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辦事員提供的地址,賈張氏一步一步艱難的再次踏上了尋找孫子的路途,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時間來到了九點鐘。
她總算是站在了那座“黑五類”大雜院的門口,望著麵前這座破敗不堪的大雜院,心裡暗罵秦淮茹是個瘋婆子,放著好端端的院子不住,非得跑來這個破破爛爛的地方居住。
還害得她多走了一個小時的路途,累得她僅剩的半條命都快冇了。
賈張氏力竭的扶著膝蓋一屁股坐到了殘破的台階上,渾身上下的冒著熱汗,身上因長時間冇有好好洗澡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汗臭味,臉上的灰跡隨著汗水滑落,化成一顆顆渾濁的汗水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陳小虎,你給我等著!”
恰好此時,一道清脆的聲音與兩道一前一後追逐的身影出現在了賈張氏的麵前,她一眼就認出了最前方急赤白臉跑過來的孩子長相與棒梗極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身上那身佈滿補丁的衣服以及瘦了一大圈的身形。
“棒梗?”
“我的孫....”
“哪來的臭老太婆啊,去去去,彆在我們院門口坐著,都臭死人了。”
賈張氏雙手撐著膝蓋想要起身與孫子相認,話還冇說完就被棒梗捂著鼻子破口大罵,隨後後者腳步輕快的就鑽進了院子裡。
“棒梗,棒梗等等我啊~”
“我是奶奶,我是奶奶奶啊。”賈張氏虛弱的叫喊完全冇有引起棒梗的注意,她隻能扶著腰吃力的抬起腿也往院子裡走。
“我艸,誰他娘掉糞坑了啊?”
“臭成這個德行,誰家痰盂打翻了啊?”
“艸,哪個王八犢子在家裡煮使啊?”
賈張氏坐在院門口的時候還能憑藉著門口的微風把身上的臭味吹散,可她一走進四合院裡立馬就形成了一個散發臭味的移動痰盂,不少人開著房門都聞到了這股濃烈的臭味,頓時這座一進院的幾戶人家紛紛掀開門簾子朝外進行叫罵。
“棒梗,棒梗,我是奶奶啊,我是你奶奶啊。”
“秦淮茹,秦淮茹,你給我出來!!!”賈張氏在瞧見自家孫子之後情緒也瞬間爆發,心裡壓抑一年多的委屈徹底化為了一道道淒慘的哭喊聲。
在95號院她不敢宣泄情緒,那是她記得跨院裡住著一位賈家招惹不起的存在,但凡吵著了那一位手握權力的馮振東,對方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她可能都得連夜被人扔回鄉下。
可在這座“黑五類”的院子,她早就在進城的途中聽說了近期城裡的一些事情,認為這座院子裡都是犯過錯誤的人在居住,都是一些“問題分子”,成分又不好,隻能夾著尾巴做人,不敢招災惹禍的低人一等的“軟蛋”。
“他媽的,誰他孃的大半夜哭喪啊?”
“秦淮茹?”
“艸,何家的,你家招了什麼玩意上門啊?趕緊出來處理了,臭成什麼德行了,鼻子堵了啊?”居住在正房的鐘鑫正號不自在的在喝著小酒吃著鹹菜滾豆腐,聞著這股臭味也是火氣極大的走出房門,拿著家門口的一根棍子狠狠的往何家大門口一砸。
嘭的一聲,木棍應聲順著門簾砸進了何家屋內,原本在屋裡相濡以沫的傻柱與秦淮茹聽見動靜也是著急忙慌的竄了出來。
“賈張氏?”
“賈張氏?”傻柱與秦淮茹先後張大了嘴巴,完全忽視了那股臭味,看著麵前大變模樣的賈張氏,後者更是在回過神來以後臉上露出了喜色。
好啊!
賈張氏過得比她慘,哈哈,報應啊,這就是報應啊!
“你不是我奶奶,我奶奶不是你這個樣子!”
“你是個臭老太婆!”
“媽,她臭死了,簡直就像是一坨黃泥,快趕這個臭老太婆走啊!”
“你快滾,滾啊,再不滾,一會小爺就拿棍子把你打殘。”棒梗捏著鼻子站在秦淮茹身後,一臉厭惡與嫌棄的朝著前方吐了一口口水。
本性就惡劣,如今他又住在了“黑五類”大雜院裡,周圍的孩童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野性十足,打小就臟話連篇,久而久之,棒梗也漸漸的學會了口吐芬芳,開口就是“甜言蜜語”。
“棒梗,我是奶奶,我真是你奶奶啊。”
“奶奶隻是樣子變了,你聽奶奶的聲音啊?”
“哎喲.....”
賈張氏說罷就伸出探出手掌就想要把孫子拽到身邊,冇成想秦淮茹眼疾手快的朝著前方抬腿就是一腳。
“大傢夥,這個老傢夥一定是冒充的,我們家棒梗的奶奶是個肥頭大耳的老太太,她又臟又瘦,絕對不可能是棒梗的奶奶賈張氏。”
“她是拍花子!!!”秦淮茹眼珠子一轉,扭頭跑進屋子裡撿起剛纔地上的棍子,衝出房外興沖沖的就奔著躺在地上試圖掙紮起身的賈張氏輪匝。
“她剛纔不是認出來了嗎?”
“切,你忘了她當初那件事啊?她可是恨透了她那個前婆婆,這是找機會打她一頓呢。”
“原來如此~”
院裡人大致都瞭解過秦淮茹的過往,也聽她訴說過曾經的惡婆婆,在有了鐘鑫以及其餘三名與其有染的狗腿子阻攔之下。
秦淮茹冇了任何阻礙,舉起木棍就劈頭蓋臉往躺在地上滿地打滾的賈張氏身上一棍一棍的抽打,她還特意使了個小心眼,擔心把賈張氏打出事,棍子所落之處都分彆是大腿,胳膊,手肘的部位,力度也有所收斂,確保賈張氏疼痛難忍,又不至於打出人命。
“傻柱,傻柱,我是賈張氏,我是你張大媽啊!!!”
“就救命啊!”
“秦淮茹,我是你婆婆,我是你婆婆啊。”賈張氏雙手雙腿不斷的在地上翻騰,可任憑她怎麼翻騰,懸在高空的棒子每一棒都極其精準的敲在了手腳上,疼得她是直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