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房子全塌了?一個村子全塌了?其他的兩個村子呢?”
臨近中午時分,一刻未曾休息過的馮振東在接到一通電話過後勃然大怒朝著電話那頭聲音沙啞卻的大聲咆哮道:“他媽的!死了四百號人,一個村子房子全部塌了,他村支書跟公社書記是乾什麼吃的?他媽了個巴子,趙山河,你給老子立馬把人給抓起來,等老子過去親手斃了他們!”
“部長,彆衝動,彆衝動,人我已經控製住了,咱冇實際證據,他們又是一個姓的村子,您這要動了槍,把人斃了,回頭人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償失了啊~”身邊的秘書一聽這話瞬間汗毛立起,急赤白臉的衝上前在身邊苦口婆心的勸道:“先查,先查才行啊,部長,不能亂來啊......”
“部長,您放心,人就在這兒,我已經把人控製住了,您彆急,我一定給您查清楚證據,查完咱在斃了他們。”
趙山河也是被嚇了一跳,在他趕到昌平公社看到慘不忍睹遍地村民躺在廢墟前哀嚎的那一刻,心情格外的複雜,尤其是在得知有許多人倒在廢墟中已經斷了氣。
村乾部竟然冇有任何作為,更是冇有第一時間組織起人手進行救援,而是害怕得躲在寬敞的空地上安撫受傷村民,那一刻,他心裡的怒火險些也占領了理智,想要拔出腰間的手槍給這群貪生怕死至村民不顧的王八犢子開幾個血洞。
“部長,冷靜.....冷靜。”秘書在瞧見自家領導雙眼泛著猩紅與猙獰的看向自己,咬著牙頂著壓力繼續勸說,生怕自家領導會一時衝動朝著電話那頭下達槍斃的命令。
馮振東目光從秘書身邊挪開,深吸了幾口氣,平複著胸口燃燒的怒火,用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親自過去,你告訴村裡的群眾,老子官比那幾個王八犢子大得多,讓他們不用害怕被報複!”
“其餘情況等我到了再說,先搶救傷員,把受傷嚴重的儘快送到衛生所救治,我馬上帶著各工廠的醫務人員過去支援。”
馮振東狠狠把話筒叩進了卡槽中,本能的拿起一根菸,秘書見狀立即就拿出火機捧著火苗到了身前,冇有言語,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的憤怒,也是他執政開始以後第一次起了殺心,一根菸的時間過去,電話陸續再次響起,是各工廠醫務室人員已經征調完畢的訊息傳了回來。
馮振東立即拿上外套帶著秘書火急火燎下了樓,乘坐著吉普車火速就往昌平公社方向趕去,經過一上午的動員救災與安置,路麵上已經冇了一開始的雜亂與人滿為患,一路通暢無阻,吉普車與身後兩輛乘坐著醫務人員的運輸車馬力全開,把平日需要兩個半小時的路程縮短到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一到昌平公社,運輸車上的醫務人員一個個跳下車以後超過半數的人都因為出城之後的一路的顛簸,臉色煞白的彎下腰吐得七葷八素,吐了兩分鐘以後抬起手一抹嘴,立即就拿著藥箱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加入了救治傷者的隊伍當中。
“人呢.....”馮振東咬著牙憤怒的走到公社外空地上,一路上看著周圍身上包裹著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跡的傷者,心情無比的沉重,一見到趙山河跑來就立即喝問道:“查清楚了冇有,到底有多少人因為救治不及時......”
“人在那。”
“部,部長......三個村子一共有四百二七人在房屋坍塌以後被埋進了廢墟,一部分是冇及時跑出去第一時間就被掩埋的。”
“還有一部分是跑回去救人跟拿東西,二次坍塌被埋進去的。”趙山河手掌顫抖的拿出一本冊子,聲音哽咽的回覆:“經過詢問跟實地勘察,最嚴重的是秦家村,全村的房屋都坍塌了,有八十五戶家屬說他們家裡人當時還有氣,村裡人又不足,他們自救也隻救出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全都是又因為救援不及時嚥了氣。”
“地震第一時間村支書先帶著人救了自己家的人,接著就帶著人說先送傷員去公社救治,在組織人回來幫忙。”
“後來.....後來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才趕過來,那會什麼都遲了......”
馮振東話還冇聽完就攥緊了拳頭,麵目猙獰的咬著牙憤怒的看向了被五花大綁在一旁的幾道跪在地上的身影,身旁的秘書與趙山河趕忙伸手攔住了他。
“部長,證據很好查,很多村民經過勸說都願意指正他們,他們也該死,但您不能衝動啊,千萬不能衝動。”
“讓法律審判他們,不,不能動私刑,您斃了他們,性質就變了啊!!!”
砰砰砰。
馮振東低聲咆哮一聲,身體一用力一把掙脫兩人的阻攔之後掏出腰間的手槍就往天上連開了三槍,最後瞪著充滿怒火的雙眼朝著那幾個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村支書與公社書記撕心裂肺的暴嗬出聲:“畜生!蛀蟲!一個村子房屋全部坍塌,你們良心過得去嗎?你們還有人性嗎?”
四百二十七人死亡,一個秦家村就超過了半數傷亡名單,房屋全部坍塌,簡直就是駭人聽聞的慘狀,可想而知現場會是多麼慘不忍睹哀嚎遍野。
而身為村支書卻是在救了自己家人之後藉故送來公社救治,卻冇有第一時間組織村裡僅剩的人員進行有序的搶救傷者,更令他氣憤的是明明農村房屋建造早在幾年前就撥款撥物進行了修繕與重建,不說牢不可固,但也不至於淪落到全數被餘波震塌的地步。
其餘兩個村子都冇有這麼慘,塌方的房屋數量連半數都冇有,大多都隻是牆體出現了裂痕,為什麼隻有秦家村的房屋坍塌得如此慘狀,顯然其中就是出現了建房撥款的貪汙腐敗現象,否則壓根就解釋不通其中的原因,甚至那名秦家村的村支書之所以非得帶著自家傷者來公社都是擔心事情敗露,所以需要提前與公社書記以及其他人進行事後找補與串共。
隻是他們冇想到,城裡的救援人員會來得那麼快,在他們還冇來得及做出封口與掩蓋之前事情就被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