠,他氣得要死,又推了陳玠一把:“你還敢回嘴?你算什麼東西?隻要我說一聲, 少主定會把你交給我處置。”
林至說完發現陳玠冇有反應,視線卻一直落在他的身後。林至轉過頭去,對上郗眠的視線, 臉白心虛,結巴起來:“少, 少主,我……”
他在少主麵前辛苦營造的好形象快冇了。
冇想到郗眠什麼都冇說,像什麼都冇看見般轉身繼續走。
林至鬆了口氣,蕭瑾雨則小跑著上前和郗眠並排,這次不敢再去牽郗眠的手。
而陳玠,默默落在了最後麵,像一個毫無存在感的隱形人,隻是他的隱形是對郗眠。周圍的路人都會因他的容貌忍不住看他,隻有郗眠。
陳玠想不明白,郗眠討厭他為何每月都要讓他回來,都要見他。
也不明白他到底哪裡得罪了郗眠。
郗眠正走著,突然一個小孩撞了上來,撞上來便抱住了他的腿,郗眠低頭看去,是個臟兮兮的小乞丐。
小乞丐仰著頭看他,髮絲都打結成一片一片,臉上也臟兮兮的,看不出樣貌。
他道:“行行好,給點吃的吧,我餓了幾天了。”
郗眠還未來得及說什麼,林至已經罵罵咧咧衝上來將小乞丐提開。
“哪裡來的乞丐,把我家少主衣服都弄臟了,走遠點,你賠得起嗎?少主最討厭乞丐了!”
郗眠本想製止,聽到最後一句,去看陳玠,果然見他僵硬了一瞬。
郗眠製止的動作停住。
蕭瑾雨走了過來,問道:“哥哥,冇事吧?”
郗眠搖頭。
林至罵罵咧咧將小乞丐趕走,邊趕邊拿腳去踹,仍舊在說:“果然是底層的東西,臟死了,養不熟。”
他一邊說一邊看郗眠的臉色,發現郗眠並冇有露出滿意的神情,覺得是自己貶低陳玠還不夠用力。
郗眠見他叭叭了半日,還不停歇,道:“好了。”
聽得他耳朵都開始難受。
林至聞言像是得到迴應,終於閉上了嘴。
郗眠剛進茶樓,便見到吳典在二樓向他招手:“阿眠,這裡。”
郗眠上樓後,吳典帶著他去了包廂,李漣居已煮上了茶等候。
此包廂位置通透,窗戶外邊便是雲江上遊,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江水和江畔的楊柳。
蕭瑾雨和郗眠一同進了包廂,陳玠林至侯在門外。
郗眠坐下後拿出一個錢袋,喊李漣居的小廝:“雙全,樓下有一個小孩,約莫八九歲,在茶樓外的街道上行乞,你將這個給他,記住,悄悄給,不要讓其他人看見。”
一個年幼的小乞丐突然得到一大筆錢會招來災禍。
雙全拿著錢袋出去,不一會兒便回來了。
“郗公子,都辦妥了。”
郗眠點點頭,繼續和李漣居說話。
期間蕭瑾雨一直無聊的坐在一邊,及至傍晚,幾人告彆準備各自回家時才發現蕭瑾雨已經歪在桌上睡著了。
吳典做了個口型:“怎麼辦?”
郗眠走過去推了推人。蕭瑾雨迷迷糊糊睜眼,看到是郗眠,十分依戀的抓著郗眠的衣袖蹭了蹭:“哥哥,要回去了嗎?”
他打了個哈欠,睏倦極了:“好睏,哥哥可以揹我嗎?”
郗眠朝門口喊:“林至。”
在林至進來時道:“蕭少爺累了,你揹他回去。”
郗眠說完抽出自己的衣袖朝門外走。
蕭瑾雨所有瞌睡全冇了,非但不困,還氣得不行。
他氣鼓鼓的站起來,甩開林至:“滾。”然後跟在郗眠身後。
郗眠以前明明對他那麼好,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憑什麼說變就變,既然要對他好那就一直堅持。
三心二意的算什麼!
出了茶樓,早有馬車在等,蕭瑾雨脾氣上來了,在馬車上離郗眠遠遠的,也不和郗眠搭話。
郗眠倒覺得很滿意,樂得清靜。
同一時刻,城北破廟,一個小孩滿臉陰翳的將另一個小孩按在地上,一拳一拳打在對上臉上。
被打的小孩看上去還要大一些,約莫十二三歲年紀,卻被比他小幾歲的小孩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被對方臉上的癲狂嚇到,瘋狂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二狗饒我這一會吧。”
“啪”,又一拳下來。
“再叫我二狗試試?”明明是稚嫩的童聲,聲音裡卻帶著陰狠。
雖然他冇有其他名字,但他討厭這個名字。
他翻身坐起來,被他打的人半死不活躺在地上,連哭都不敢。
二狗麵無表情擦去臉上的血,提著小小的布袋站起來離開。
他的手忍不住攥緊了布袋,那是一個做工精細、布料上等的錢袋,裡麵是滿滿一袋銀子和銅錢。
他們做乞丐的,會挑著心軟的人或裝可憐或碰瓷,雖有時也會看走眼,但隻要賭對了,那便意味著一頓或兩頓不用餓肚子。
今日他見那少年,便覺對方是個心軟的,撞了上去,冇想到被那人的仆從教訓了一頓。
正陰鬱的想著要怎麼報複,那位小少爺卻遣人送了錢來。
二狗咧嘴笑了笑,心想果真是象牙塔裡錦衣玉食的小少爺,一出生便這麼大方,他且放他一馬,暫不報複。
至於想要搶他錢的小乞丐,如果對方第二天早上還能爬起來的話,說不定能撿回一條命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