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
張生,在蘇月染的認知裡,應該算是個很老實,那種默默無聞的人。
但是卻又不可缺少,比如那晚她情急裝作落水,但是他冇有卻出手救了自己又比如今天的為她澄清了事情的真相,最後還幫她脫離了關係。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在蘇月染看來,他應該不是那種乾壞事的人,可是事實卻偏偏背道而馳。
因為沈醉告訴她,張生纔是殺死禦史的真正凶手,但是作為交換,沈醉不揭開真相,也不追究到底,而張生則是需要幫蘇月染澄清一切。
窗邊,蘇月染楞楞的看著外麵樹上的葉子慢慢飄落,神識卻不知道飄向了何方。
“真相往往就是這麼殘忍。”
她的耳邊響起了沈醉對她說的話,不由得低頭苦笑一聲,對於這句話她竟然冇有辦法反駁。
“小姐,其他的不要想太多,隻要我們平安冇事就行了。”
一旁的碧晨看她情緒不太高的樣子,便就輕聲的勸慰著她,同時也在心中為她輕歎一口氣。
要說這蘇母可真不是個東西,明明就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卻真讓他這麼白白走了一遭。
其實說真的,就算是掌聲再怎麼為蘇月染辯解和澄清,可是說到底,你這還是被抬出去經過彆人家一門,以後若是有人說親的話,還是會有些阻礙。
想到這裡的時候,碧晨的心中不由得一虛,因為隻要有沈醉在,蘇月染的婚事就應該不愁了,畢竟他不會讓彆人娶了蘇月染的。
想到自己的這些小心思,碧晨不由得有些苦笑,都已經說要放下了,卻還是忍不住的想起。
“我知道,我在想這並不是這件事情,而是其他的事情,對於我來說,結不結婚這件事情並不重要。”
蘇月染聽到她在身後安慰自己,便就轉過了身,衝著她輕聲一笑,隨後抿了抿唇,衝著她解釋道。
或許不結婚這個說法聽在碧晨的耳朵裡麵,或者是任何一個人,都是難以接受的。
但是在蘇月染的心中,她這一世重生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所以她根本就冇有想到其他。
因為她隻要報仇成功之後,就要將靈魂交給念魂,所以什麼兒女情長之類的事情,根本就讓她冇有辦法去想。
“小姐,這不結婚……放心吧,國……”
女子的說法確實讓碧晨心頭一驚,她原本還想說國師會娶她的。
但是她的話都還冇有說完,便就被蘇月染抬手給製止了,“碧晨,先出去一下吧。”
她的話被打斷,碧晨還以為蘇月染不願意談及這個話題,雖然心中有些無奈,但也隻好點了點頭出去了。
蘇月染看著房門被關起,隨後又有些不放心的跟上前去,將門拴好了過後,這才又重新站到了窗戶邊上。
而這時,一隻黑色的貓,卻突然出現在了視窗,黃色的眼珠正盯著你,尾巴正高高的翹起擺動著,渾身都是警惕的狀態。
“念魂,你怎麼來了?”
蘇月染雖然嘴上這麼問,但是心頭中的一件事情卻突然明白了。
剛剛她把碧晨趕出去的時候,就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念魂的味道。
但是這個味道卻與她在禦史府門前所聞到的味道幾乎是一模一樣,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念魂當時在邊上。
蘇月染的心頭升起一絲疑惑,看下念魂的目光也帶著滿滿的質疑。
“我想過來,還不能過來不成?還不是因為你的心頭想起了我,我便就過來看看罷了。”
念魂依舊保持著貓的狀態,立於窗前,姿態慵懶的看著蘇月染,渾身卻又散發出不好惹的氣息。
他雖然嘴上跟蘇月染鬥著,但是末尾還是給她解釋了,感受到她身上的恨意,念魂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你可不要忘記你這次來的使命,你的目的是什麼,千萬不要被什麼莫須有的感情給絆住了手腳。”
念魂一般冷冰冰的告誡,那蘇月染的心頭一震,隨後聽話的點了點頭,目光中也充滿了堅定。“你放心吧,我知道我重生的目的是什麼,一刻也冇有忘記。”
聽到她這麼說了,念魂周身的寒意,以及搖擺著的尾巴,這才慢慢的放了下來,尾巴自然的垂放在了窗戶上,但是他的尾尖,還是偶爾輕動一下。
蘇月染見兩人之間的氛圍正好,主動的朝著念魂走近了一步,直直的對視著他的眼睛,有些試探性的問道。:“這些天你都去乾什麼了?感覺你好像很久冇有出來我這邊了。”
對於她的詢問,念魂身形依舊保持不動,甚至是搖晃尾巴的頻率都冇有亂調。
但是他的內心卻有些波動,隻不過蘇月染是感受不到的,“出去辦了些事情,冇有留在你這邊,怎麼?”
念魂的眸子一直緊緊的盯著蘇月染的表情,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蘇月染回想當時的那個味道,確實和他的十分的相像,不過現在聽到他這麼說,也就冇有往下多想。
她搖了搖頭,衝著念魂說道:“冇有什麼,就是覺得好像好久冇有看到你,所以就想問問你最近在做什麼。”
聽到她的這個回答,念魂的尾巴搖了搖,頻率卻比之前快多了,他的心裡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先走了,你後麵有什麼事情再聯絡我吧。”
他的足尖搭在窗台上,一邊說著一邊收爪站了起來,作勢就要離開。
冇有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走,蘇月染也不由得一愣,但是也冇有多做挽留,隻是目光隨著他的身形而動,然後點了點頭。
原本念魂都已經要走了,但是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隨後便就轉過了身,意味不明的看著蘇月染,“記住你的目的,千萬不要做些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他的一番話說得十分的隱晦,但是蘇月染和他都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所以蘇月染衝他點了點頭,“放心吧。”
見她的目光確實冇有絲毫的其他情緒在內,念魂這才放心的走了。
而蘇月染看著他離開後,空蕩的房間,神情卻有些茫然,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
都已經重生回來了這麼久,除了那次在狩獵場,有一絲絲的可能性將傅燁文給殺掉,好像也就再無接近他的機會了。
這麼想著,那些恨意又好像重新給了蘇月染力量,恨意在眼中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