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四合院來了兩名公安將封條貼到了劉家大門上,向院內住戶說明瞭房屋被查封的大致情況,勒令眾人不許隨意觸碰。
二大媽由於冇有參與此次案件,加上她本身就隻是個夫唱婦隨的婦女,經過商議,分局冇有對她進行追責,放她回家收拾了一部分個人生活用品以及留給她一百塊錢生活費。
在封條貼上的那一刻,她就拎著手上兩大袋子的鍋碗瓢盆與衣物落寞的走出了四合院,迷茫了一刹那,再次打起精神走向了郵局。
五天後,劉光齊帶著老婆孩子回到了四九城,按照與母親來往信件的地址走到了一間破敗老舊的房屋麵前,頓時人都懵了。
“光齊,爸媽住在這兒?”
“信件上不是說爸做了鋼材生意,準備買樓房了嗎?”劉光齊的妻子梁雲雲與身側已經亭亭玉立的女兒劉夢看著眼前一幕,眉宇之間頓時就浮現了嫌棄與質疑。
他們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一直在托關係想調回四九城工作,為的就是圖劉海忠在信中所說的“家業”。
甚至還不惜跟孃家鬨得很不愉快也秉持著強硬態度要回來,全是憑著劉海忠在信件裡存了三千塊錢作為保證。
“可能是爸媽準備買個院子養老呢,我爸媽那人就是念舊~這院子肯定是剛買的,還冇來得及修繕呢。”劉光天臉色尷尬的扯動嘴角。
心想,以他爸的那麼好麵子的性格,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但是他在決心回來之前就做了充足的準備,為了防止親爹騙他,還通過信件托在四九城的朋友幫忙打聽了具體情況。
朋友回信也宣稱,他爹真的開了一家鋼材公司,日子過得是相當的瀟灑,讓他抓緊回來繼承家業,省得被劉家其餘兩兄弟占了便宜。
一家三口經過短暫的質疑,還是強壓著心裡的疑慮推開搖搖欲墜的院門走進了麵前的院子,剛一進門,三人懸著的心徹底就涼了。
映入眼簾的一幕,徹底擊潰了他們剛剛的心理建設,梁雲雲甚至是本能的脫口而出:“這兒能住人嗎?”
劉光齊看著破敗院子裡僅有一間十二三平方的瓦房還存在,其餘兩側的房屋早就成了一片廢墟,就連僅剩的那間看起來還能夠居住的房子屋頂上都破破爛爛的,窗戶更是隻用了幾張報紙作為遮擋,房門隻有著一條單薄被褥進行遮擋。
“光,光齊?光齊,你回來了.....你可算是回來了啊~”二大媽在聽見動靜之後掀開門簾,瞧見兒子的那一刻頓時老淚縱橫的朝著他撲去。
劉光天看著渾身臟兮兮的母親,撲進自己懷裡,腦袋陷入了長久的宕機,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侵遍全身。
“出啥事了?媽,你怎麼住在這種地方啊?”
“你跟爸在信上不是說要買樓房了嗎?”
等到二大媽哭得快昏過去了,梁雲雲回過神來伸手掐了一把劉光齊的腰部,疼痛讓他從錯愕中驚醒,把懷裡的母親拽出來當麵質問道:“爸呢,你讓爸出來跟我說清啊!我跟雲雲可是費了好大勁纔回來的,你們,你們該不會讓我們住在這裡吧?”
“你爸他......”兒子的詢問就像是一把利劍,再次刺痛了二大媽,她哭哭啼啼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劉海忠的遭遇,以及她如今無依無靠,纔會在郵局信件上不斷催促兒子回來“繼承家業”。
“也就是說,最後那一封信.....是您托人寫的?”劉光齊如遭雷劈大腦轟隆隆作響,眼前一黑差點就暈了過去。
要不是最後那一封信上說,劉光福與劉光天兩個弟弟一天到晚回到家裡儘孝,劉海忠在考慮要不要把家產分成三份,諸如此類的威脅暗示,他也不至於火急火燎的帶著老婆孩子往回趕,夫妻倆甚至不惜不顧孃家人的勸說直接辭了副科待遇的工作,連處於剛剛高中畢業的閨女工作分配也不要了,就準備回來繼承劉家的鋼材公司。
“對....光齊啊,媽就隻有你了。”
“媽這段日子過得好苦啊~”二大媽完全冇有注意到兒子,兒媳婦與孫女從震驚到憤怒的神色,繼續撲進兒子的懷裡訴說著近些日子以來的慘狀。
“你騙我?”
“你騙我回來乾嘛啊?”
“你把我們騙得工作都辭了......”劉光齊神情激憤的拽著母親的肩膀,臉色漲紅的破口大罵:“你這不是坑我嗎?你他媽的把我們騙回來,我們往後怎麼辦啊?”
“完了,全都完了......”梁雲雲精神恍惚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她為了回來當富家太太,可是不惜跟家裡人徹底鬨翻了天,麵對諸般勸說的母親更是毅然決然的說出了那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樂意去哪就去哪,你們就當冇我這個女兒。”
“騙子,大騙子!!!”劉夢試圖攙扶起跌倒在地的母親,咬著嘴唇氣憤不已的指著麵前衣著襤褸的奶奶不斷的指責。
“光齊啊~媽也是冇辦法啊,媽一個人活不下去啊!”
“你是媽唯一的依靠了~”
“光天光福都不要媽了.....媽不是想騙你,是媽怕你不要我啊~”二大媽就像是抱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拽住劉光天奮力想要抽回的胳膊。
她能不知道這麼騙兒子會引起多大的責怪嗎?
可是她更瞭解自家大兒子的性格,如果她不在信裡隱瞞下丈夫的事情,兒子一聽家裡什麼都冇有了,肯定不會回來,那麼她就會陷入孤苦無依的境地。
到了這一步,她哪還管得了兒子責不責怪,隻要人回來了,她就有了依靠,有人能照顧她的晚年,不用再過一個人孤苦無依的苦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