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時空。
朱元璋猛地吸了一口氣,目光死死盯住分屏裡那個少年朱高熾。那句“不如自己提前準備一個燒烤架”,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心頭。這孩子……這份遠超年齡的清醒、隱忍和決斷力……
“熾兒……”馬皇後也忘了哭泣,喃喃念著長孫的名字,眼中既有心疼,更有驚異。
朱標則是渾身一震,看著天幕中那個沉穩冷峻的侄兒,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但又似乎比自己更早認清了皇家爭鬥的殘酷本質。他心中五味雜陳。
徐達更是心潮澎湃,既為外孫的聰慧早熟感到一絲驕傲,又為他們的處境揪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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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時空。
朱棣看著畫麵中長子那冰冷透徹的眼神和話語,嘴角竟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欣慰的弧度。他沒有看身旁已成年的朱高熾,隻是淡淡道:“看到了嗎?這便是絕境中,該有的樣子。”
已成年的朱高熾(仁宗)胖臉微紅,有些赧然,低聲道:“兒臣……兒臣當時隻是……”
朱高煦卻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大哥!說得好!燒烤架!就該這麼想!”
朱棣瞥了朱高煦一眼,眼神微冷,似乎在警告他別太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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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主畫麵繼續,節奏加快。
朱先泓講道:“最終,朱高熾帶著三弟朱高燧回了北平,準備接替父親的燕王之位。而次子朱高煦則被徐輝祖特意要求建文帝留在了應天,理由是徐輝祖覺得這個外甥太過驕橫,回去可能發生事端。然而……”
【畫麵】
南京,魏國公府後門,夜。
朱高煦一身緊身黑衣,如同靈貓般潛行。他摸到馬廄,找到一匹神駿異常、鞍轡齊全的黑色戰馬——正是他舅舅徐輝祖最心愛的坐騎“烏雲踏雪”。
他利落地解開韁繩,翻身上馬。整個過程出奇順利,竟無一個守衛發現。朱高煦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逃生的急切壓倒了一切。他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衝破夜色,向著城門方向狂飆!
【畫麵切換,徐輝祖書房】
徐輝祖站在窗前,看著外甥奪馬而去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是手中捏著一份剛剛收到的、關於加強看管燕王子嗣的密令,被他悄然揉成了一團。
【彈幕瞬間刷爆:】
【血紅色超級彈幕】實錘了!徐輝祖絕對是故意的!親舅舅放水!
【分析帝彈幕】徐輝祖是徐達長子,忠君,但也看重家族和外甥。他可能認為朱高煦勇悍難製,是燕王臂助,放他走能讓朝廷更警惕燕王,也可能……是想給妹妹(徐王妃)留個有本事的兒子在身邊?】
【吃瓜彈幕】徐輝祖:我愚蠢的歐豆豆(外甥)啊,快跑吧,舅舅隻能幫你到這了!】
【匿名彈幕】隻有我覺得朱高熾更可怕嗎?那份沉穩和以退為進,哪裡像個年輕人?難怪網友說……】
緊接著,一片加粗置頂的彈幕飄過:
【至尊·打賞5000兩】主播!網友銳評來了:現在看,燕王朱棣這三個兒子,恐怕是朱元璋所有孫子裡麵,最厲害的三個!老大朱高熾,那處理政務的沉穩和老練,縱觀朱元璋所有兒子,也就太子朱標能跟他不分上下!老二朱高煦,這勇猛果決、敢闖敢幹的勁頭,活脫脫一個小號的秦王——不是朱樉那個草包秦王,是李世民那個天策上將秦王!老三朱高燧年紀尚小,但看後來也不是省油的燈!朱棣啊朱棣,你真是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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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條彈幕,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讓各時空瞬間沸騰!
洪武時空。
“什麼?!” 朱元璋原本陰沉的臉,驟然發生了變化。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彷彿射向了正從北平嚮應天緩緩而來的燕王妃牽著的、年僅四歲、胖乎乎還流著點口水的朱高熾,以及可能還在乳母懷中、兩歲左右、正瞪大眼睛好奇張望的朱高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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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厲害的三個孫子?
朱高熾……能力可與標兒相提並論?
朱高煦……是小號的李世民(天策上將)?
這些話,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他對自己兒子的能力大緻有數,對孫子輩卻瞭解不深,尤其是這些就藩兒子所出的幼孫。此刻,天幕和這些“後世網友”的評價,彷彿為他開啟了一扇窺探未來的窗,讓他看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可能!
如果……如果天幕所言非虛,老四這三個兒子,真有如此潛力……那未來允炆與老四之爭,其慘烈和變數,恐怕遠超自己想象!而大明的江山,若真的落到這樣的子孫手中……
一時間,朱元璋心中翻江倒海,憤怒、猜疑、震驚、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和審視,交織在一起。他看著兩個懵懂幼孫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徐達更是目瞪口呆,他的外孫……未來竟有如此評價?
回應天路上,朱棣。
看到兒子冒險奪馬,他心頭一緊,隨即是滔天的憤怒!允炆!朝廷!你們竟然真的敢動我的兒子!徐輝祖……他心中對這位大舅哥的感情,也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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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快進,資訊爆炸】
朱高煦單騎闖關,憑藉勇力和對地形的熟悉(或許還有徐輝祖暗中安排的“疏漏”),奇蹟般地衝破數道關卡,晝夜不息奔回北平!
幾乎同時,南京朝廷經過激烈爭論(徐輝祖力陳朱高煦勇悍,留之無益且可能激變,不如示恩放歸其兄、弟以安燕王之心),在方孝孺“示天下以寬仁”的建議下,下旨“體恤燕王病重,思子心切”,允許朱高熾、朱高燧返回北平“侍疾”。朱高煦?已被定性為“頑劣脫逃”,不再追回。
於是,建文元年秋末,燕王三子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幾乎同時回到了北平燕王府!
【畫麵:燕王府,病榻(偽裝)前】
朱棣看著風塵僕僕、跪在眼前的三個兒子——沉穩的長子,桀驁卻眼中含淚的次子,年幼懵懂的三子。一家人歷經磨難,終於團聚。
沒有太多言語,朱棣隻是重重拍了拍朱高熾和朱高煦的肩膀,將朱高燧摟在懷裡。
然後,他擡起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溫情褪去,隻剩下冰封的決絕與殺意。
退路?從兒子們回到北平的這一刻起,他就真的,沒有任何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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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泓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凝重與懸念:
“看,質子風波,以這樣一種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方式落幕。建文朝廷以為放回兩個‘溫和’的兒子能安撫甚至控製朱棣,卻不知是放虎歸山,更激發了朱棣拚死一搏的決心。”
“而就在朱棣父子團聚,看似獲得短暫喘息之時——”
天幕畫麵一變,一封密信的特寫!
“北平都指揮使司張信,冒死將一份絕密情報送到了燕王府:朝廷密旨已至北平,命張昺、謝貴於明日,以‘逮捕王府不法屬官’為名進入燕王府,然後……突然發動,將燕王及其家眷,一舉成擒!”
音樂驟停,畫麵暗下,隻剩朱先泓最後的話語在夜空中回蕩:
“刀,已經舉到了頭頂。裝瘋?示弱?忍耐?通通沒用了。擺在朱棣麵前的,隻剩下最後一條路——”
“先下手為強!”
“明晚戌時三刻,靖難之役,第一滴血,將從何處濺起?我們,拭目以待。”
天幕徹底黑暗。
洪武時空,一片死寂。朱元璋閉上眼睛,他知道,那根最緊繃的弦,終於要斷了。
回應天路上,朱棣猛地勒住戰馬,看向近在咫尺的長江,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他必須立刻見到父皇!立刻!
永樂時空,朱棣緩緩站起身,彷彿親身回到了那個決定生死的前夜,聲音低沉如鐵:“傳朕口諭,明日……講武堂停講。朕,要好好看看,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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