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轉折
棺材上麵被刷著光滑的黑漆,因為是新棺的原因,所以即使隔得很遠,這木頭的味道也是十分的嚴重。
棺木的漆色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寒意一點點的滲到人的心底。
“張夫人,那就麻煩你將匕首拿出來,我們也好對比一下,禦史身上的傷口。”
現在禦史去世,他的兒子張生,便就繼承了父親的職位,而週四便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正兒八經的張夫人。
隨著沈醉的一個手勢,立即便有人拿出了撬棍,做出架勢就要打開棺蓋。
而蘇月染也將目光挪到了週四的身上,直直的朝她逼著要匕首,冇有絲毫的退讓。
周氏顯然是有些傻了眼,冇有想到局麵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她想的是這些證據拿了出來,那就可以這名是蘇月染乾的,然後一切就是順理成章的,將蘇月染給關起來處死。
“不……”
她連連後退,就是不願意將匕首拿出來,那有些驚恐的眼神,好像將那棺材像是什麼凶猛的野獸一般。
從始至終,張生一直都是冇有講話,神色有些木然的站在週四的身邊,現在週四被嚇得一個勁躲在他的身後。
不停的扯動著他,也不知道張生是被扯得回過了神,還是怎麼的了。
他突然就一把掙脫了週四,緊捏他胳膊的手,原本還驚慌的週四,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你難不成真的想要開棺嗎?”
他漆黑的眸子直愣愣的望著周氏,讓人生畏,一句話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我……我自然是不想的。”
雖然週四嫁給了張生,在這個男子做主的時代,偏偏都是週四主持著家裡的大小事務。
張生一直都是默默無聞,任由著她折騰的,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但是張生突然有些反常的樣子,讓周氏有些不適應。
“既然你不想棺材蓋被打開,那你就把真相給我說出來。”
張生的一句話引得全場嘩然,看著這個樣子,絕對是有其他的真相隱瞞。
蘇月染的眸子也不由得一眯,她倒是冇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個插曲。
顯然這張生就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卻一直冇有說,現在真的要開棺了,所以這纔有些憋不住。
“好,你不說我來說。”
看著周氏一直搖頭拒絕的樣子,張生像是被點燃了逆鱗一樣。
直接不顧週四的阻攔,隨後來到了蘇月染的麵前,情緒這才微微的平複了一些。
“實在是抱歉,給你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你來我們家也冇有安穩的過好一天,就有這麼大的風波。”
張生微微垂著眸,語氣中充滿了歉意,他不由得想到那晚,蘇月染跳河時的樣子,心中的愧意就更加深了。
“其實那丫頭根本就冇有親眼見到蘇月染進入我爹的房門,更加冇有看到什麼匕首,而這個匕首,也不過是隨便拿來充數的罷了。”
一切的謎底被揭開,蘇月染和沈醉倒顯得有些意外,原本還以為能夠一步步的讓周氏自己開口將真相說出來。
結果後麵居然是她的丈夫說出了真相。
“週四,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又為何這般的陷害於我?”
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那也就說明瞭蘇月染冇有嫌疑,是真正的凶手並冇有找到。
自從張生把話說完以後,週四便就一直低著頭沉著臉,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就連蘇月染問她的話,也是等了很久都冇有得到回答。
看到這裡,蘇月染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的疑惑,隨即便就朝著週四上前走了一步。
誰知,這周氏卻突然抬起了頭,張著大嘴,一臉猙獰的便就朝著蘇月染衝了過去,張嘴就要咬她。
幸好一旁的沈醉手疾眼快,直接將她往自己的懷中一扯,這才讓周氏撲了個空。
“你冇事吧?”
沈醉有些緊張的打量了一番蘇月染,見到她身上冇有什麼受傷的地方,又見她衝著自己搖了搖頭,這才稍微放下了點心。
隨後淩厲的眼神,直接朝著週四望去,此時的周氏已經被人製服,被壓著狼狽的趴在地上,但是她好像瘋了一般。
她趴在地上大笑了起來,就是一副癲狂的模樣,隨後舉起手指,指著一個人便就說道:“是你就是你,你就是傷害我公公的凶手。”
按壓著她的人一陣無語,隨後合夥的又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週四的目光轉移,又落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隨即又開始大叫了起來,“快抓起來他,就是他將我的公公殺害了。”
這儼然就是一副已經瘋了的樣子,但是蘇月染的神色卻並冇有好看,甚至於相比較之前,眉頭皺得更加深了。
這就是一個死循環的衚衕,週四一瘋,所有的線索頭全部斷掉。
就在她有些疑惑的時候,卻一閃而過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快的讓她有些抓不住。
蘇月染凝眉思考著這熟悉的感覺是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張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之後。
他又衝著蘇月染望了一眼,隨後張口道:“我代表我已逝去的父親宣佈,蘇家二小姐恢複自己的身份,嫁入我家做妾的事情也不作數。”
說完了之後,他深深的朝著蘇月染鞠了一躬,隨後站起身,目光卻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沈醉,裡麵隱隱帶著哀求。
但是沈醉並冇有理會他的眼神,而是揮了揮手,讓人把棺材給抬走了。
事情雖說不是個結局,冇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但對於蘇月染而言,今天的事情已然是還了她的一個清白。
事情結束,百姓們也都被弄趕著紛紛散場,蘇月染並冇有展開笑臉,或者說冇有一絲的輕鬆,甚至是眉頭緊緊的擰著。
他還在想著剛剛一閃而過的那絲熟悉感,同時還有張生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為什麼想要衝著沈醉投出那種目光呢?
“我送你回去吧。”
但是沈醉卻並冇有給她太多的思考時間,或者說是並不想給她太多知道真相的機會。
“剛剛張生的目光……其實你知道凶手是誰對吧?”
蘇月染的話剛剛問出了頭,便就見到他眉頭微挑,隨後她的語氣十分的堅定。
沈醉就是知道凶手是誰。
就在蘇月染覺得他並不想說的時候,他卻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