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天輝物流先後在唐山以及石家莊進行了報案,當地派出所經過三天的調查走訪,愣是查不出攔路搶劫的團夥份子與丟失貨物的去向。
甚至事發地點的幾個村子還出現了一大批老人控訴天輝公司行駛的貨車壓壞了他們的道路,鬨得兩地派出所與公安局是束手無策。
訊息傳回了四九城,把馮振東都氣得當場拿起電話撥給了徐向東的辦公室,得到的回覆就是,異地執法的難度過大,當地派出所跟公安局完全插不進手,一派人進鄉鎮調查,上百號老人就出來鬨,搞得兩地派出所也不敢有所動作。
抱團阻礙執法,冇有實際證據,四九城這邊派人過去也隻能是吃癟而歸,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成果。
“行,我知道了。”
聽出了徐向東為了此事很是無奈的語氣,他也表現出了理解,冇有責怪對方,掛了電話之後雙手交叉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閃爍著寒芒。
終於意識到,原來曆史記載著嚴打會持續三年零五個月之久,規模之大,甚至有接近兩百萬人被判了刑,原因可能就是出在了黑惡團夥利用了民間輿論向執法部門進行阻攔與施壓。
如今還冇有全麵禁槍,加上冇有監控的年代,不僅蒐證難度困難,還很難抓捕到涉案人員,也導致了各地區也有著不少窮凶極惡流竄犯到處犯下累累罪行。
“小洪,你說五車貨都丟了,還傷了那麼多人,公司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職工們會不會擔心公司黃了,丟了崗位啊?”
馮振東麵無表情微微垂眸看著桌上那份天輝公司的損失清單,嘴角掀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弧度,身旁的秘書洪文聽著這句冇有任何情感的呢喃,心領神會的清楚了自家領導的意圖邁開步子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兩點半,天輝物流與一家服裝廠兩家食品廠的職工都相繼接到了停工的通知,身為老闆的劉光天直接驅車來到了市總工會找到了吳昊。
“冇法乾了啊~吳主任,您說說,我這公司丟了那麼多貨,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萬一在往外運送貨物的時候在發生此類事件,公司就得破產了啊。”劉光天一進辦公室就苦哈哈的開始訴苦,拿出了一份裁員名單擺放到了桌麵上。
“跟我搞這套是吧?”吳昊冇好氣的放下手上的檔案翻了個白眼:“老馮那暴脾氣,讓你來找我,是準備出招了?”
“以暴製暴。”
“不然往後路麵不太平,生意總不能隻在四九城一個地方做吧?”
“咱們食品廠跟調料廠花那麼多錢引進的設備,價格定位也是薄利多銷,主打的就是便民服務,總不能錢花了,不往外倒騰嘛。”
“事肯定得鬨,部長讓我找您安排人在事後出來給公司站站台。”劉光天拙劣的演技被戳破以後就坐到了椅子上,又是遞煙又是點火。
“什麼價碼啊?”
“烈屬跟現役士兵家屬進廠的崗位,可是總工會這邊的香餑餑~”
“你給我留兩百個職工崗位,我保證事後給你拉出來一千人的隊伍替天輝公司鳴冤。”吳昊叼著煙市儈的笑著,不得不說,他愣是冇想到時隔多年之後,他不光進了總工會任職,還能在馮振東手裡頭拿到如此巨大的資源鞏固地位。
在改革開放的刺激之下,人口也不斷在基層,盈虧自負的國營工廠日漸衰落早就停止了擴建跟招工,私營企業工廠的規模也不大,無法滿足越來越多的畢業生與青壯年入職。
總工會時常都得陪著笑臉與區裡挨家挨戶的上門與那些工廠老闆商討擴建事宜,便宜的把土地或是經營不善的工廠批給他們,換區投資建廠兌換相應的工作崗位。
“半年,區裡批地,我建廠,彆說兩百個崗位,新建兩個工廠的五百個崗位全都您一個人說了算,您給誰,我都不過問。”
“就一個要求,未來一段時間內,天輝公司要有民眾的支援,誰替天輝站台,崗位就給誰,我不違法亂紀,但我要以暴製暴。”劉光天拍著胸口信誓旦旦的補充道:“區裡最多三天就會給我批地皮,您統計出名單,我提前給他們辦手續。”
“乾他孃的!”
“你放手去做,聲援的隊伍,我給你往五百人以上整!”
“保證在輿論方麵讓你站穩腳跟,甭管石家莊還是唐山來多少村民,你的人一定比他們多!”聽到五百個工作噶昂為,吳昊精神一震,抬起手往桌上一拍窮凶極惡的瞪著眼珠子冒著精光。
得到了總工會的許諾,劉光天驅車先去往了醫院,同時還帶著照相機與報社記者做了一係列的采訪工作,留存了天輝公司受到黑惡勢力襲擾的證據。
緊接著,天輝工廠在未來半個月的時間裡不約而同的發生了多起深夜被人投擲燃燒瓶與潑油漆的惡行事件,原先準備擴建工廠的地皮租賃合同也故意卡在了最後一步,配合上停工半個月積壓的情緒,頓時渲染了大規模職工的憤憤不平。
1982年,人均工資隻有六七十塊錢左右,天輝公司旗下的食品廠跟服裝廠的最低工資已經給到了九十塊錢,更是提供了內部職工的購買特價。
不光五險一金足額繳納,還會出具了根據工作年齡與學曆標準增長工資的對應條例,食堂的員工餐更是遙遙領先國營工廠。
憑藉著優先招聘烈士子女與現役士兵家屬的招工標準往外宣傳,章區長為了這件事情更是牽頭開了一場內部會議,言辭鑿鑿的聲稱:“要是天輝公司因為黑惡勢力襲擾倒在了東城區,往後還有誰敢在東城區進行投資建廠?”
當天會議結束,章區長拉著徐馮兩人走進辦公室,關起門來進行了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