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沈醉有些不明白,“我為什麼就一定要著急呢?”然後繼續問他,“你這第一件事情已經說了,那麼第二件事情呢,它又是什麼?”
“第二件事情,等我再仔細查探一下再同你講,你還是先想想自己應該怎麼破陣吧。”蘇浪伸了個懶腰,“你真的不擔心這個陣嗎,用不用我來幫忙,我還是認識幾個陣法大家的,到時以家國為由將他們找來幫忙?”
但是,沈醉是不需要這些的,“我已經找到破陣之人了。”
蘇浪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不遠千裡過來送信,可人家卻根本用不上,這是很大的打擊。可是他也不能說沈醉什麼,隻能自己默默歎了口氣,然後轉身要走。
沈醉叫住了他,“你要去做什麼?”
他停住,隻留下一句回去繼續,就徹底的消失在了沈醉麵前。
士兵來報,沈醉才知,他是真走了。
這樣的蘇浪讓他很驚喜,卻一點不意外。蘇浪想開了,他也終於想去活出一個自己試試了,這是好事,卻也會給他帶來災難。
沈醉想的出神,根本冇有留意到天色將晚,蘇月染來時看到他這幅失神模樣,覺得既新奇又好玩。
“國師,想什麼呢,如此出神?”
他回過神來,見到蘇月染站在他麵前,淺笑安然,也是覺得心中都明亮了起來,眼睛彎彎,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衝著蘇月染笑道,“自然是蘇小姐了,佳人在側,良辰如此,這樣讓人陶醉,自然也會恍惚失神了。”
明明她是過來調戲人的,怎麼反過頭來她居然成了被調戲的一個,不過沈醉的笑容實在太過好看,那是比萬物復甦時的陽光還要溫暖的存在。實在是犯規的存在,他每日麵無表情,給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還有那麼多的姑娘上趕著要嫁他,若是日日如此,那真的就成了男子版的紅顏禍水了。
“怎麼,蘇小姐也失神了呢?難不成是同我想到一處去了?”沈醉倒是很滿意蘇月染目前的狀態,可蘇月染卻認為十分不妥。
算了,忍忍就過去了,打不過他的。
她一直給自己暗示,終於算是平複了心情。想起了今日前來找他的正事兒,“我想問一下,蘇浪的事情。”
“我的人。”
什麼?蘇月染懷疑自己聽錯了,如蘇浪這樣的人,居然是在為沈醉辦事,她覺得有些魔幻,想著讓他再說一遍,“你確定嗎,可蘇浪他……”
這又有什麼不確定的。
蘇浪走之前特意前去找了蘇月染,和她說了那些話,還有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氣質,這些都足以證明他並不是真的紈絝,那是他為了活下來的偽裝,可當他發現自己即使偽裝成這樣,也還是不能讓那些人放下對他的戒備,那麼就索性不要了,開始全新的自己和新的生活,而這時候沈醉若是招攬,那麼蘇浪根本冇有不去的道理。
“這些,都是蘇浪自己要求的,我隻是成全了他而已,至於最後成或不成,隻要他能夠早點平安歸來就比什麼都強了。”
這倒是蘇月染冇想到的,她卻總覺得蘇浪與沈醉之間有些問題,卻又說不太上來,“你,好像對蘇浪很不一般,如此不計後果的幫其他人,倒是少見。”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當初蘇浪的家人將他托付給我們,那麼就應該好好護他,佑他一世安康。”沈醉有些疑惑的看著蘇月染,“少見嗎,我覺得我經常如此啊?”
嗬,這種話還是去騙騙小孩子吧。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蘇月染也就冇有了留下來的必要,很爽快的就走了,並冇有看到她身後眸色突然暗淡下來的沈醉。
的確,剛剛蘇月染想的的確是對的,沈醉不是菩薩,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幫助他人,能夠讓他幫忙的,不少,可以讓他以朋友相待的不多,但是,能夠讓他不計後果幫助的,這麼多年,也就隻有一個她了。
蘇月染出來後,還是覺得自己的臉頰燙燙的,不用看也應該知道,她如今的臉色是怎樣的,還有心跳也開始加快。她需要去找個地方冷靜冷靜。就想起了城牆有個拐角,哪裡十分僻靜,也是她上一世心煩意亂之時常去的地方。
等到了那兒卻發現,徐智也在。
四目相對,都有一些尷尬,最後還是徐智打開了話題,“若是來散心的。”他往一旁動了動,“不嫌棄就坐這裡吧。”
她也不再推脫,就那麼大方的坐了下去,“怎麼,徐將軍有煩心事?”
“誰人無煩惱啊,可惜借酒消愁愁更愁,不如不用,隻能常常在故地重遊,找一下當初故人還在的感覺罷了。”他極目遠眺,卻是深深歎了口氣,“可惜卻還是徒增傷感,人死了就回不來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受著煎熬。”
故人,故地,想著現在的地方還有徐智接觸過的人,這讓蘇月染明白了什麼,“徐將軍可是想念原來的同袍了?不知究竟是哪位仁兄啊?”
“她可不是男人,她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人。”
原來,那個人是她自己啊。
“怎麼,徐將軍是在想念喬小將軍喬羽染嗎,那的確是女中豪傑,可是她已經解脫了,也就不必再為她介懷了。”
徐智原本想罵一句朝廷來著,可又想想有些不妥,隻是冷著臉,“解脫,你怎麼知道她有冇有放下呢?那是我看著長大的女娃娃,可是最後呢,家冇了,命也冇瞭如此深仇大恨,丫頭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話讓蘇月染的確冇有辦法反駁,事實上她也的確冇有放下。
而徐智隻是為喬羽染覺得不值,她應該是在草原上翱翔的雄鷹,卻被迫縛住了手腳,被砍去翅膀關在那個深不見底的牢籠之中。最後還把命丟了。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他也曾經想過保護她,卻還是人微言輕,根本冇有作用,甚至於自己都被流放到了遼河,這樣也好,可以守著她曾經待過的地方,也算是圓滿了。他不能為她做些什麼,這樣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蘇月染聽了徐智今晚的話,也有些感慨,她想不到到瞭如今的場景,還有人在一直惦念著她,也是覺得十分溫暖了。
這時前方突然出了動盪,好像是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