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覺得自己已經適應了在這裡的生活,很自由,食物充足,他可以去很多地方看很多從前冇見過的風景。
青青會保護他,從見到蟲族害怕到腿有些軟,到現在他隻會輕輕的誇一句——青青好厲害。
她現在在乾什麼呢?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是感染者了,肯定知道了吧,許鬱真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裡有Zorya,他害怕她來找他,可同樣也害怕她不來找他。
他眨眨眼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眼底翻湧著酸澀,如果他在她心裡不重要的話,她肯定不會來找他。
許鬱真擦了擦眼角,那裡留下一道淡淡的淚痕,在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林謙南心裡是否重要。
他隻是個A級Omega,隻要是S級的Omega就可以覆蓋他對林謙南的資訊素的影響。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人說,像林謙南那樣的人,身邊至少得是個S級,她會結婚嗎?應該會吧。
應該也會忘記他吧,心被刺痛一瞬。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後頸,那裡曾經被她標記過,不會隨著時間和距離悄然抹去。
許鬱真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麻,他站起身來撥出一口氣,天色有些暗了,該回洞穴了,青青環住他的手腕——它又在安慰他。
“我冇事。”他小聲地說。
在快靠近洞穴時,青青忽然抬頭,它說,“前麵有人。”
許鬱真腳步微頓,他抬起眼看向洞口,那裡確實有人,她倒在草地上,那身形他再熟悉不過,許鬱真一路小跑過去,腳步卻在靠近時慢了下來,眼前的一切彷彿是一場夢。
他看向倒在地上雙眼緊閉的林謙南,呼吸急促,眼裡充滿不可置信。
他蹲下將人抱在懷裡,許鬱真皺著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很冰,語氣擔憂,“謙南,謙南?醒醒,醒醒。”懷裡的人始終冇有反應,他著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還穿著作戰服,手臂上綁著的繃帶滲出大片血跡。
“我...我...”許鬱真開口說話,可喉間的酸澀讓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青青指了指林謙南身旁的一株小草,他說,“這個,有毒,會昏迷。”
許鬱真抬手將眼淚擦去,顫抖著嘴唇說,“有..有生命危險嗎?”
青青搖頭。
許鬱真想將人抱回洞穴,可麵對比他高出很多的Alpha...他冇有那個力氣,最後是青青將她捲起來帶入洞穴。
按照許鬱真的指示,青青將Alpha放到了他做的簡易沙發上,許鬱真在他整理好的一堆東西裡翻找著醫療箱,理智逐漸回籠,可他不想想那麼多——他不想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也不想知道她是否孤身一人來到這裡,不想知道她的目的。
許鬱真隻知道,她來找他了,她受傷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他用木板和石頭做成的簡易沙發上的人,她好像瘦了。
她們,似乎有半個多月冇有見麵了。
好想她。
他繼續低頭翻找著醫療箱,手指撥開雜物,腦海裡不自覺想起了那天——他將林謙南帶回家,昏迷的她被他帶到沙發上,那時的他想親吻她,卻又不敢。
陷入回憶的Omega絲毫不知有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他,一股極淡的尤加利資訊素悄然爬上他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