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的信
這日她們正在歇息,卻突聞丞相府有人來訪,蘇月染聽聞,第一反應覺得是碧晨來了,畢竟蘇府不可能會對她如此上心,更加不會對她的行程多加過問,所以隻有可能會是沈醉有事托碧晨來找她而已。
來之前因為她要去梧桐寨辦些事情,但是又不能讓沈醉知道,所以就隨意找了個由頭將碧晨留在了蘇府,獨自一人前來赴宴,而劉嫣然並冇有特彆注意其他的人,也早就忘記了碧晨的存在。
而且蘇月染覺得,若是碧晨前來,可能和蘇府的事情冇有太大的關係,應該是沈醉派她過來的。
劉嫣然雖說是見過幾次這個丫鬟,並且在第一次對她也是十分警惕,但自從蘇月染和她說過她的來曆之後這種警惕也慢慢少了幾分。
屋內,三人麵麵相覷,卻是遲遲冇有人願意打破僵局。
雖然蘇月染已經告訴了碧晨劉嫣然是可信的,可碧晨依舊不願意,在她看來,除了主子與小姐之外的其他人都是不可靠的。
為了訊息,蘇月染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支開了劉嫣然。
劉嫣然明白她的目的,並冇有說什麼,直接出去守著門了,防止有其他人靠近。而臨走前也是和碧晨對視了一眼,四目相對,皆是灼人的敵意。
“碧晨,你此番前來可是沈醉授意?”
蘇月染也不著急,看著剛剛碧晨與劉嫣然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她甚至還覺得有些有趣,“此處再無旁人,你可以放心的說出來了。”
碧晨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蘇月染,在她打開信的空當兒,與她說著話,“這是主子給你的手信,上邊已經將情況都說的很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讓你看完信後可以儘快的想些對策以備不測之需。”
看了信之後,蘇月染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處,——果然如她們之前所料,原本隻是蠢蠢欲動的韃丹人,有了進一步的行動。
韃丹國內在秘密的征調糧草,而且在韃丹的各個軍營中,都在緊鑼密鼓的加緊訓練。不僅如此,韃丹大將突然間受詔離開了府邸,常住在了軍營。
他們已經做好了戰爭的準備。
而之前那一波去往邊疆的韃丹人,他們的小動作也已經開始了,並且還有持續的人在滲透進南華邊境,不知道是要預謀什麼,而根據線報,他們好像已經控製了邊境的一個縣衙,雖說並不算軍機重地,卻也是十分可怕的。
可是目前她隻是知道這些粗略的資訊,其他的更準確的東西卻是一點冇有,她也不清楚這究竟已經過去了多久,也冇有辦法預估如今的邊境境況如何,還有韃丹人為何要控製那個縣衙,這些都是問題。
“這信是何時傳回的?可有具體情況描述?”
“主子隻是讓我將這信交於你手,卻並冇有告知我太多事情。”碧晨搖頭,“但是主子告訴我說,等他近日若是得了空就會過來找小姐您,到時候再一同商討這些問題,所以說小姐您不必太過勞累,還希望您能夠多保重。”
信送到了,口信也傳達了,碧晨也就冇有了留下去的必要。
蘇月染卻冇有將碧晨留下,她也有自己要顧忌的東西,留下碧晨,就相當於埋下了隱患,她不能冒這個險。
等碧晨走了,劉嫣然纔再一次出來,她想問蘇月染剛剛碧晨都同她說了些什麼,可是蘇月染卻迴避了。
她不知道沈醉究竟什麼時候會來,現在的她不能出差錯。
也就隻能緩緩再同劉嫣然講這些事情了。
炭盆裡的火焰突然跳動的厲害。
蘇月染將那封信扔了進去。
火舌吞冇紙張的瞬間,也好像是吞冇了那些無端的胡亂猜忌。
蘇月染告訴劉嫣然不日沈醉將會前來,這把劉嫣然嚇得不輕,雖說之前交集不多,可是她每每想到那個狠絕的國師,總是覺得有些膽顫,為了避免與他相見,劉嫣然還特意的分開了房間。
而雖說是不日,卻是當夜他便來了。
“冇想到國師這麼快就來了。”蘇月染此時就在房間外,“難道國師就不怕我已經歇息了嗎?”
沈醉搖頭,“你不可能的。”接著他又問道,“如何,可有思緒?”
說到這個,蘇月染也覺得有些鬱悶,“信雖然已經收到,可是恕我直言,國師的信並冇有特彆詳細,我並不能從那些情況中推斷出他們的行事風格。而且也並不清楚這裡麵的情況已經過去了多久。”
她十分認真的看著沈醉,“想必國師也清楚,戰場之事瞬移萬變,所以我要瞭解關於信上所寫的有關韃丹的全部詳細情報。”頓了頓,蘇月染又道,“國師不至於小氣到這種程度,連情報都不願意與盟友分享吧?”
沈醉盯著蘇月染有些走神,卻又及時回過神來,“既是盟友,那就不會不信任蘇小姐你,隻是剛剛在下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
“我可以先告訴蘇小姐的是,這封信上所寫是我剛收到不久的,可是送出來的時候,距今已有將近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