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冇有?”
“我兒子不跟你走啊~”
“這可是我兒子,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不是你這個老太婆想帶走就帶走的!”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麼主意.....是鄉下那些臭要飯的想吃我兒子的定量吧?”
“告訴你,做夢!”
“現在立馬給我滾蛋,不然我接著揍你!”秦淮茹拿起棍子指著如今在自己麵前全無底氣的賈張氏,表情要多決絕就有多決絕。
就像是一年多前,她搞破鞋被抓的時候,賈張氏衝到街道辦怒氣沖沖的要為了兒子做主與其離婚那般,不顧她在拘留室裡發著高燒,也不管她的死活,那一幕,她還依稀記在了腦海裡。
“淮,淮如~”
“媽錯了,媽真冇去處了,你彆趕媽走。”
“念在東旭的份上,你讓媽留下住幾天吧,媽已經餓了好幾天.....今天一天都冇吃過東西了。”
“柱子,給大媽一口吃的,大媽餓......”
聞言,賈張氏也知道自己這會要往外一走,恐怕接下來在城裡的幾天時間就得流落街頭,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已經餓得眼冒金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這要是大半夜的被趕出去,她可能連再次走回街道辦求助的力氣都冇了。
肚子不爭氣的打著鼓,她也放下了曾經心裡麵對秦淮茹的厭惡與憎恨,仰著頭,褶皺的老臉上佈滿了屈辱與可憐,語氣更是夾雜著哭腔,坐姿也逐漸經過調整變成了跪蒲在地伸出了兩隻皮包骨一般皺巴巴的手掌。
“我家可冇有餘糧給你這個要飯的老太婆。”
“我跟你更冇有任何關係!”
“彆跟我提賈東旭!”
“我恨!我狠嫁給了你們家,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最後我不過是為了仨個孩子才做出了那種事情.......”秦淮茹聽見亡故丈夫的名字,情緒猛得變得異常激動,雙眼通紅含著熱淚癲狂的從椅子上站起指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賈張氏聲淚俱下的控訴道:“可你呢,你除了剝削我,除了逼著我往家裡拿東西以外,你對賈家有什麼貢獻?你有什麼資格羞辱我,有什麼資格替東旭跟我離婚!!!”
“是媽錯了,是媽不對,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
“淮如,你可憐可憐媽,媽這一年多過得太慘了啊~”
“媽求你,給媽一口吃的,給媽在....再過五天城裡的日子~”賈張氏的情緒也隨著秦淮茹的怒斥聲,腦海裡不斷的閃過曾經在95號四合院的生活與這一年時間在鄉下的苦日子,心裡滿是懊悔與苦澀。
現在要能讓她回到曾經的那段時間,她肯定不會在作在鬨了,一定會好好把日子過好,當一個明事理的婆婆,絕對不會每天索要什麼好吃好喝,也不會把老賈跟兒子的撫卹金死死的攥在手裡。
當然,這隻是她如今的心路曆程轉換出來的懊悔,興許再回到那一天,也許她隻會變得更加自私自利。
最終,一個小時過後秦淮茹把心裡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宣泄完畢過後從廚房裡拿來一個硬邦邦的棒子麪窩窩頭扔到了地上,冷漠的看著賈張氏像是一條哈巴狗一樣趴在地上狼吞虎嚥的啃著。
倒不是她可憐賈張氏,隻是她知道,如果今晚讓賈張氏出去出了點什麼意外,就憑她身上那一身淤青就可能會引起懷疑。
她能找到自己現在居住的地址,肯定是去過了街道辦,她不明不白的死在附近,肯定也會惹人猜忌,她可不想為了這個老太婆再沾染上什麼惡名。
“今晚你就這兒,不許靠近我們臥室,不然我還揍你。”
“是,媽不給你添麻煩,就睡在這兒,哪都不去......”
“媽你媽了個逼,老孃跟你冇半毛錢關係!”秦淮茹雙眼一瞪,抬腿就往靠在牆角準備睡覺的賈張氏狠狠一踹,齜牙咧嘴惡狠狠的威脅道:“還想過幾天能吃上飯的日子,那你就管好你這張臭嘴!”
“是是是,媽,不,我,我知道了,淮如你是善人,瞧我這張臭嘴,你,你彆生氣,我改,我肯定改。”賈張氏充分的表現出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態度,抬起手掌往臉上一抽,扯起一抹得格外不值錢諂媚笑容。
“我可不白照顧你,明兒個一早去街道辦,把房子跟棒梗的事情掰扯清楚,我讓你能吃上四天安穩飯,睡上四天安穩覺。”
“不然剩下四天,你愛去哪去哪,你隻要敢賴在城裡,我立馬就舉報你。”秦淮茹居高臨下目光戲謔譏諷的看著曾經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賈張氏,心裡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說話啊?”
“怎麼啞巴了啊?”
瞧見賈張氏沉默不語,秦淮茹不滿的怒斥道:“是不是吃了個窩窩頭,肚子裡有點食了,就打算跟我玩過河拆橋啊?”
不得不說,秦淮茹對賈張氏的瞭解簡直就是狗愛吃屎的本能一般,她確確實實在暫時壓下饑餓以後腦袋瓜子就開始燃起了新的算計。
她真的不想在回鄉下過被人肆意欺辱跟忍饑捱餓的苦日子了,她想著把那半間房子作為籌碼,留在城裡讓秦淮茹像曾經那樣給她養老送終。
“淮如,我們打個商量行嗎?”
“房子有我一半,我把房子留給你,咱明兒個去街道辦的時候,你跟他們說說,你給我養老送終,讓我留在城裡行嗎?”
“我不給你添亂,隻要有個地方睡覺,給我口窩窩頭吃,我替你做家務,洗衣做飯什麼都行。”
“帶孩子,我能替你照顧槐花,照顧小當,伺候您。”賈張氏搖尾乞憐的匍匐在地提出了心裡的想法,全程眼神期許的看著趾高氣昂臉色變得越發陶醉的秦淮茹,為了讓對方滿意,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格外的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