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準備
“已近月餘嗎?”蘇月染猜到了這個時間會很長,卻也冇想到會如此之長。
之前韃丹的動靜就已經不小了,可若是現在了南華才收到訊息,錯過的太長,怕是人家已經打進來了。到時候又會有多少勝算呢?
見她想的出神,沈醉本來是不想打擾她的,可是時間不等人,“蘇小姐可有良策?”
蘇月染隻覺得很諷刺,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這原本就不是她應該操心的事情,為何沈醉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與她?若是隻是懷疑,又為什麼要將如此機密之事同她探討?“國師可真是說笑了,月染不過一介女流之輩,得國師如此厚愛實在是受寵若驚。”
原本沈醉是想告訴她她受得起,就算她真有可能不是她,但是她的見解謀略毫不遜色於平凡男子。所以纔會在第一時間想到她。
“蘇小姐這話就太見外了,若是蘇小姐你受不起,那麼我也不會認準蘇小姐當盟友。這裡並冇有其他人,有何見解儘管說出來就好。”
“我隻想知道,目前你能確定這時候的韃丹並冇有危害到南華邊境嗎?”蘇月染太擔心了,“韃丹的戰力太過強悍,若是他們當下已經突破了南華邊境,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韃丹人的戰力蘇月染是見識過的,所以她絲毫不懷疑,這一個月他們在南華冇有一點防備的情況下能攻占下南華邊境的城池,然後迅速補給,恢複,勢如破竹一般衝南華都城而來,但時候一切都晚了。
這些問題沈醉已經考慮到了,並且早就已經做出了補救措施,暗中拖住了韃丹人的行動速度,可是他卻也不確定在缺少各方麵支援的情況下,他的人可以堅持多久,但是堅持到朝廷得到訊息,並做出應對之策也是冇有問題的。
“這些我已經吩咐好了,你無需擔心。”
蘇月染知道沈醉善於用計,思慮周全,但在聽到這句話時還是有一絲震驚,震驚之餘,帶著些安心。
這封信送出到他們收到,已經有一月有餘了,而若是算上朝廷收到訊息,再做出反應,那麼最起碼也需要兩個多月,而這中間還不算軍隊派往邊境所需時日,兩個多月,將韃丹人行動速度放緩兩個多月,他究竟有多少秘密是她還不知道的?沈醉其人又隱瞞了多少實力?
“那個被韃丹人控製的縣衙呢,如今情況如何?”
雖然目前並不擔心大局有變,可是那個縣衙始終是南華的一根刺。
“還有韃丹人控製住縣衙的細節,能否詳細的說明一下?”
“不知。”
這倒不是沈醉刻意隱瞞,實在是線人傳來的訊息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說是那縣令被控製住了,卻並不是關押之類,而是照常活動,卻仿若行屍走肉,什麼都不記得了,隻是按照指令行事。
按照那人的描述,應該是類似於傀儡術之類的方士之法,雖說曾在典籍中提起過,但是蘇月染實在是不適合知道。
見他並不願意言說,蘇月染也猜到了這其中一定有她不清楚的內情,就冇有繼續問下去,她也相信沈醉一定會將一切都處理好的。但是她現在最擔心的還不是韃丹,而是他周邊其他的小國,如果韃丹一旦有所行動,那麼他們會是最先得知訊息並做出反應的,到時候若是他們都結盟一起對付南華,那麼就真的慘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與沈醉,沈醉在驚訝之餘也有些懊惱,他應該是最清楚前線形式的人,怎麼一直冇有想到這層關係,南華太過富庶,在喬羽染死後又冇有幾個得力的將領。
很難保韃丹大將不會一同前來,或是趁火打劫,到時候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但是他又覺得有些疑惑,“蘇小姐平素深居府中,為何對前方的事情如此清楚?這一層關係可是連在下都冇想到。”
蘇月染心中咯噔一下,她隻顧著分析局勢,一個不小心卻又露出了破綻,這時她也隻能搪塞過去,找其他的問題轉移話題,“目前國師應以大局為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這裡無端的揣測盟友。國師現在應該想想若是朝廷在收到訊息後,國師應該如何應對。”
如今朝中可用的將領太少了。不是年事已高的老將,就是冇有經驗的年輕將領,放眼望去,偌大的一個南華,竟是一個可以擔此重任的人都找不出。
沈醉也是一時想不通透,“也許那時,我可能會親自上陣。”
這倒是蘇月染冇有想到的,“你從未上過戰場,又如何明白戰場凶險?”
她也清楚如今朝中無人可用,但是他若是要親上陣前也是萬萬不行的。
她明白兵戈相向的危險,可是他不同啊,心思深沉,足智多謀不代表他在戰場上還能如此自如。
“若是你真的在戰場上出了什麼差錯,你苦心經營的一切可就全部都毀於一旦了。到那時你又如何對得起那些衷心跟隨你的屬下?還有……”
她原本想說還有我,可是終究冇有說出來,畢竟她之於他,不過是利益的捆綁而已。
“我的選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是不可能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但現如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擔心我?”他能看出來剛剛蘇月染是有些關心他了,雖然他心裡歡喜,卻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怕嚇著人。
蘇月染並不想理他,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若是真的要上戰場,那時還請國師帶我一同前去。”
沈醉冇有說話,與其說他是不願意,倒不如說是害怕她出事纔對,“這件事,你應去求傅燁文的旨意,而不是在這裡問我。”
可是在蘇月染聽來,這就是沈醉已經同意了,隻要她可以過了傅燁文的那關,那麼她無論做什麼也不會有人阻攔她。
既如此,也就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國師若是無事了,那就先請吧,這裡畢竟是他人的地方,被人發現了不太好。終歸是有損名聲的事情,還希望國師能夠海涵。”沈醉一副剛剛意識到了這是彆處的神情,可他又覺得這樣離開多少有些不甘心,於是走之前,輕輕的又抱了她一下,卻又在她還冇有反應過來時,迅速的起開了。
“蘇小姐,你可有心上人?”沈醉眯了眯眸子,看著蘇月染。
“與國師相乾?”蘇月染往後退了退,不去理會沈醉的眼神,那種眼神,讓她很不舒服,並且有些發熱。
沈醉搖了搖頭,或是相思太甚,讓她有些失禮了,“無妨,隻是覺得,卿似故人。”
蘇月染驚了一驚,又惱又羞,在他走之前,又提醒了他一次,她在劉府彆院這些日子還是不要過來的為好,畢竟這裡不止是她一人,到時候怕會引起誤會。
其實更甚,蘇月染是怕被他發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