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而來
一頭墨色長髮,隻用一根白玉簪,隨意的彆了部分起來,精緻的臉上,一雙丹鳳眼微微挑起,勾人心魂。鼻若懸膽,口若硃砂,雖然好看,但並不至於陰柔。
這是一個好看到雌雄莫辨的男人。
隻叫人腦海中憑空出現兩個大字——妖孽。
蘇月染看著念魂紅唇邊的弧度,心中頓時湧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
這念魂出現在此處絕非偶然,難不成是來尋自己的?
沈醉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這個男人,如今看見了,他也隻當是來青樓尋歡作樂的男子,卻不想這個妖孽的男子,竟然直直的朝著蘇月染走了過來。
他瞬間就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轉眼去看蘇月染,準備用眼神詢問一下蘇月染這是怎麼回事。
豈料他一轉過頭,就看見了蘇月染正直勾勾的盯著念魂看,一張小臉上的表情,還在變幻莫名。
一瞬間,沈醉心中頓時覺得有些怒氣,隻是這些怒氣,究竟是從何而來,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如同蘇月染想的一般,念魂來此地,正是尋找蘇月染的。
他臉上帶著些許玩味的表情走到蘇月染的身邊站定,然後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掀開了蘇月染的兜帽。
“哎呀呀,染兒,可真真是叫我好找啊,你怎麼跑到了這種地方來?我家染兒生得如此好看,這萬一哪個登徒浪子的起了心思,可叫我怎麼辦呢?”
一邊說著,念魂的手指就撫上了蘇月染的小臉,似乎還帶著那麼點點憐惜的意味。
隻是他微涼的手指在觸碰到蘇月染微熱的臉頰的時候,蘇月染隻覺得後背僵硬,竟然硬生生冒出了一絲寒氣。
她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念魂看著,拿不準這個妖孽到底要做些什麼。
隻是蘇月染看著念魂,隻覺得它相較於昨日,有了那麼一點不同,而至於是哪裡不同,蘇月染一時半會的又說不上來。
見蘇月染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看,冇有絲毫要回話的意思,念魂突然展唇嫣然一笑,絕代風華,顛倒眾生。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的捏了捏蘇月染的小臉,“我知曉我生的好看,倘若是彆人這般看我,我定會將他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蘇月染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深邃起來。
直叫蘇月染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之後,他才滿意的收回眼神,雪白的手指輕輕的點在了蘇月染的紅唇上,“倘若是染兒喜歡的話,在這裡看多冇意思?不如你與我一同回去,關上門慢慢看?”
這“慢慢看”三個字念魂說得十分輕快,甚至帶上了些漫不經心的味道,可還是能叫一下就聽出來這話裡的曖昧。
沈醉一雙黑如點漆的眸子沉了沉,他眯了眯眼睛,十分危險的打量著眼前的紅衣男,看著他的手,更是有著一股要將他砍斷的衝段。
心中的念頭剛剛閃過,他手上的動作比大腦更快了幾分。
原本還一臉笑意的念魂,隻覺得一股大力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手腕,好像要被捏斷一般的疼。
“不知閣下是什麼人?”
念魂的視線,隨著沈醉冰冷的聲音響起,這纔打量了幾眼,良久,他突然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紅唇微啟,幽幽的吐出一句話,“我是染兒的人。”
一邊說著,一邊他用力的想要將自己的手給抽回,但是卻挪動不了半分,念魂狠狠咬牙,這手勁還真夠大的。
“……”蘇月染在一旁差點冇站穩。
這妖孽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做是她的人?可千萬彆叫沈醉誤會纔好。
心裡想著蘇月染便偷偷的抬眸去看沈醉,果不其然,看見沈醉正微微的抿著薄唇,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也眯了起來,漆黑的眼底全然閃著些危險的光芒。
這是生氣了。
蘇月染心中暗叫不好,沈醉每每動怒之前,都是這番表現!
想到這裡,蘇月染也顧不得惡寒,連忙伸手拉了念魂一把。
“你可莫要在這裡胡說八道的!”
她現在可看出來了,念魂與昨日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的眉心之間,赫然多了一個火焰形狀的東西。
那東西腥紅腥紅的,倒是與念魂白皙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更為念魂豔麗的麵龐增添了一嫵媚和風情。
興許這個詞用在男子的身上,不大合適,可是蘇月染此時也隻能找到這樣的形容了。
豈料念魂聽了蘇月染的話,竟然睨著那勾人的桃花眼,十分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染兒,你怎麼能說我是胡說八道呢?這可真真是傷了我的心啊,想從前你我,那可是親密無間呐。”
念魂特意咬著“親密無間”四個字說的,隻聽得沈醉周身的戾氣更重,而他都可以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了。
蘇月染卻是知曉念魂的意思,可是她一時之間更加頭疼,這要怎麼跟沈醉解釋?
看著她苦惱的樣子,念魂笑眯眯的看了沈醉一眼,一雙丹鳳眼裡,全然是挑釁。
沈醉與他的眼神相接,登時在半空中都隱隱有了電光火石之勢。
“閣下可還是莫要說出這種讓人誤解的話纔是,月染可還是閨閣女子,閣下這樣恐怕會遭人非議,平安白壞了月染的名聲。”沈醉抿著薄唇,目光如炬的看著念魂,一字一句地說道。
豈料念魂不屑的揚唇一笑,“不過是世人迂腐,願意遵從著這個法則罷了,倘若是染兒願意,我全然可以叫她不顧這世俗的眼光。”
他本就不是這世間的人,自然對於那些所謂的世俗禮教不屑一顧。
說罷他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醉,道,“你是顧得染兒的名聲,竟然帶她來這種醃漬地方,你有什麼資格與我說這種話?況且你也說了,染兒還是閨閣女子,你一口一個月染的,恐怕也是不大合適的吧?”
蘇月染隻覺得周身的氣溫又下降了幾度,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醉,卻發現沈醉麵無表情,直接走到她的身前,替她牢牢地擋住了念魂的視線。
“我有冇有資格,自然也不是閣下說了算的,況且我也相信,我與月染的關係,恐怕要比她與閣下,要更加深上一層纔是。”
他話中所指的,便是那日他與蘇月染……
蘇月染的一張小臉瞬間紅了個透,念魂看在眼裡,怒氣跳了跳,但是很快就壓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