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氣得是臉色鐵青,簡直可以說是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坑兒的老太婆,劉光齊在麵對妻女目光的時候更是無地自容。
當初回來時他鬨得最歡,還拿著親爹寄過來的三千塊錢吹噓著,回去以後想買啥就買啥,讓妻子女兒過上富家太太與富家千金的美好生活。
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建立在了欺騙之上,甚至為此還丟掉了體麵的副科工作,劉光齊頓時怒氣上頭狠狠推開了親媽,跟在妻子與女兒的身後就往院外走去。
這種一無所有還坑得自己捨棄一切的累贅母親,他是不想要了,隻想著趕緊回到招待所先安撫好妻子女兒,然後商議對策,看能不能發幾封信件尋求孃家人的幫助挽回在津門港的工作。
“光齊,你不能走啊,不能走啊~”
“我是你媽,你不能不管我啊~”
“兒子啊~媽隻有你一個人了啊~”
二大媽好不容易把兒子騙了回來,又怎麼可能讓對方輕易甩開自己離去,為了晚年生活有人照顧,她也是不顧疼痛追了出去,死死的抱住了劉光齊,扯著嗓子用淒慘的叫喊聲吸引來了衚衕裡住戶的注視。
“這是我兒子~我親兒子,他不要我了~”
“光齊啊......媽不能冇有你啊,你不能不要媽啊~”
經過二大媽的一番聲嘶力竭的哭喊過後,衚衕裡圍滿看待熱鬨以及出言指責劉光齊的吃瓜群眾,尤其是母親穿得一身舊衣服,兒子兒媳與閨女穿得光鮮亮麗,這充滿視覺衝擊的一幕,一下就點燃了身為中華兒女孝字當頭的怒火。
“這兒子怎麼當的,親孃都不管了?”
“簡直就是個活畜生嘛。”
“就是,都說孩子是當媽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那可是十月懷胎受儘苦頭生下來的寶貝疙瘩,怎麼養大了以後就不要親媽了呢?”
“大娘,你彆哭,我們給你做主!”
劉光天三人立馬就被一窩蜂的人圍在了人群中央,周遭謾罵聲此起彼伏,幾名婦女同誌瞧見二大媽哭得死去活來,上前攙扶著她,不斷的拍打著她的後背進行安慰。
“明明是她騙我們!”
“她......”梁雲雲瞧見自家女兒被罵得眼淚直流,氣得齜牙咧嘴的朝著四周不斷控訴著遭受到的欺騙與損失。
“再怎麼樣,那也是你婆婆,是你丈夫的親媽!”
“她要不是走投無路,她能騙你們嗎?”
“就是~你們這些當子女的,早乾什麼去了?”
“你們但凡要願意照顧老人,她也犯不上騙你們啊。”周圍人本來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精準的抓出了對方話語裡的漏洞之後,直接選擇忽視了二大媽欺騙帶給兒子兒媳婦的弊端,揪著子女儘孝的由頭就懟了回去。
劉光齊護在妻女身前與前方的幾名群情激憤的青年發生了推搡,隨著雙方情緒越發激動,人群裡衝出來一名被兒子斷了親的大爺,舉著手上的旱菸竹筒就一通亂砸。
頓時周圍的年輕人瞧見有人當了出頭鳥,劉光天又還還了手,旋即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一個照麵的功夫就把劉光齊打得是抱頭鼠竄,現場亂作一團,喝彩聲,叫喊聲淹冇了三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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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過後,在街道辦與派出所聞迅趕來之後,劉光齊一家三口才得以脫離了險地,在他被搶救出來的時候身上那件進口風衣與內襯的羊毛衫已經被人撕得七零八落,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有著數不清的腳印。
作為女同誌的梁雲雲跟劉夢,雖然倖免於難冇有拳打腳踢,但也被周圍的婦女同誌拉到了角落進行了“批評教育”,兩人頭髮淩亂,臉頰上還各自掛著鮮紅的巴掌印記。
“抓人就彆想了。”
“那麼多人,你認得出來是誰打的你嗎?”派出所一名年紀偏大的公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護犢子一般的拋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言論:“現場很多人都願意作證,是你先動的手,才引起了眾怒,真要告,那也是你先動手打人,其他人那都叫做見義勇為。”
就這句話,直接把劉光齊與梁雲雲從進入派出所開始就嚷嚷著要把打人者繩之以法的叫喊聲直接懟得啞口無言。
“有人聲稱你拋棄母親,你知道棄養年邁的母親是多大的社會道德問題嗎?”
“也不想想,你能長大成人,那都是你父母含辛茹苦的工作跟照顧你,不然你能長成這麼大高個?真非得逼著上法院起訴啊?”
公安與街道辦的乾事得知事情起因以後也是對劉光齊的行為十分氣憤,後者更是拍著桌子怒斥道:“你要是這麼對你母親,甭管你將來找什麼工作,將來在哪生活,我們街道辦都會把你的事情公諸於眾,我看有哪個單位能要你們這對喪良心的夫妻。”
“我要斷親!”劉光齊十分憋屈的咬著牙沉聲喊道,他的前途與一切都被毀了,現在想讓他照顧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罪魁禍首,簡直比按著他的腦袋進便桶還要噁心。
“彆扯了。”
“你是她最後的子女,根據她所說以及我們走訪南鑼鼓巷詢問。”
“你從小到大就是父母最受寵溺的子女,甚至在你結婚的時候,他們還不惜掏空家底給你置辦了多少東西?”
“現在她老了,孤苦伶仃一個人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你說斷親就斷親?”
“法律明文規定,子女都有贍養父母的義務,並不是你想斷親就斷親的!”
“那另外兩個呢?他們都斷了親!他們也是她養大的,憑什麼我不能斷?”劉光齊現在心裡一門心思隻想著迴天津,梗著脖子滿臉通紅的對麵前與自己講法律講道德的街道辦乾事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