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派出所,劉海忠直接就被扔進了審訊室,一進去立馬就讓他感受到了陰暗,潮濕,充斥寒意的熟悉感,坐上審訊椅以後雙腿不斷加緊,後背與額頭的冷汗嘩啦啦的順著皮膚流下。
滋啦。
林澤坐在審訊桌前點燃一支菸以後打開了照明燈,將其對準了劉海忠的麵門,也不多說一句廢話,隻是冰冷的叩動桌麵。
咚咚咚。
桌麵敲擊聲猶如巨錘,不斷的砸在了劉海忠的心臟上,隨著時間推移,他越發的恐懼與心虛,但又死死咬著牙不願多說一句話。
倒賣批文的事,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能不知道那些程式看似合法,可他也聽說了最近東城區正在調查倒賣國有物資牟利的案子。
徒弟早就交代過他,程式方麵都是做足了謀劃的,螺紋鋼廠的鋼材賬目也已經做了假賬,如若有一天被調查,也不要承認,隻要他咬死不說,就不會輕易被查出端倪。
“你嘴變得這麼硬了啊?”
“還是你覺得,你那個屁大的副處長徒弟,能抵擋得住專案調查組的調查啊?”
“彆等我從你老伴嘴裡問出案件細節,也彆等我從你公司客戶嘴裡撬出什麼證據,不然到時候......頑固分子是個什麼下場,我想你應該還記得很清楚吧?”
一根菸時間過去,林澤挪開照明燈,看著已經滿頭大汗嘴唇都變得發白的劉海忠,哐噹一聲,把茶缸重重的砸在了桌麵上。
突如其來的劇烈聲響夾雜著林澤的嗬斥聲,嚇得劉海忠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雙腿不斷的抖動著,試圖藉助抖動緩解心理的恐慌。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站在一旁的公安走上前,雙手掐住劉海忠的脖頸用力一扭,將他的視線扭到了身後牆壁上的八個大字上。
“我.......”劉海忠內心越發害怕,他能不知道派出所這群人的手段有多狠嗎?
他是真不想在回到當年勞改時期的苦日子了,現在好不容易過上了豐衣足食的好生活,大兒子馬上又要回到他的身邊。
心想著,為了與大兒子團聚,為瞭如今的美好生活,說什麼都不能坦白,必須得咬牙撐過去,林澤一定是在嚇唬自己,他們冇有證據,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哐當。
大鐵門從外被打開,原先在劉家問話的公安走進審訊室,朝著林澤敬禮過後將一份口供擺放到了桌麵上。
“給你們三個小時的時間,不留外傷。”
“給我好好的招待他!”林澤掃視了麵前的口供,直接收起了桌上的煙盒與火機,頭也不回大步的走了出去。
“你,你們要乾什麼......”
“你們冇有證據,我是無辜的,你們濫用私刑,我要告你們!!!”
劉海忠目瞪口呆的看著大鐵門緩緩關閉,留在審訊室的兩名公安脫掉帽子,擼起袖子,麵帶陰狠的向他靠近,心頭一沉,劇烈的開始掙紮。
“你老婆說了,你的批文都是藍平安提供的,她還供出你在外邊跟一個女大學生勾勾搭搭的,經常徹夜不歸,我們已經派人找她了,即便你不承認,濫用職權違規批發批文已經成立,如果那個女大學生的事情也是真的,那你就存在MYPC的嫌疑。”
“就這幾件事,我們就能判你刑了。”年輕公安一邊解開劉海忠座椅上的銬子一邊陰惻惻的說道:“有這些證據,你不承認,那就是頑固分子,我們動刑,也有說法了。”
“冇瞧見我們所長怎麼說的嗎?”
“三個小時,不留外傷,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另一名預審科的公安自吹自擂道:“我這兒的手法,那都是當年偵察連學來的,保證既讓你生不如死,醫院也檢查不出任何傷勢。”
“兄弟,你冇來多久吧?”年輕公安解開手銬以後咧了咧嘴,挑眉炫耀道:“偵察兵的手段是不賴,可你來了咱們所以後有冇有聽過保衛處的腸胃炎套餐?”
“我上個月剛來~陳兄弟,你說的腸胃炎套餐是什麼?能比我們偵察連的審訊手段還硬嗎?”偵察兵複員的審訊員停下手中動作有些好奇的追問道。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
“當年軋鋼廠保衛處有名的三套審訊方案其中的一套。”
“我曾親眼跟咱們所長目睹了一名窮凶極惡的黑市團夥,被各種刑具拷問得鮮血淋漓都冇招工。”
“結果保衛處派來了治安科的趙隊長,就用了那套腸胃炎審訊方法,人是上半夜審的,下半夜那個被打得半死都不願意招供的黑市團夥就哭著把團夥其他人跟藏匿物資的地點全招了出來。”
“對了,這套審訊手段有一個弊端,那就是雖然查不出什麼外傷,但走完這套審訊手段的人,下半輩子基本就廢了,不是身體殘缺,而是一輩子都會伴隨著胃病,天天鬨肚子,鬨到身體垮了為止,尤其是到了冬天,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這樣,你讓我先來,我讓你開開眼界,你先把他拷到大鐵床上,上衣給他扒開,我去準備傢夥。”
公安小陳瞧見對方那副好奇的模樣,也是玩心大起,說罷就要向身邊新來的審訊員施展手段,扔掉嘴裡的香菸,興致勃勃的就往外走去。
劉海忠哆哆嗦嗦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兩人在自己麵前合謀要如何折磨自己,呼吸變得越發急促,抖得像是一個篩子。
“不要,不要,我不要腸胃病~”瞧見對方走出大鐵門之後,劉海忠害怕的情緒徹底爆發,從椅子上站起來就想往外跑。
“給我回來吧你!”
“老子興致都被勾起來了,你還想跑?”審訊員薅住他的頭髮用力往回一拽,就這麼硬生生的把劉海忠拽到了大鐵床旁邊,凶神惡煞的嗬斥道:‘給我老實點,自個兒躺上去!彆讓我發火!’
“我招了,我說,我的批文都是藍平安給的,有很多鋼材都是他半夜讓人運出來的,賣出去以後他七我三,錢我給了他的情婦。”
“他情婦叫徐瑩瑩,是他們廠裡的會計,住在北新橋新建的樓房。”
“我什麼都招,彆,彆動刑,我坦白了,坦白了!!!”劉海忠剛躺上冰冷的大鐵床,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寒冷,隨著手腳逐漸被鐵環牢牢束縛之後,哭爹喊孃的扯著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