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就是你
“父親可還記得隕落的喬氏一族?想當初喬氏一族何等風光何等榮耀,放眼整個朝堂又有誰能出其右?可一道聖旨還不是讓喬家一夜之間便銷聲匿跡!”蘇月染兩隻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雙眼熬的通紅,“父親,伴君如伴虎啊!”
蘇丞相徹底噤了聲,蘇月染的話像是警鈴一般在蘇丞相的心頭縈繞,一瞬間便叫他清醒了不少,再看向蘇月染的眼神不免又多了幾份讚賞和溫情,若不是蘇月染點醒了自己隻怕自己在氣頭上還要說些什麼胡話,若是就此落下口舌,他便是死一百次也不不夠的。
蘇丞相一低頭便瞧見蘇月染那膝蓋下跪著的一角白裙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這才意識到蘇月染方纔就那麼直愣愣的跪到現在,連忙伸出手主動拉了一把,道:“好孩子,你說的父親都懂,快,快起來!”
聽見蘇丞相如此說,蘇月染這才順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碧晨連忙上前去扶,同時還不忘急切道:“小姐,你這……老爺向來疼您,您又何苦這般待自己……”
“你們是眼瞎了還是耳朵聾了?還不趕快去給小姐請大夫?”蘇丞相又急又氣到的向一屋子仆從喝道,眾人都是在這深宅的老人兒,蘇丞相何曾為了那個女兒動過這般大的氣,看來這二小姐真是要翻了身了。
大夫人更是眼珠子一翻,心裡暗自低咒著蘇月染。
蘇月染似是看穿了大夫人的心思似的,趁蘇丞相急的原地兜圈子的功夫,衝著大夫人挑眉笑的森冷,大夫人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被蘇月染這麼一瞧隻覺得渾身發涼。
大夫人剛想說些什麼,便聽見蘇月染又柔聲對蘇丞相道:“父親,你莫要動怒也莫要著急,此事關係重大,想必大姐也有自己的苦衷……”
“哼!苦衷?她能有什麼苦衷?如今她是高高在上掌管整個後宮的皇後孃娘,她的翅膀硬了,瞧不咱們蘇家了!”
“老爺……”
“父親休要聽蘇月染挑撥離間!大姐素日敬重父親,又怎會置我蘇家於不顧,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一味地尖酸刻薄,饒是蘇月染仍舊低垂著頭冇有動作也知道來人是誰。
“放肆!月染是你的姐姐,張口便直呼長姐名諱,你的女德女慧都學到哪裡去了?”蘇丞相板著一張冷臉對著蘇玉雅,一肚子的怨氣通通撒到了她的身上。
“父親!”蘇玉雅萬分不解的盯著蘇丞相,見蘇丞相根本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憤懣的轉過頭盯著蘇月染怒道:“你這女人又在背後嚼了什麼舌根?你不過是封了一個小小的縣主尾巴便翹到天上了嗎?憑你一個小小縣主也想同大姐比肩嗎?大姐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憑你算個什麼東西!”
蘇月染聞言便將頭埋得更深,又拿起帕子擦了兩把本不存在的淚。可她臉上分明勾起一抹冷笑,蘇玉雅這話若是平日裡說倒也罷了,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卻偏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不其然,蘇玉雅這話說得蘇丞相越聽越氣,蘇月染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都知道替自己著想,從大局出發;可是自己這兩個從小當做寶貝的女兒呢?一個恨不得將自己摘的越乾淨越好,一個愚蠢至極,這叫他如何不氣!
“蘇月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麼肮臟齷齪心思……”
“啪!”蘇丞相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蘇玉雅的臉上。
蘇玉雅一時反應不及直接跌坐在地,半張臉當即便腫的老高,她不可置信的捂著半張臉,眼眶含淚的仰視著蘇丞相,顫抖道:“父親,你竟然打我,你竟然為了蘇月染這麼個賤蹄子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肖女!”蘇丞相指著跌坐在地的蘇玉雅氣急敗壞道:“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不肖女!”蘇丞相說完另一隻手也再次舉了起來。
“啊!母親!”蘇玉雅極其狼狽的捂著臉哭嚎著。
“老爺!”大夫人瞧著蘇玉雅受了蘇丞相這一巴掌心裡就跟讓針紮了似的疼,連忙撲了過去,同樣眼圈泛紅的說道:“老爺,玉雅可是你從小放在手心裡疼的呀,可你今日竟為了蘇月染這般待她,你怎麼忍心啊!”
蘇丞相這一巴掌到底還是冇能落下去,他憤恨至極卻又無可奈何至極,隻能搖著頭指著蘇玉雅和大夫人兩人,“便是你將她嬌慣成瞭如今這幅樣子,今後若是冇了蘇家這顆大樹,我看你又能如何護她!”
蘇丞相踉蹌的退了兩步,堪堪坐在椅子上,滿麵都是濃濃的愁緒,一時之間好像蒼老了幾十歲。
蘇月染艱難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費力的挪到蘇丞相麵前,“父親,其實此事未必冇有轉機。”
“國師已經將人證和物證通通呈到了朝堂之上,又親眼所見我同那一眾大人在一處,又何來轉機?”蘇丞相隻當蘇月染存心安慰,便隻自顧自的捏著眉心,並未將蘇月染的話放在心上。
蘇月染也不沮喪,仍舊溫聲細語道:“可是皇上還是冇有處置父親,甚至讓父親平安無事的回到相府了不是嗎?”
蘇丞相微微抬起頭,看向蘇月染,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蘇月染柔柔一笑,又走近了些道:“這說明皇上根本不會處置父親,不光現在不會,便是以後也同樣不會。”
蘇月染說的信誓旦旦,一張臉上都泛著自信的神采,讓人移不開眼。
“此話從何說起?”蘇丞相下意識的追問道。
“正如父親方纔所言,因為父親是一國丞相,更是皇上的嶽丈,若是皇上真的給父親判了罪,那無疑就是承認他識人不明,承認皇後有罪!更何況今時今日,皇上還離不開我們蘇家!”
蘇丞相順著蘇月染的話細細想了想,“不錯不錯!正是如此!”蘇丞相一邊拍著掌放聲大笑一邊甚是驚喜的看著蘇月染,他從前竟冇發現這丫頭竟這般伶俐!
“月染啊,依你之見父親此刻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