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區公安分局審訊室內,藍平安頂著一對漆黑的眼眶神情迷離的坐在審訊椅上,低垂著腦袋左搖右晃,一副昏昏欲睡陷入昏迷的架勢,身前審訊桌前方還亮著一盞強光照明燈對準了他的麵門。
“還撐著呐?”
“都熬了三天了~是不是很難受啊?”
“說吧,坦白,把你犯的事都供出來,馬上就能吃一頓飽飯,還能美滋滋的睡上一覺。”分局預審科的人上前拿著一張浸濕的毛巾一邊往藍平安臉上胡亂摸著,嘴裡還不停循序漸進的勸說道:“早晚都得被查出來的事~何必死扛著呢?”
被強審三天三夜冇有合過眼的藍平安吃力的抬起頭,眼睛被強光照射得虛眯著眼睛,聲音虛弱的傳出:“我冇有...冇有就是冇有,你們冇有證據就動刑,是不符合法律規定的。”
預審科審訊的三名公安瞧見他這副咬死不承認的架勢,也不再多說,繼續坐回遠處默默抽著煙接著進行著熬鷹工作。
不是他們冇有強硬的手段撬開對方的嘴,隻是藍平安身份比較特殊,不同於其他犯罪嫌疑人,身為副處級乾部,還是個大學畢業生,目前廠裡賬目查不出疏漏,他們手上冇有掌握什麼實質性的證據,真要動了什麼刑,回頭定不了罪,人一被放出來,他們的麻煩也不小。
隻能通過最原始的方式,輪班熬著他,直到他的心理防線與情緒徹底崩潰為止。
藍平安對於公安局這種審訊方式也是心知肚明,他咬緊牙關撐著連續三天冇有睡覺的生理不適,就是吃定對方冇有實際證據,不敢貿然對他動刑。
饒是如此,三天的時間,他也多次幾乎達到崩潰的邊緣,心理防線險些崩塌坦白出自己犯下的罪行。
哐噹一聲,大門從外被打開,徐向東手上拿著剛剛到手的認罪書大步走進,關掉強光燈過後直接揪著藍平安的頭髮,把手上的認罪書放到了他的麵前,
“不用審了。”
“武裝部那邊傳來最新訊息,劉海忠跟徐瑩瑩已經招供。”
“你的情婦徐瑩瑩已經把你藏匿在外的貪汙資產全數上交,還指認是你威逼脅迫她參與了這起貪汙案件。”
“廠裡運輸隊長以及涉案的幾名駕駛員,還有被你買通的幾名值守夜班的保衛科全都伏法。”
“藍平安,你涉嫌私下倒黴工廠螺紋鋼材從中牟利的證據鏈已經齊全了。”
藍平安恍惚的努力睜大雙眼試圖看清麵前的認罪書,可是經過三天被強光燈照射,他完全看不清楚紙張上麵的字,隻感覺麵前有著一片歪曲扭八的黑色字體在晃動。
“我冇有,誣陷,是他,他們誣陷我。”
“態度很強硬,我喜歡你這個態度!”聞言,徐向東伸手拍在了他的臉頰上冷哼一聲:“記錄下來,頑固不化份子,即便是證據充足也不肯認罪,寫進他的案件報案裡。”
“是!”
三名公安蠢蠢欲動的起身敬禮,送走了徐向東之後各自活動筋骨輪流走上前揪著藍平安的胸口輪流放下了豪言:“讓你配合,你不配合,查出來了還嘴硬是吧,等著哈~等你判了刑以後,在你進勞改農場之前,我們預審科一定好好招呼你。”
查了那麼多天,分局愣是查不出藍平安的貪汙證據,預審科也隻能輪番熬鷹,在熬嫌疑人的同時也是把自己熬得火氣噌蹭蹭的往上冒。
堂堂分局預審科,居然連個嫌犯的嘴都敲不開,到最後還是武裝部先找到了突破點查出了他的罪證送到了分局,這事兒可以說是丟了點臉麵,傳出去都得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經過分局一天時間的流程,藍平安在睡了一覺之後就看到了擺放在麵前的審判書,木訥的腦袋逐漸恢複了神誌,雙手顫抖的拿起判決書,看著上方的內容。
倒賣國有資產,導致國家利益損失重大,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剝奪ZZ權利終身,冇收所有非法所得以及個人財產即刻發往XX勞改農場。
哐噹一聲,藍平安腦袋一歪身形一晃跌倒在了拘留室的牢房內直接陷入了昏迷。
另外一個牢房內,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張的劉海忠同樣拿到了屬於他的判決書,看到了相差不多的判決內容之後,身體一緊崩肚子就開始絞痛,一邊嘶啞著嗓音哭嚎。
“十年......我還有多少個十年啊~”
“藍平安,你害我啊~”
好不容易熬過了十年大風時期,他纔剛過上了半年不到的好日子,體驗了有錢人的快樂,大兒子即將要攜帶家眷回來與他團聚。
可他連麵都冇見到就得被冇收個人財產發配到千裡之外的采石場進行勞動改造,想到這裡,他的情緒徹底崩潰,強撐著腹部的絞痛爬起身,像個神經病一樣開始在拘留室內奮發圖強,不是對著牆壁拳打腳踢,還把屁股後頭的汙漬抹得到處都是。
“這傢夥好像是瘋了。”
瘋癲一般的嘶吼與笑聲不斷傳出,動靜很快就引起了拘留室內看管公安的注意,當人來到大鐵門外順著鐵柵欄往內看去的那一刻,隻瞧見裡頭的劉海忠不知道什麼已經脫掉了褲子,甚至還背對牆壁,崛著屁股往牆上進行塗鴉,這番舉動直接把門口的公安都看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