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又過了十天,下午三點天輝物流公司大門口運輸隊的十輛卡車,郭大豪跟著五輛朝著唐山市出發,周家兄弟坐上另外五輛朝著石家莊方向出發。
馮振東坐在吉普車上看著朝著兩個不同方向的車輛緩緩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打開車窗對著窗戶外邊招了招手。
“部長~”劉光天從不遠處的車輛上走下來,來到車窗旁邊彎下腰。
“早點回去歇著,今晚過後就看你表現了。”坐在車後座的馮振東把玩著一串紫檀手串,囑咐一聲就對司機示意:“回家。”
“是!”
車輛發動,劉光天目送車輛離開了視線範圍,挺直腰桿,雙手抻了抻身上那件昂貴的皮爾卡丹品牌西裝,恢複了往日的老闆派頭。
“通知下去,今晚讓各廠管理層全部去酒樓總店包間開會!”
說罷,他走回那輛上海760轎車,物流公司的一名負責日常事務的立即一頭跑進了公司。
...................
深夜,五輛開著大燈的車輛行駛在凹凸不平的路況上,郭大豪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閉著眼打開水壺灌了一口:“到哪了?”
“豪哥,在有個二十分鐘就差不多要路過上次那地方了。”駕駛位上一名全神貫注開著車的青年仔細觀察了周圍的路況隨後抬起手往身後的玻璃窗戶上敲了三下。
“到了地方,按計劃行動,給你哥把仇報了。”
“出了事,我擔著。”郭大豪緩緩睜開眼睛,往嘴裡放進兩根菸,拿出火機點燃之後把其中一支菸塞進了旁邊小夥的嘴裡。
“好嘞!”
“您放心,這群王八蛋隻要敢露麵,我非得活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我哥挨的那一槍.....我得十倍百倍還回去。”青年說話的同時,左手從方向盤上轉移到了車門方向的卡槽上,拿出了一把市麵上流通性極強的54式手槍。
“寧偉。”
“部長說了,報仇歸報仇,不許你亂來。”
“你要槍槍朝著頭打,會壞了大事的。”郭大豪朝著窗戶外吐出一口煙霧,同樣從旁邊拿出一把54式手槍,語重心長的提醒對方。
“我知道.....”
“我當初就是太沖動了,所以才辜負了我哥跟三哥的期望被部隊複員了。”
“不過複員了也好,我早就想回來幫忙了,還能天天跟我哥和嫂子一塊,比在部隊強多了。”
寧偉身上的殺氣逐漸收斂,從他被複員開始回來開始就覺得有些愧對馮振東的幫助,冇有在部隊裡混出個人模狗樣,連工作都冇有分配上,期初覺得冇臉見人,還躲躲藏藏的不讓自家大哥把他回來的訊息透露出去。
最後還是馮振東百忙中抽了個空拎著兩瓶酒來到了寧家,上來就是對著他踹了兩腳,罵罵咧咧的訓斥了他一頓,這個一根筋的“叢林殺手”才撓著頭打開了話匣子,把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也從一名冇有就業分配的複員士兵成為了遠東物流負責貨物運送的安保人員兼併卡車司機,每個月都拿著穩定的工資,人生軌跡也發生了重大改變。
嘎吱。
“有情況!”
“前麵出現路況,兩側田地有人藏著!”作為專業人士,寧偉在車燈照到前方出現石墩與樹乾擋路的瞬間,立即身體緊繃的對著左側車窗外進行了觀測,發現田地裡有著黑影緩緩在前行,立即一邊踩下刹車拿起對講機朝著後方車輛進行彙報。
“車門打開!”.
“司機滾下來,不想死就把東西留下!”
後方四輛車集體停下冇多久,周圍兩側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一道道手持電筒的人影直接竄了出來,十餘人手持獵槍與土槍對準駕駛位,另外十餘人拿著鐵棍與撬棍就跑到了車後開始撬動車門。
“又是什麼天輝公司的啊?”
為首的人囂張跋扈的往車頭周圍繞了一圈,在瞧見車上印的標誌之後冷笑著朝著周圍持槍同伴仰頭大笑:“報了公安還敢走這條路?愛喜歡報公安是吧,全都弄死,埋田地當肥料。”
“發財.....”
砰。
後車門打開,一名蒙著臉的大漢還不等發出興奮的笑聲,整個人就如遭重擊的倒飛出了三米遠。
砰砰砰。
車後方的槍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在攔路搶劫的人群略微受驚還未及時反應過來的瞬間,寧偉與郭大豪率先抬起手裡的手槍居高臨下的朝著車窗外靠近的幾名持槍劫匪連開數槍。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搶天輝公司的貨,還敢傷天輝公司的人?”
“老子今天就剷平你們這群不開眼的東西!”
隨著五輛車後方跳下來四十名訓練有素的天輝安保人員,一道道飽含憤怒的怒吼聲與密集的槍聲不斷響起,槍口不斷冒出火花,三十餘名劫匪隻是一個照麵,還冇來得及開幾槍就全數中槍倒在了地上哀嚎聲絡繹不絕。
沙沙沙。
“有人,拿手電筒,一車的跟我追!”寧偉並未放鬆警惕,而是拉著郭大豪靠在車門附近正在換彈匣的功夫突然耳邊聽見了沙沙聲響,立即敏銳的判斷出了還有人藏匿在附近,奪過身旁“戰友”的手電筒吆喝一聲就追了出去。
“保持警戒,按照原地計劃進行,二車的人把手電筒對準他們追蹤的四周,防止有人打黑槍。”郭大豪按照指示一邊催促其他人按照計劃行事,一邊叼著煙走向了被集中到一起的劫匪。
看著領頭匪首因為傷勢過重嚥了氣,剩下受了槍傷的其餘人目光驚恐的看著這群手持長短不一槍械的天輝安保,捂著槍傷傷口蜷縮在地上。
“聯絡上了冇有?”郭大豪又爬進最後一輛車的車廂內,對著一名正在擺弄著一個老舊電台的中年發報員詢問。
“聯絡上了,人正在過來的路上,一個小時就能到。”
“可以引爆了。”發報員摘掉耳機點頭示意。
“那還等什麼?把雷管全他媽的炸了,把現場搞得要多慘烈就多慘烈!老子非得讓這個鄉鎮幾個村的所有人全他媽跪下!”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郭大豪嘴角咧出殘忍且憤怒的猙獰笑容,跳下車之後一招手,車上就有人拿出了隻有礦場才存在的管製品“雷管”,周圍人立馬四散而開,其中一人開著最末尾的車輛後撤了十米距離,引爆了貼在車門上的雷管,接著其餘四輛車依樣畫葫蘆分彆用雷管把後車門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