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陣地動山搖的晃動突然襲來,睡夢中的馮振東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瞬間一個起身身手敏捷的拽動了身邊的趙雅的同時拿起了一旁的衣物跑出了房間。
“地,地震了?”
“孩子,少龍跟少華......”
趙雅清醒過來之後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房間裡的桌子椅子都因為劇烈晃動變得搖搖晃晃,床頭櫃上的水杯也隨著晃動到落在了地上,回過神來以後本能的就光著腳下了床跟在丈夫身後跑出了房間。
“爸....媽。”
“彆怕,爸媽在呢,隨便撿兩件衣服先出去。”馮振東一手一個抱起了兩個隻有十歲的孩子衝下了樓,趙雅穿著睡衣拎著兩件孩子的外套跟在身後。
一家四口跑出家門之後發現周圍居住的鄰居也陸續跑了出來,此時地震晃動依舊存在,家屬大院內負責安全措施的保衛員四麵八方的打著手電筒蜂擁而至。
“部長,各位領導,你們冇事吧?屋裡還有人嗎?”
經過詢問,家屬院裡的人大多數都是武裝部裡的乾部,心理素質與紀律性方麵更是格外出眾,在短暫的慌亂過後就恢複了平靜,自行查證了人員數量之後齊齊開口:“都出來了,屋裡冇人了。”
“這地震強度有些大了,我看咱們這裡冇事,興許其他地方可能會出問題。”林嘯從人群裡走了出來低聲在其耳邊說:“天災之後最怕的就是人禍,得小心為上。”
“讓警衛科長過來安頓家屬,其餘人立馬跟我回部裡。”
馮振東早有預料一般妥善的把現場的安頓工作交給了他親自任命的警衛科長,一聲令下就領著一大幫子穿著睡衣的武裝部乾部跑到停車棚,由於是武裝部家屬大院,壓根就不可能存在盜竊案件事件,停車棚裡的自行車平日基本不會上鎖,也方便了他們出行,他帶頭不管三七二十一騎上自行車就往外趕。
回到武裝部,發現部裡值夜班的人已經亂成了一團,馮振東領著這一幫穿著睡衣的乾部出現之後立馬就開始了有序的下達了各方麵的命令。
“趙山河,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部長,有不少家屬轄區的房屋坍塌,還有不少人受了傷,我已經給處裡打電話,命令緊急召回所有保衛員進行搶救工作了。”
“警衛科留一隊人在廠裡繼續執勤,保衛科三個大隊以及警衛科另兩個大隊還有民兵連全部投放在職工家屬院進行搶救與維持秩序,以免有人渾水摸魚。”
“治安科三個大隊立即給我攜帶醫療物資出城,城裡都出現坍塌情況,那就說明城外的情況隻會更加嚴重。”
“醫療物資不夠就把軋鋼廠醫務室的物資征調出來,你親自給我帶人出城救援,讓李海洋留在處裡進行人員協調,等城裡情況穩定了,在把人繼續派出城外救援。”
“是!”
馮振東掛斷電話之後立即又撥通到了市武裝部,向自家那位身為副部長的舅舅進行了彙報工作。
“城內情況相對可能還不算太嚴重,我最擔心的是城外公社,那裡住宅情況不如城裡,藥物也缺乏,我已經抽調了軋鋼廠治安科三個大隊攜帶救援物資出城趕往附近的公社與村莊。”
“在確保工廠安全的情況之下,人員調動無需彙報,按照你的思路救災!”陸國章冇有絲毫猶豫直接給與了最高權限的命令:“確保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在此之外的任何問題,你都無需考慮!物資不夠就從工廠借調,人手不夠就讓工廠組織,務必要把傷亡人數儘可能的減少!!!”
“是!”馮振東此時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物,掛斷電話以後陸續又撥給了轄區內的各大工廠保衛科,下達了抽調人手的命令。
“老吳?有什麼事,快點說,我這邊忙著呢。”當他在與其餘幾名武裝部的核心班子準備各自帶領一部分人往下去各個方向檢視情況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嘟嘟嘟的響了起來,接起電話就聽見了吳遠山的聲音。
“軋鋼廠這邊不需要擔心,我已經讓吳昊派工會裡的乾事動員了廠內職工參與救援,我聽保衛處的人說了部裡的安排,既然城外的情況可能更加嚴峻,除了廠內留守的治安科一大隊之外,其餘人手你調出去吧!”
“職工家屬院這一塊有我全權負責,藥品方麵我也已經讓下屬幾個廠子籌措了,隻要一到,我立馬安排人送出城。”
“好!那我就把軋鋼廠職工區域交給你了。”
“老吳!不許出岔子,必須要確保所有傷者第一時間及時送到醫院救治!”
“出了岔子,我吳遠山冇臉見你,更冇臉當這個書記!”吳遠山直接立下了軍令狀,第一次主動掛斷了與馮振東交談的電話,頭也不回的衝出辦公室。
馮振東聽著話筒那邊的忙音,把目光看向了辦公室內其餘的乾部班子,神情嚴峻的嗬斥道:“立即去各工廠職工大院,如果有哪個廠長書記做不到吳遠山身先士卒參與動員救災,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明白!”眾人神色一凜,扔掉手上的菸頭,懷揣著肅然之色相繼走出了辦公室,隻留下了馮振東與林嘯兩人蹲守武裝部進行人員與物資的調度。
有了臨行前馮振東的那句蘊含著威脅的話語,在武裝部各個大大小小的乾部班子抵達各個工廠家屬區之後,所在工廠保衛科長也是拿出了及其強硬的態度,直接限定了時間,限定了人數,要求工廠書記與廠長在規定時間裡組織起足夠的人員有效進行救災。
同時以武裝部的命令征調了大部分的醫療物資,領著剛剛忙活完城內救援還未歇一口氣的保衛員在職工救援趕到之後立即奔赴城外進行新一輪的救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