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振東來到審訊室看到了還在半空上吊著已經快不成人樣的許大茂,嘴角一彎,走上前看著對方那張慘白的臉龐。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我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利用我。”
“借刀殺人,藉機斂財。”
“我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許大茂努力的睜開眼睛,瞧見麵前那張與兩年前一模一樣的冰冷麪容的刹那,懸著的心徹底涼了,事情敗露了,他私藏婁家好處的秘密以及扯虎皮敲詐的事情全都被知道了。
難怪,婁曉娥會出現在這裡,合著對方早就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
“處長,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錢跟東西都在我爸媽家,您去取,我都上交。”
“留我一條命,留我一條命啊......”
他徹底怕了,懊悔不已當初為什麼會起貪念,為什麼不好好的像劉光天那樣一門心思的專心辦事,而為了那些好處跟錢把自己陷於危機當中。
事到如今,也隻能寄希望於自己還有價值,對方能夠在給他一次機會,用虛弱的聲音,聲淚俱下的央求聲音夾雜著悔恨情緒不斷的從嘴裡傳出。
“你冇機會了。”
“我不會給任何人第二次機會,你錯過了唯一能夠改變人生的機會。”
“藏匿黃金,與資本家牽扯如此之深,你好自為之吧。”馮振東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像是看待一隻哈巴狗一般,眼神裡冇有半點情緒波動。
許大茂不過就是他在四合院裡居住的一個樂子,平日裡對方那副卑躬屈膝哈腰點頭的奴才相能讓他有點另類的解乏效果,當初用他,也不過是物儘其用的廢物利用。
要是對方老老實實的聽話辦事,也許,改革開放以後,他還能給自己背地裡的生意做一個白手套,隻可惜,許大茂還是那個貪圖眼前蠅頭小利,不堪大用的小人。
“不~”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今後一定聽話,再也不會.......”
“回來啊,處長,馮處長,你回來啊!!!”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再也不會犯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大茂手上的草繩被解開,兩名保衛員夾著他往外走去,隨著聲音逐漸消散在通道中,也徹底宣告,他接下來要麵臨的下場是多麼的淒慘。
“處長.....”保衛科大隊長邀功一般把婁曉娥剛纔的所作所為以及試圖色誘自己的事情如數複述了一遍,解釋了她胸口處腳印的由來。
“你膽子很大嘛。”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色誘我的大隊長?”馮振東負手而立,冷著臉指著跪在角落裡不敢與抬頭,時不時會打哆嗦的婁曉娥,隨手從褲兜裡扔出兩張信紙。
“按照約定,你可以寫一份認罪書與檢舉婁家與其親屬的檢舉信。”
“寫完以後,你是否承擔罪行,一切要等上級部門批示。”
過河拆橋!
原本答應放她離開的承諾,變成了自首的機會,婁曉娥心頭一沉,鼓足勇氣抬起頭,可在看到那張冰冷的麵龐時,就快到嘴邊的不甘質問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握著拳頭的手掌緩緩張開,撿起了在麵前散落的信紙與一支圓珠筆。
趴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寫下了自己的認罪書以及檢舉父母親屬的檢舉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那兩張信紙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
臨近天亮,五點鐘的保衛處燈火通明,辦公樓更是歡聲笑語,一大幫核心骨乾喜笑顏開,勾肩搭背的齊齊往樓上走去。
保衛處大會議室內,馮振東坐在首座,其餘人分批次按照級彆陸續坐在左右兩側,一些保衛員則是各自拎著小馬紮與板凳坐在了臨近大門口的位置。
一個屋內,擠進了六七十號人,目光灼熱的洋溢起興高采烈的笑容。
一夜過去,頂著寒風大雨,高強度的外勤工作並冇有讓他們感覺到疲憊,不光如此,還讓他們格外的亢奮。
馮振東站起身,環顧了在場眾人臉上的笑容,隨著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鴉雀無聲的陷入沉默,片刻後,他手裡拆開了麵前桌子上的一條牡丹煙。
“愣著乾什麼?”
“來,把煙點上,辛苦了一晚上,我這個當處長的還能給你們擺架子搞形式演講嗎?”馮振東哈哈一笑,把一包又一包的香菸扔了出去。
“哈哈哈!”
“謝謝處長!”頓時,屋內鬨堂大笑,香菸一根接著一根的叼到了嘴上,隨著打火機傳遞之下,眾人紛紛點燃了嘴裡的香菸。
屋內頓時升騰起了一縷縷煙霧,眾人大口大口抽著煙,吞雲吐霧之間,隨著李海洋帶領了幾名後勤處人員拎來了一桶桶薑湯與從軋鋼廠後廚翻找出來的大海碗,逐一分配完畢之後,眾人喝著薑湯驅散著身體中的寒氣。
“你們喝你們的,我簡單說幾句哈。”
“今晚,保衛處破獲這起重大的叛逃案件,功勞是屬於大家的,我不會一個人獨占。”
“所有參與其中的人,不管你是科長,副科長,還是大隊長,小隊長又或者是普通的保衛員。”
“我都會逐個把名字寫在名單上,提交到部裡!”
“至於部裡怎麼評定功績,那是部裡的事。”
“但是,我身為你們的處長,也不能空口白話的誇幾句就完事了。”
“李海洋,做記錄!”馮振東簡單的說了幾句場麵話,大手一揮道:“此次行動所有參與人員,處裡分發補貼一人一個月工資,物資獎勵,一人一套棉服,解放鞋三雙,一隻白條雞,五斤豬肉,白麪十斤,全部由小庫房分發。”
“額外批三天休假,各隊長上報科室,逐一調休!”
當話音剛落,眾人也剛好喝完了手上端著的薑茶,齊刷刷的放下碗,鼓著掌興奮不已的喝彩道:“處長英明!謝謝處長!”
“哈哈,還冇完呢!”
“部裡,處裡的都發了,我這個當處長的,也不能一點表示都冇有。”
“畢竟嘛,功勞最大的鐵定是我,都是自己人,一些場麵話,我也不用多說了。”
“我個人請此次任務所有人吃頓飯,各隊隊長待會找我領煙領酒領飯錢,假期帶著隊員一塊去國營飯店放開肚皮吃一頓。”
“我按一人十塊錢,一人一瓶汾酒,兩包牡丹煙的量發。”馮振東一副暴發戶土財主的架勢吹噓道:“一頓吃不完,那就兩頓,必須得給我按照這個標準吃,各隊隊長聽見了冇有?”
“報告處長,聽見了!”各隊隊長站起身笑著大聲迴應。
“謝謝處長!處長局氣!”聽見不光有部裡獎賞,處裡獎賞之外,自家處長還自掏腰包的請大傢夥吃上一頓超高標準的慶功宴,眾多擠在大門口附近的保衛員興奮的把雙手捧在嘴邊歡呼道。
“處長這回可是大出血咯,光是菸酒就得到處張羅了吧。”李海洋賊溜溜的在一旁暗戳戳的拍了個馬屁。
“必須的!咱處長啥時候虧待過咱們弟兄們啊?”
“弟兄們,我老趙說的對不對啊!”趙山河一拍桌子朝著眾人喝問道。
兩人一搭一唱的推動氣氛,屋內眾人掌聲與歡呼聲隨著情緒越發高漲,各個臉上全佈滿了喜悅的神色。
“哈哈哈,老子高興,哪怕是砸鍋賣鐵,也得讓大傢夥一塊樂嗬樂嗬。”
“天一亮,輪班休息,明天上午各隊隊長就來老子辦公室領錢領東西,等案子一結束,一個個都給我拿著麻袋來處裡在領一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