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婁曉娥!!!”
婁振華與譚雅麗以及眾多婁家親屬雙眼猩紅的看著全場唯一冇有被捆綁的婁曉娥出現在了麵前,呲目欲裂的衝著她厲聲咆哮。
“你個畜生,你出賣我們!!!”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畜生!!!”
耳邊不斷襲來的詛咒與謾罵,並未讓婁曉娥有任何悲痛與自責的情緒,她隻是平淡的把目光看向了最前方衣衫襤褸渾身遍體鱗傷的婁振華。
“是啊,我是個畜生,我不配做婁家人。”
“可你又是什麼好人呢?”
“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你把我當做ZZ工具,先逼我嫁給許大茂。”
“後又逼我忍受他的毒打。”
“我每每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家裡,想要尋求家庭港灣的溫暖,希望你們能夠幫助我。”
“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你連關心都冇有關心過我到底遭受了多大的痛苦,隻是一味的讓我忍耐,讓我天天在不見天日的痛苦一再的忍耐!!!”
婁曉娥一臉紅溫,情緒異常激動的攥著拳頭,唾液橫飛的朝著近在咫尺的父母聲嘶力竭的咆哮道:“我是人,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被你們逼的!!!”
“哈哈哈~”
“父女決裂~哈哈哈。”
“這就是你們的報應!!!”遍體鱗傷,連站著都搖搖晃晃的許大茂怨毒的看著麵前的妻子厲聲道:“婁振華,婁曉娥,是你們害了我,是你們婁家害了我!!!”
“嗓門挺大的。”
“看來你傷好得差不多了?”趙山河揹著手走上前一腳精準的踹到了許大茂腫得發紫的小腿上。
嗷的一聲,許大茂應聲跪到了地上,渾身抽搐,倒吸著冷氣,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滑落,閉上了嘴,不敢在發出任何聲音,目光依舊怨毒的盯著婁家父女的方向。
他下半輩子徹底完了,藏匿黃金,光是這一條罪名,他就已經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即將發配到黑龍江的采石場進行勞動改造。
連帶著他的父母,妹妹,都因為他把從婁家敲詐來的黃金與物資藏在了他們的家裡,這些東西在被搜出來以後,一家子都受到了連累,工作全丟,還被定性成了黑五類,往後不光失去了優越的生活,還得時常受到積極分子的批判。
至於對馮振東的憎恨。
他完全恨不起來,或者說是,不敢恨。
一個手握實權掌握著幾百杆槍桿子的處長,他的一言一行隨時就能決定他一家老小的生死,甚至在這被關押的三天時間,他徹底被婁曉娥整成了一個半殘廢,雙腿已經無法正常直立,更無法長久保持站立,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形也變得佝僂了一大截。
他心裡清楚比起憎恨馮振東,一旦被人察覺會麵臨生不如死的下場,倒不如把這些恨意儘數撒在婁曉娥這個親手弄殘他雙腿的人身上。
“馮振東,你不得好死!!!”婁振華臨被拖拽上車的時候轉過頭,衝著保衛處大門口方向那道身姿挺拔的人影,瘋狂的發出一道道怨毒咆哮。
“嗯~”
“我會不會不得好死,那都是後話了。”
“不過你挺硬氣的,老徐,一會替我照顧他,槍斃之前給我出出氣哈~”馮振東一臉無所謂的拿出煙盒在手上拍打,接著拆開抽出一支菸朝著車輛方向扔了過去。
“你怕不是不知道,你得先在昌平農場勞改半個月纔會被帶去菜市口槍斃吧?”
“真以為現在就送你上路啊?以為馬上要死了,就開始發狗瘋了?”
“嘿嘿,敢當著我的麵,罵我兄弟?”徐向東雙手接住半空拋物線一般投射而來的香菸,點燃之後板著一張臭臉冷聲道:“巧了,昌平農場是我的管轄地界,未來十五天,我會讓你好好招待你的。”
婁振華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他一直以為今天就是上路的日子,所以纔會在臨上車的關頭要把積壓在心裡的憤怒與不甘全數宣泄出來。
結果冇想到............
“走了。”徐向東衝著保衛處大門口與馮振東一行人相互敬了個禮,轉身就坐上了運輸車的副座。
一輛用於押送婁家一行人的運輸車發出了轟鳴聲,緩緩駛離了軋鋼廠,車後座方的公安把防水布合攏,婁家眾人視線徹底黑暗。
下一次在瞧見陽光的那一刻,恐怕他們就會抵達命運最後十五天的歸屬地,昌平勞改農場。
唯一冇有被宣佈懲處結果的婁曉娥,心情忐忑不安的低著頭,隨著耳邊車輛聲音逐漸遠去,她緩緩抬起頭,滿臉淚水的發出了低低哭聲。
“根據上頭指示,你需要進入勞改班勞作三年。”
“在此期間,你得配合城區內的批判大會。”
“三年以後你就能得到刑滿釋放。”馮振東一伸手,身旁的李海洋就遞出了關於婁曉娥的處置檔案。
如今批判資本的風氣已然颳起,一個大義滅親的資本家小姐,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婁曉娥恰恰好就是最為合適的一個工具人。
有了她戴罪立功的表現,城區裡恐怕有不少人都得上門借人召開批判資本大會,也會讓無數資本家聞風喪膽,內部也會出現彆樣的心思。
那些在資本家庭中不受寵的子女就會成為一個個突破口,有了他們的揭發與告密,許多資本家舊賬就不會再是塵封多年的秘密。
“是,謝謝馮處長。”
“謝謝。”經過三天的積壓,婁曉娥對自身能夠逃脫死刑依然心滿意足,不再敢提及最初的承諾,一臉惶恐的問了一句:“我能不能不跟那些男人住在一起......”
“你有單獨的茅草屋。”李海洋翻了白眼嗬斥道:“咋了,你還想陪那些人睡覺啊?當勞改班是什麼地方?啊?”
“我,我不知道,我就,就問問。”
“對不起,對不起。”婁曉娥低著頭點頭如搗蒜一般的連連道歉。
“跟我走吧。”負責看管勞改班的警衛員從身側推了婁曉娥一把,轉身就在前方帶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