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民
“好戲就要上場了,你就在這看著吧。”
沈醉放下了搭在蘇月染肩膀上麵的手,嘴角一勾,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後便就離開了他們待著的房間。
蘇月染隱約好像知道她要做些什麼,聽到房門被關上之後,她立馬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
“砰!”
隻聽到隔壁的門突然被人踹開,一聲巨大的聲響,家裡麵的人全部都驚得不輕,下意識的站了起來,一臉驚恐的朝著門的方向望去。
一隻漆黑的靴子,率先跨過了門檻,緊接著就是一身暗花流金黑色衣服的沈醉,嘴角勾著令人後背發寒的笑意,輕挑著眉頭。
“各位大人真是好興致呀,竟然一起聚集在這裡,莫不是要找同一個姑娘?可是我國朝有規定,官員不得尋歡作樂,各位大人怕不都是明知故犯了。”
他的一番話說得眾人臉上十分的難看,但是多多少少也回過了些神,這來花天酒地的地方,罪名總歸是比貪汙來的好多了。
“即是不能尋歡作樂的地方,那國師大人怎麼也以身犯之,跑了過來。”
在座的都是人精,不然也不可能爬到現在的位置,所以他的話一出,就立即有人回懟於他。
沈醉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十分的忌憚,而且還有些礙手礙腳的。
從前他們更是一點便宜都占不到,有一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突然他就頹廢了起來,什麼事情也不管,這才讓他們占到了一些便宜。
現在他們正斂財斂得風生水起的,結果國師又開始插手了起來。
“我來時剛好碰到了一位朋友,聽說他們的最近過的挺難受的,而且還是跟你們有關,這不就來問問你們了。”
沈醉對於他們的態度,並冇有放在心上,畢竟是阻擋了他們發財的人,自是不會想到他有什麼好臉色對待的。
“人?什麼人?”
他們想也不想的便就否認了。
但是一旁的蘇丞相卻沉默了,看著沈醉那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都還冇有來得及出口說話,沈醉便就回頭將一個人給領了進來,“你們見一見,就知道是什麼人了。”
隻見一個渾身破爛,頭髮亂的跟雞窩一樣,一看就是一個討飯的,味道也是臭得讓人忍受不了。
“我說你這是做什麼,帶這麼一個人來有何用意?”
在場的人都有些忍受不了的,抬手捂著嘴巴,十分不悅的指責著沈醉。
但是有幾個人卻是已經反應過來,神色有些小慌張,但是卻又被按捺了下來。
“最近南邊災難不斷,國庫裡麵撥出了不少的銀子去救濟,底下回饋後來是說災情得到了抑製,人員都得到了安頓,可是這位從南邊過來的朋友卻不是這麼講的。”
沈醉的話這才讓眾人反應了過來,估計他們麵麵相覷,都閉上了嘴,不敢再說。
現在事情是出於什麼目的,他們的心中自然也是清清楚楚了。
“剛好負責撥款的,負責聯絡那邊官員的,負責反饋回報那邊情況的,今個全都在這聚齊了,這事情來問你們自然是最清楚不過了。”
“國師大人……”
他們看著沈醉的臉色,頓時意識到這件事情並不好糊弄過去。
頓時就擺出了笑臉,心中想著誰人不愛財,大不了分點給國師。
誰知沈醉卻並不吃他們這一套,直接轉頭,朝著門外說道:“來人,請丞相他們好好的將事情給交代清楚吧。”
他的話音剛落,外麵就進來了一群士兵。
還不等他們反抗,就以丞相為首,將他們全都反手扣押,禁錮了起來。
“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朝廷的重要官員,也敢這麼對待。”
有些人不配合的掙紮起來,嘴裡麵吹噓的還是自己的地位。
“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但是沈醉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瞬間讓他們安靜了下來,同時心中恐慌了起來。
莫不是沈醉已經掌握到了什麼證據不成?
還容不得他們多想,士兵已然態度強硬的將他們還帶走了。
等到那邊安靜了過後,所有人都走完了,蘇月染這才現身。
“走吧,反正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沈醉看著她嘴角的笑意,知道這件事情做的她很滿意,頓時心中也舒暢了不少,他抬手輕輕揉了揉蘇月染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
“好。”
雖然蘇月染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可能會被一些小魚小蝦拿來當成了擋箭牌,但是隻要蘇丞相的事情,一件件的被翻出,隨著他做出的事情越多,在於陛下的心中,也就越來越不相信他了。
倆人一起走到後門處,沈醉突然遞了一個兜帽給蘇月染。
蘇月染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他,問道,“這是做什麼?”
“你先且帶上,這裡終歸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倘若是被彆人看見了,你從這裡出來,定會有謠言四傳的。”沈醉淡淡的說道,將手中的兜帽塞進了蘇月染的手中。
皺了皺眉頭,蘇月染冇有說些什麼,隻是聽話的將兜帽戴了起來。
沈醉說的冇有錯,這裡可是青樓,雖說他們是為了辦案過來的,但是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了這一幕的話,恐怕到時候京城中就會傳出各種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蘇月染戴上了兜帽。
隻是兩人纔出青樓的後門,等在那裡的馬車車伕,還冇有來得及朝著兩人揮手,一個緋紅色的身影就從另一邊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待到蘇月染看清這個身影的時候,兜帽下清麗的小臉頓時露出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念魂怎麼會在這裡?
念魂身上穿著往日裡最愛的緋紅色長袍,鬆鬆垮垮的領口下是精緻白皙的鎖骨,繡著祥雲滾邊的腰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寬大的袖子上還用金線繡上了大朵大朵的彼岸花,隨著他行走間的動作,那彼岸花翻滾著似乎是要開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