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內部會議結束,馮振東一手拿著公文包一手拿起記錄本緩步與身側成功掛職刑偵偵查的徐向東並肩談笑的走了出去。
“那些地痞流氓是越來越多了,今天這會議上老羅說話的語氣可不太好呐。”
出了公安部大門,兩人同坐一輛吉普車回到市局辦公室,徐向東沏了一壺熱茶倒了兩杯端到了茶幾上,語重心長的語氣也說明瞭他對接下來部裡打黑除惡的事情有所猜測。
短短改革開放不到三年,不少黑惡組織就相繼冒頭,不光是對小攤小販進行敲詐勒索,甚至還成為了不少中小型公司的噩夢。
這些人為了謀取暴利,軟硬兼施的對其進行恐嚇,稍有反抗就會遭到各式各樣的打擊報複,讓許多投資商是有苦難言。
底層的派出所又存在著一定程度的貪腐以及忌憚對方的各種陰損招數,時常會束手無策,變相的助長了黑惡份子的囂張氣焰。
“我有個想法~”馮振東一如既往的充當著“點子王”的角色,抽了一口煙後緩緩開口:“與其等到上邊忍無可忍,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83年打黑除惡的嚴打風即將來臨,對他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機會,作為如今公安部ZZ部副主任,到了這個級彆想要再往前邁出一步的難度不亞於是一道天塹。
每一次曆史重大決策對他來說都是一次機會,而這種機會隻會越來越少,想要把握住機會,就得要先下手為強,在決策下達之前先做出有效遏製的成績,爭取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先展現出足夠強硬的工作能力。
“你想故意搞起事端,在介入清理惡勢力團夥?”
徐向東回想起先前兩人之間的一次閒聊,收斂起臉上的淡淡笑意,臉色凝重萬分的坐到他的身邊從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燃後:“鬨大了,可不好收場啊......”
“三年啊,就三年時間,外頭亂得跟當年差不多。”
“老徐,你我都要承認一點,我們底下的人未必都那麼乾淨。”馮振東掐滅菸頭伸出手拍在他的大腿上鄭重其事的說道:“不光是為了做業績,也是為了清除掉一些被腐敗的傢夥,你我想摘掉職稱前麵的副字,就不能坐以待斃等上頭下決策。”
“到了那時候,你我不光會出現不小的麻煩,還會失去競爭成為執行者的機會。”
“我已經決定了,你在猶豫不決,我可又得在先你一步了。”
一句句戳心窩的話傳入徐向東的耳中,他多年在地方發展,為了能夠全力栽培兒女,也是將其安置進了警校學習,畢業以後也都全被安排進了公安係統。
這些年,他為了孩子們的發展也是做出了許多讓步,比起在武裝部的馮振東而言走慢了不止一步,再想要進部的難度也是相當困難。
“你是怎麼確定上頭一定會強勢下決策進行重大的打擊此類犯罪?”徐向東深吸一口氣偏過頭目光銳利的盯著身旁多年的老兄弟,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改革開放,經商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有效的靠貿易創收拉動城市土地開發與建設,讓國家跟人民富裕起來嗎?”
“眼下經濟怎麼樣?經濟比以前好了吧,有了外貿生意,也減輕了國有單位的負擔,改革改革算不算成功?”
“既然改革有顯著效果,你覺得上頭會允許有人破壞改革嗎?”
“黑是打不完的,貪腐也是打不完的,可是上頭不會允許在改革初期階段讓那些黑惡分子影響到外來投資商對國家的看法。”馮振東沉思片刻,整理了一套粗略的說辭強調著利弊得失。
“..........”
徐向東愣了愣神,心裡對馮振東的說法十分讚同,國家正在努力的吸引外資入駐,許多海外僑胞也是在綠燈政策之下相繼回來進行投資建設。
如果黑惡團夥為了謀取暴利以行賄以及黑惡手段造成負麵影響,底層小攤販興許還能為了生活忍氣吞聲,可那些手裡揣著钜額投資資金的商人可未必能忍得下這口氣。
人拍拍屁股一走,損失的就是國家稅收與無數個能夠讓底層百姓養家餬口的崗位。
“說說你的詳細計劃吧。”徐向東越想越認為這番話十分有道理,眼神逐漸變得堅韌,長長吐出一口氣,下定決心之後咬牙沉聲道:“老規矩,你負責指揮,我配合你。”
眼見說服了老徐,馮振東心裡暗自高興,冇了他這位市局副局長的支援,憑他一個人想要樹立形象的難度可不小。
“想推動打黑除惡的進展,那就必須有一個正麵形象的投資商受到黑惡分子的欺壓~”
“隻有這樣,底層崗位的工人以及百姓心頭那團怒火纔會燒起來。”
“我們才能用最強硬的手段強勢清掃轄區內的黑惡分子,在此期間,我們可能會承擔不小的壓力......不過結局一定是好的!”
馮振東嘴裡所謂的壓力,說的就是那些某些村子靠著好勇鬥狠拉攏一幫同村同姓村民形成的黑惡團夥,從城外村子以個人名義承包集體河道沙場對外銷售,發家致富之後逐漸開始以蠻橫姿態在城裡涉及各類產業的團夥。
這些人每回隻要發生了械鬥,派出所或是城區分局介入調查就會讓村民出來進行阻攔,還會讓那些年過半百的老人聚到市政門口拉著橫幅尋死膩活,轉身那些受到敲詐勒索或是惡意競爭的受害者又被他們以人身安全為由進行威脅進行撤案。
這麼一來,派出所在冇有得到相關證據之下對這些黑惡團夥是一點辦法啊都冇有,久而久之,很多人在經曆過蒐證失敗以後逐漸也被他們以各式各樣的賄賂淪落成了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