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不免想到喻婉,那個她隻見過一兩次的副官,在諾瓦裡斯星港口時她就已經不再是她。
“他還說,下次讓我們一起去看他。”Omega看向身旁的人,發現她似乎在想彆的事情,許鬱真眨眨眼,繼續說,“你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語氣中帶著一絲細微的失落。
“怎麼會,真真怎麼會說錯話,下次我們一起去看他,”林謙南迴過神來,她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帶著安撫的意味,她說,“還記得喻婉嗎?”
“記得。”許鬱真想起了這個人,當時在諾瓦裡斯星港口時,是她在自己身旁守著自己。
“是她篡改了門的權限,導致那時...”林謙南想起那件事心裡隱隱後怕,無論做了多少排查手段還是防不住那些細小的灰塵,‘惡魔之眼’始終是個隱患,她看向身旁乖巧的Omega,目光落在他的小腹,那裡微微隆起,正孕育著她們的未來,也成了她的軟肋。
他懷孕的事情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她不選擇這個時候公開她和許鬱真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也保護了他。
她給了他最深的羈絆卻暫時無法給予最光明的未來。
許鬱真眨眨眼,原來是她...
走廊上,迎麵走來兩個人,南枳看向眼前麵色紅潤的兩人,滿意地點點頭。
“枳博士。”林謙南停住腳步朝南枳打了個招呼,自己能活下來,南枳功不可冇,身旁的Omega也跟著她打了一聲招呼。
“啊,看起來恢複得不錯嘛,正好我要去找你們,你看這不巧了嗎。”南枳朝身後喬一抬了抬下巴,喬一心領神會將手中的一盒營養劑遞給許鬱真,她說,“一條一支,對身體好,對孩子好,這是七天的量,以後喬一給你們送過去。”
“謝謝。”許鬱真伸手接過那盒營養劑,拿在手中還冇有兩秒便被林謙南拿走,她剛想說話,南枳卻抬起手,她說,“艾!感謝的話不用多說啦,我現在要去找宋博士研究R病毒抗體咯,回見。”
喬一連忙向兩人道彆隨後跟上南枳的步伐。
林謙南一手拿著營養劑一手牽著Omega,望著師徒兩人遠去的背影,她說,“枳博士很厲害,她是克洛伊的師姐,是一個很隨和的人,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告訴她。”
Omega乖巧地點頭,迄今為止,除了受到驚嚇後肚子會疼外,其他情況寶寶還是很乖的。
穿過長長的走道,人便多了起來,許鬱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緊緊貼著林謙南的胳膊。
“怎麼了真真。”林謙南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她笑著說,“是害羞了嗎?”
“纔沒有。”許鬱真低著頭小聲說,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脖頸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還冇有來得及說更多的話,視線裡出現了一個他不是很想見到的人——言蘊。
言蘊和雲赫一前一後走著,他的視線死死釘站在林謙南身旁的Omega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被壓了下去,他笑著看向林謙南,語氣溫柔平和,他說,“好巧謙南,你也在這裡。”
許鬱真抬頭,正好對上言蘊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厭惡,睫毛輕顫,他不喜歡那樣的眼神,下意識更加貼近身旁的Alpha。
林謙南臉上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她攬住身旁的Omega,淡淡地“嗯”了一聲並冇有停留的打算——她們之間的婚約已經取消,不隻是因為許鬱真還有其他原因。
R病毒的出現也讓軍區之間的勢力開始洗牌,擁有未感染星球最多的是第一軍區,最少的是第二軍區,這極大地影響了軍區之間的合作。
尤其,獨立軍的加入,她更傾向於第一軍區達成合作共同研究R病毒抗體以及投入更多的精力研究次世代機甲。
“許鬱真,”言蘊朝著Omega的背影喊了一聲,他臉上掛起友好的笑容,他說,“以後我們是同學,不如現在就加一個通訊?”言辭誠懇,舉止落落大方讓許鬱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許鬱真眨眨眼,他不想加言蘊的通訊..但周圍似乎多了很多圍觀的目光。
“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吧。”林謙南嘴角揚起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她說,“我們先走了。”攬住Omega的手收緊帶著他離開這被無數道視線聚焦的地方。
許鬱真看向Alpha,發現她也在看著他,“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他小聲說。
“不會,她們被秘密調查了,少接觸為好,”林謙南捏了捏他的耳垂,認真地說,“去了軍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
許鬱真點點頭,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秘密調查,他想起了他的父親,想起了莫蘭星,這樣錯綜複雜卻又暗暗相關聯的事情,威脅一直離他很近,而林謙南站在他與這些之間,一種混合著無力與渴望的情緒悄然滋長,他不能永遠隻被保護在身後。
林謙南站在門外等著許鬱真,她打開光腦檢視最近的檔案——其中她最關心林敬西是否真的死了,在檢視檢測報告確認無誤後她才稍稍安心下來。
任務接踵而至,明天她就要再次前往前線作戰,難民安置問題成了最大的問題之一,未受到感染的星球的原住民十分抗拒外來者。
為了安置難民,林謙南需要去清理一些未感染的無人星作為難民暫時的安置點。
無人星上,蟲族是最大的威脅,那裡是蟲族滋長的溫床。
“哢嗒——”門被推開,許鬱真拉住林謙南垂在身側的手。
“感覺怎麼樣?”林謙南收起光腦俯身看向Omega,語氣溫柔,“疼嗎?”
“不疼的,感覺有一個人時刻在我腦海裡。”許鬱真回答,他主動抱住Alpha說,“你明天要走了嗎?”
“嗯,”林謙南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慰道,“那天冇有任務的話,我送你去軍校。”
許鬱真將臉埋入她的懷裡,點了點頭冇再說話,他隻能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彷彿這樣就能將不安摁迴心底——他不想再見到昏迷的林謙南,可這就是她的使命她的職責,他能做的隻有靜靜等待和默默祈禱她每次都能安全回來。
深夜,核心實驗室的燈光依舊明亮,南枳和宋祁正一起觀察著顯示屏,上麵是數以萬計的人類基因與病毒變異模型的對比數據。
漫長的沉默後,南枳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她說,“我覺得,會有人身上天生攜帶R病毒抗體。”
“理論上成立,可概率太低了。”宋祁歎了口氣說道。
“但隻要找到就能結束這場危機,”南枳,麵色凝重,她看向宋祁,“R病毒目前還算穩定,但如果徹底擴散,那將冇有人可以倖免。”
宋祁點頭,他認同南枳說的話,手中一遝厚厚的資料正是她們需要逐個分析的樣本。
“哦對了,克洛伊怎麼樣了?”南枳擺弄著桌上的儀器漫不經心地問道。
“在獨立軍..目前冇有取得聯絡。”宋祁抿唇,垂下的眼眸裡閃過失落——他不怪克洛伊,可他卻猜不透克洛伊的想法。
如果當初他能堅定一些,勇敢一些就好了,這個念頭多年來從未停止。
而她們所要尋找的抗體正在軍區的另一側,腹中正孕育著另一個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