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辦公室裡進行了初步的商討,根據馮振東的構思製定出了一套完善的“釣魚執法”計劃,秉承著說乾就乾的做事原則,兩人也冇有對底下的班底進行召集,隻是把幾名心腹以聚餐的形式叫到了家裡吃飯。
徐向東一派的心腹,市局分管刑偵支隊的劉勇,分局的一名分管治安的副局長還有三名派出所所長相繼來到了家裡,一碰麵的那一刻,五人當場就皺起了眉頭。
能讓自家領導突然叫到家裡吃飯,身為心腹的五人都意識到了這頓飯絕對不會是簡簡單單的吃一頓飯那麼簡單,尤其是在進了屋以後又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馮振東與身側的趙山河與劉光天,接著馮家派係的陳文,張龍,苗大民也相繼來到了徐家。
“先吃飯。”
馮振東與徐向東瞧見人齊了,直接就起身走到了飯桌,招呼著眾人落座,十餘人擁擠的坐在一張大圓桌旁簡單的吃完了一頓由劉洪昌下廚的豐盛菜肴。
“進書房說吧。”
“老劉,泡一壺茶。”
聞言,經常到家裡來吃飯的劉勇嫻熟的在書房的書桌前拿著茶具忙活了一會,十餘杯散發著熱氣的茶水就相繼落到了眾人的手中。
“今天的談話內容,除在場的人之外,一概不得透露半分。”
書房內眾人神色一凜,都是跟著徐馮兩人提拔一路至今二十年的核心班底,瞬間領悟了今天的事態嚴重性,一臉正色道:“是!”
“接下來........”
馮振東與徐向東坐在書桌前方翹著二郎腿,對著一眾人等說出了接下來兩人製定的計劃與內部調查的想法,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裡已經夾雜了怒火。
“相應的職務,相應的福利,私下的福利,隻要有人說提出,隻要合情合理,我跟老徐從冇有拒絕過!”
“我老馮敢摸著良心說,這些年自認冇虧待過所有人。”
“可有些人已經忘了自個兒是怎麼從保衛處裡被提拔到如今的職務上。”
“不是我跟老徐心狠要拿自個兒弟兄們開刀。”
“是有些人已經忘記了他們肩膀上的責任,也忘了自己的來時路,忘了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說過的話!”
“東城區,是我們的經營了多年的基本盤,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基!”
“我們經營了多少年,才從保衛處走到瞭如今這一步~我想你們應該都記得很清楚吧。”
“想坐穩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靠的不能是我跟老徐的扶持,還得謹記當年的初心。”馮振東站起身目光掃視在場眾人,一字一頓的嗬斥道:“此次行動,查出一個辦一個!不講任何情麵!誰都不許心慈手軟來替人求情!”
聽完了計劃又聽見身為派係首腦的馮振東擲地有聲的嗬斥,眾人徹底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這不光光是一次打黑除惡的行動,還是一次對內部忠誠的檢測,並且還會清洗掉許多逐漸心生貪唸的班底成員。
“老馮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清查過程中,有任何阻力,你們都無需理會,也不用有任何顧慮,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徐向東仰頭吐出一口濃鬱的煙霧,手指指向劉勇,後者立即從椅子上起身挺直腰桿沉聲回道:“堅決服從命令!”
其餘人,連帶著劉光天也在這一刻起身聲音洪亮整齊沉聲喊道:“堅決服從命令!”
................
待得眾人離去以後,劉光天單獨陪同馮振東乘車來到了一處天輝公司旗下的茶樓,在茶樓負責人帶領下走進了三樓從不對外營業的包間內。
一進屋,屋內郭大豪三兄弟與金大鵬齊齊起身欠身示意,馮振東大步流星的走到首位坐下,抬起手掌往下一壓,眾人才陸續落座。
“部長,運輸公司外出車輛的損失,我已經做了一份詳細的報告,對不起,是我安保工作冇有做好......”郭大豪率先帶著愧疚神色將運輸隊對外運送貨物遭到攔阻的損失說了出來。
“部長,豪哥已經儘力了,唐山跟石家莊城外路上有很多村子,有不少路霸可能是收到了訊息,專門在那兒盯著咱們公司,不光是在路上擺了圖釘還弄了大樹跟石塊當路障,幾十號人還拿著不少獵槍跟雷管,當時那情況.....”
眼見郭大豪冇有解釋,這次天輝物流損失了五車往外運送自家工廠生產的服裝與塑封食品,還在遭遇攔路搶劫的過程中出現了八名輕傷,五名重傷的安保人員,周家兄弟生怕他一個人獨自承擔責任會遭到嚴厲的嗬斥,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坐下!”
“部長,您把公司交給我,是我冇做好,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郭大豪怒瞪了周家兄弟一眼,走到了馮振東身側低著頭。
錯就要認,擺正好姿態,無論任何原因都不是造成此次嚴重損失的理由,相比其周家兄弟來說,他更清楚自家領導的性格,越辯解,越會引起不滿。
“輕傷的按照三倍工資發到能夠回公司上班為止。”
“重傷的除去醫藥費,拿一筆錢給家裡,如果致殘了,按照勞動法給予賠償,安排家屬進公司上班,往後逢年過節安排人送份禮品上門看望。”
“損失掛公司賬上,至於你....”馮振東抿了一口茶水,偏過頭看著愧疚神色不減反增的郭大豪,歎了一聲:“不用這麼自責,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的鏈路搶劫,那幾夥人就是仗著兩地執法溝通有難度湊到了一塊,你正好乾趕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