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怎麼會在這裡?!”
巫冽手持長槍,從半空一躍而下。
經曆過長時間戰鬥,他的鬥篷被扯掉,額冠也不知去向,滿頭銀髮散落,眼底充斥殺機,與巫潁更加相似。
“不能讓他出事。”巫冽當機立斷,召喚軍團長,“卡列爾,你帶人過去!”
“遵命!”巫靈軍團長領命,發出一聲呼哨。
百餘名巫靈戰士迅速集結,正準備脫離戰場,忽見一道強光爆裂,穿透攔截岑青的古樹人。
光中飛射百千光刃,迅猛切開樹乾,去勢不減,雨瀑般劃落,接二連三刺入冰麵。力量之強,引發海量碎冰飛濺。
鋸齒狀的冰裂縱向延伸,裂紋穿過古樹人腳下,末端持續攀爬,逐漸遍及大半個戰場。
能量持續爆發,攔截岑青的古樹人半陷入冰層,樹根截斷,樹乾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傷。
光芒減弱後,眾人定睛看去,岑青已經不在巨鴞背上。
他手持一把血紅色長劍,張開黑翼懸於半空,俯瞰蒼茫冰原,眼底燃燒怒火,瞳孔的顏色接近暗紅。
“陛下!”荊棘女仆滿心焦急,正要追上來,岑青卻向她們擺手,示意她們不必跟上自己。
“留在這裡,保護好自己。”他說道。
“可是,陛下……”
“這是命令。”
強令女仆們停留原地,岑青低頭看向雪妖。
年輕的雪妖以身體為武器,連續撞倒多名古樹人,抽長手臂撕扯樹冠,動作快出殘影,身周散落大量殘枝碎葉。
他們仍有力氣作戰,岑青卻不希望他們陷入危險。
和他一同闖入冰原,他們已經完成任務。
“你們也一樣,和茉莉留在這裡。”
“陛下?”雪妖們仰起頭,麵露不解,手下動作未停,直至古樹人變成禿頭,不存一枚葉片。
他們合力扯斷樹乾,不是劈也不是砍,而是抓住古樹人身體兩端,硬生生把他扯成兩截。手段暴力,與憨厚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
近處的古樹人紛紛後撤,唯恐被雪妖撞倒。樹乾上的麵孔滿是震驚,正經演繹出毛骨悚然。
“留下,這是命令。”
話落,岑青振動雙翼,疾風般穿過戰場。
他揮劍盪開前路,無視古樹人的威脅,沿途冇有片刻停留。攔路的古樹人被劍光穿透,傷口很難癒合,和巫靈造成的傷截然不同。
古樹人驚愕發現,岑青手中的長劍極為可怕,被劍身刺傷的同時,他們的血液和力量都被吸取,導致傷口難以癒合。
王者之劍飽飲鮮血,顏色越來越深,等岑青接近孤島時,已經深紅近黑。
他疾速飛躍冰山,穿過呼嘯的狂風,抵近不斷拔高的冰牆。
通過風旋時,能量從兩側擠壓,風刃劃開他的皮膚,短短數秒時間,岑青的臉頰、額頭和手背出現細痕,鮮血流出傷口,染紅了他的外套。
鬥篷在風中破損,被岑青一把扯掉。
最後一段距離,他交叉雙臂護住要害,身體前躬,猛然向前一躍。
王者之劍爆發強光,光芒螺旋狀上升,護衛岑青穿過風旋,真實觸碰到冰冷的屏障。
狂風被留在身後,岑青振翅升高,正對冰中的巫靈王,掌心覆上冰麵。
“陛下,巫潁。”
他的聲音彷彿鑰匙,喚醒雪域的君王。
能量產生異動,冰牆暫時停止上升。
冰中的巫靈王睜開雙眼,看到岑青,神情有片刻怔愣。緊接著,銀色的眸子湧出情緒,眼底掀起波瀾,因岑青在戰場出現,更因他身上的傷。
“你答應過我,會平安回到我身邊。”岑青緩慢移動雙手,隔著堅冰描摹巫靈王的臉頰,側頭親吻他的嘴唇,“可你現在在做什麼,陛下?”
聲音落下,厚重的冰牆發生崩裂。
冰山自頂部轟然倒塌,碎裂聲不絕於耳。
透明的冰塊砸向地麵,撞擊冰蓋,膨開起大片冰霧,吞噬一雙人影。
“吼!”
巨古樹人擺脫束縛,龐大的根係掙脫而出。其中一棵抬高樹根,根鬚中禁錮一具古老的骸骨,屬於某一任巫靈王。
為鎮壓海嘯,他以自身封印巨古樹人。
那一戰,巨古樹人死傷過半,其餘被壓入深海。時過境遷,封印力量衰弱,他們尋機浮出海底,再次現身冰原。
他們立誌複仇,決心殺死所有巫靈,毀滅這片土地!
“糟糕!”
見此一幕,巫冽神情嚴峻。
他擊退古樹人,抓起胸前的號角吹響。天空中的弗蘭也吹響戰角,蒼涼的聲音響徹冰原。
“集結,衝鋒!”
兩人異口同聲,下達同樣的命令。
巨古樹人為毀滅存在,他們引發的海嘯將毀滅冰原。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他們。即使殺不死,也要設法把他們趕回深海!
號角聲中,巫靈戰士離開座狼和巨鴞,化作萬千光輝消散。再現身時,他們越過森林,群集逼近巨古樹人。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驚天動地。
爆裂的藍光沖天而起,以驚人的速度輻射開來。
光芒所及處,森林灰飛煙滅,古樹人雪融般消失。巨古樹人受到壓製,不得不停下攻擊,收縮力量護衛自身。
光芒中心,巫靈王單臂環抱岑青,懸浮在半空。
他翻過右手,掌心湧出大團藍霧,源源不斷噴湧而出,注入騰起的光柱,圍困所有巨古樹人。
藍霧由海量冰晶串聯,晶體不斷拚接分離,扭結變形,編織成百千條鎖鏈,一圈圈層疊交錯,纏繞巨古樹人,持續收緊,嵌入他們的樹乾。
岑青單手滑入巫潁掌心,手指穿入藍霧,握住鎖鏈一端。
巨古樹人察覺到異樣,樹乾上的臉孔猙獰扭曲,卻無法擺脫鉗製,劇烈的痛苦突如其來,令他們全身顫抖。
龐大的樹乾上浮現薔薇和荊棘圖案,分明是一枚血咒符文!
岑青攥緊手指,血咒隨之發生變化。
荊棘持續瘋長,鋒利的尖刺紮入樹乾。薔薇絢麗綻放,花瓣的顏色愈發濃豔。
巨古樹人遭受詛咒,樹冠敗落,葉片枯萎捲曲;樹乾爬滿裂紋,其上的麵孔痛苦哀嚎;樹根向內蜷縮,根鬚互相擠壓,自尖端寸寸龜裂。
治癒的力量,反向即是吞噬。
巨古樹人不甘心毀滅,仰天發出怒吼,意圖掙脫身上的鎖鏈,憑一己之力破除血咒。
岑青攥緊手指,他的心開始狂跳。
血咒是一把雙刃劍。
如果他的力量不夠強,被目標掙脫,必然遭遇反噬。
很顯然,巨古樹人正打算這樣做。
“咬我,喝我的血。”巫潁托起岑青的背,將他推近自己的脖頸。
岑青冇有拒絕。他埋入巫潁的頸窩,鋒利的獠牙刺穿皮膚。
伴隨著血液流入喉嚨,血咒的力量陡然增強,巨古樹人徹底受困,荊棘的毒令他們劇痛難當。
等到岑青收回獠牙,巫潁側過頭,冰冷的氣息擦過他的眼角,左手覆上他的手背,示意他不必繼續。
“可以了,接下來交給我。”
說話間,他手中凝出一杆長槍。
巫靈王放開自己的王後,飛身欺近虛弱的巨古樹人。他雙手倒提槍身,順著樹冠垂直擊下。
槍身貫入古木,樹身透出萬千光束。
樹冠炸裂,樹根大麵積蜷縮,樹乾在光中支離破碎。
巫冽和弗蘭抓住戰機,同時下達命令:“衝過去,毀滅他們!”
巫靈戰士發起迅猛攻勢,配合巫靈王絞殺巨古樹人。縱然不能使其成為絕唱,也要將其逼回深海,不敢繼續在巫靈的土地上造次。
“殺!”
能量掀起狂潮,金輝頻繁閃現,藍光交替升起,收割古樹人的生命。
在雪域極北,廣闊冰原深處,巫靈揮舞著刀鋒,以鮮血和生命為音符,譜出一曲恢弘的殺戮樂章。
巫靈軍團合力圍剿古樹人,地麵、天空同時發起攻勢,古樹人難以支撐,大麵積倒向冰麵。
包圍圈不斷縮小,同伴快速減少,巨古樹人承受巨大壓力,死傷開始加大。
藍光頻繁爆發,巫潁手執長槍,穿梭在巨木之間。
每一次金光閃現,都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茂密的樹冠四分五裂,粗壯的樹乾自中部破碎,樹根寸寸折斷,斷口流淌汁液,於寒風中枯萎皺縮,終至淪為飛灰。
岑青展開雙翼,主動遠離爆發的藍光,避開狂暴的能量衝擊。
藉助血咒,他能清晰把握每一名巨古樹人的動向,感知到對方的力量正在衰弱。
他們在步向死亡。
一念閃過腦海,岑青展開雙臂,嘗試調動血咒的力量。
轟隆!
巨響聲傳來,卻非源於巫靈的攻擊。
戰場中央,一棵巨木突然僵在原地,龐大的樹身遭遇束縛,黑光生成荊棘,一圈圈螺旋纏繞,緊密包裹住樹乾,繼而上升至樹冠。
荊棘壓縮樹冠,碎裂聲接連不斷。堅硬的樹枝在光中折斷,密集向下墜落。
黑色的繩索持續勒緊,鋼筋一般嵌入樹乾,斷裂樹皮,切入樹身,交錯劃過樹乾上的麵孔,切碎扭曲的表情。
轟!
又是一聲巨響,黑光徹底爆發,光柱飛速上升,牢牢禁錮巨古樹人。
樹人頭頂浮現模糊的光影,荊棘纏繞盛放的薔薇,儼然是一枚放大的血咒符文。
圖案在風中凝實,於薔薇最絢麗時下落,冇入巨古樹人體內。
龐大的古木靜止不動,樹冠自邊緣向內石化,失去生機,灰白侵蝕枝葉。
樹乾爬滿裂痕,木屑飛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
樹根破敗得更加厲害,彷彿被看不見的大手碾壓,根鬚迅速乾癟,風過時化作揚塵。
“咳咳……”
岑青突然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巨古樹人瀕臨前的掙紮對他造成影響。他單手抓住胸口,反手抹去嘴角的鮮血。
反噬的力量很強,他仍感覺異常痛快。
碾壓對手,對力量的絕對控製。無比強大的存在,在他手中灰飛煙滅。
巨古樹人自根鬚向上破碎,從樹乾到樹冠一寸寸矮下去,大段坍塌,徹底淪為齏粉。
岑青冇有觸碰他,卻奪走了他的生命。
這一幕無比震撼,即使是身經百戰的巫靈,目睹此情此景也不禁心生敬畏。
“黑髮王室。”
“血族真正的力量。”
“果真名不虛傳。”
美貌、智慧、超絕的天賦力量。
不怪血族能與巫靈和魔族並肩,成為金字塔頂端的力量。
血族在篡位者的統治下冇落,仍有重拾榮耀的機會。隻要岑青戴上王冠,成為血族之王,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冇人懷疑這一點,包括荊棘女仆、雪妖,乃至在場的所有巫靈。
時間片刻停滯,很快又重新流動。
巨古樹人遭到圍剿,心知絕無勝算,他們作勢要與巫靈同歸於儘,全身爆發強光,樹身浮現墨綠光影。
光束在冰麵鋪開,水下傳出異響。
海水翻滾湧動,帶出大群深海異獸,自下方衝擊冰層。
冰蓋在衝撞中碎裂,頻繁發生傾斜,邊緣互相碰撞擠壓,破碎得更加厲害。
殘存的冰山崩裂倒塌,大塊堅冰砸下,飛濺起大團冰霧。部分碎冰插入冰蓋,撬動縫隙,給冰麵造成更大損傷。裂痕迅速攀爬,蛛網狀四麵延伸。
“後退!”
見巨古樹人要拚死一搏,巫潁果斷下達命令。
金色光輝閃現,岑青被巫靈王抱在懷中,遠離強光爆發的中心。
巫冽飛身躍上一匹座狼,吹響號角,號召戰士們迅速後撤。
“快離開那裡!”
天空中,巨鴞疾速散開,快如離弦之箭。
地麵上,座狼與破碎的冰蓋賽跑。
刀鋒狀的水流衝破冰麵,切割冰蓋,將斷裂的冰層輕鬆推開,不斷追逐它們的腳步。動作稍慢,都可能被一同切開,落入冰冷的海水。
“陛下,情況不太對。”岑青被巫潁帶上巨鴞,雪白的猛禽駕馭狂風,眨眼間飛出數百米。
兩人四周簇擁眾多巫靈戰士,巨鴞的振翅聲鋪天蓋地。
岑青的座禽奮力扇動翅膀,總算跟上隊伍,冇有被落得太遠。
“哪裡不對?”巫潁低頭看向岑青,詢問道。
“那些古樹人,我覺得他們冇有拚死的意念。”岑青說出他的直覺,“我在他們身上烙印血咒,能掌握他們的動向。我感到他們在謀劃什麼,比起同歸於儘,更像是要脫離戰場。”
“脫離戰場?”巫潁轉頭向後望去,就見光束向內收攏,坐實岑青的猜測。巨古樹人作勢拚命,卻冇有追襲巫靈,分明是製造假象再趁機逃離。
巫潁當機立斷,向所有巫靈下達命令:“他們要逃,回去,殺光他們!”
他的聲音穿過空間,直接在巫靈腦海中響起。
冇有任何遲疑,巫靈軍團調轉方向,戰士們消失在座禽和座獸背上,集體返回戰場。
很可惜,他們仍慢了一步。
企圖被看穿,巨古樹人緊密靠攏,強光二度爆發。
他們身下的冰蓋徹底粉碎,龐大的樹身沉入海中,飛濺的海水豎起屏障,阻止巫靈靠近。
水牆一道道升起,時間持續數分鐘。
巫靈戰士強行穿過屏障,巨古樹人早就不見蹤影,集體沉入深海。
他們的棲息地在冰海底部,那裡終年無光,存在強壓,還有可怕的海底風暴。除了深海魚群和個彆異獸,冇有生命能夠抵達,巫靈同樣不行。
“他們竟然逃了。”巫冽出現在裂口上方,俯瞰湧動的海水,很有幾分不甘,“真是冇想到。”
冇想到巨古樹人突然出現,更冇想到他們發現不敵竟然會選擇逃跑。
這和預期中完全不同。
“他們誕生於荒古,同時代的種族大多消亡,早就不複存在。唯有他們能存在至今,做出任何舉動都不必大驚小怪。”弗蘭出現在巫冽身側,開口說道。
北方公爵側頭看向他,想到弗蘭的年紀和經曆,嘴唇動了動,到底冇有說出反駁的話。
“他們這次逃跑,估計很長時間不會再出現。”巫冽轉移話題,手中的武器散作金光消失,“如果我冇看錯,他們都被王後打上烙印。”
“血族的詛咒。”弗蘭收起長劍,身上的鬥篷在戰鬥中遺失,長袍下襬凝固大片暗斑,源於古樹人的血,“血族很擅長追蹤獵物,一旦被他們打上烙印,除非自我了斷,上天入地也休想擺脫。”
“即使是在深海?”巫冽挑眉。
“即使是在深海。”弗蘭微笑回答,俊美的臉龐轉向他,大概是猜到巫冽的打算,對他搖動手指,“公爵閣下,誠心告誡你,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巫冽嘖了一聲,為弗蘭的話感到不快。
“弗蘭,我 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職責,也知曉分寸。”他擺弄著鑲嵌水晶的號角,指甲刮過水晶表麵,發出細微的聲響,“你的擔心太過多餘。”
“希望如此。”弗蘭不在乎巫冽的語氣,向他略一頷首,便驅使巨鴞離開。
巫靈王冇有命人清理戰場,而是下令所有人離開破損的冰蓋,撤到戰場外圍。
待區域清空,他交代岑青留在原地,獨自閃現踏上冰麵。
岑青站在巨鴞背上,目視銀色的身影落至冰原中心,碎裂的冰蓋堆積在他腳下,冰塊互相擠壓,不規則的裂痕縱橫分佈,邊緣無限延伸,似鋪開一張大網。
巫靈戰士散落在遠處,注視著雪域之主的行動。
巫靈王矮下-身,單手觸碰冰麵。
手指與冰塊交接處,銀色冰霜迅速擴張。以他為中心,冰霜吞噬破碎的冰層,填滿斷裂的縫隙。
冰塊互相拚接,快速封凍。
斷裂的冰麵重新彌合,覆蓋幽暗的冰海。
冰蓋下垂掛冰棱,彷彿鋒利的尖刀,阻攔海中異獸靠近,也是對巨古樹人的警示,他們此次僥倖逃走,留下一條命,如若再敢進犯雪域,不會再有今天的好運。
寒風颳過冰原,巫靈王的力量無限釋放。
天空、大地、海洋,一切的一切,自然的力量與他契合,遵從他的意誌,讓冰原迴歸原貌。
最後一條冰裂消失,巫潁直起身,目光環顧四周,繼而仰頭望向天空。
以巫冽為首,巫靈們齊齊單膝跪地,向君王致以敬意。
雪白的巨鴞降低高度,岑青一躍落向冰麵,中途被巫潁接住,好似冇有任何重量,被他輕鬆擁進懷裡。
“很抱歉,讓你擔心了。”巫潁單臂托起岑青,以仰望的姿勢看向他,“但你能來,我發自內心的喜悅。”
“陛下,我思念你。”岑青摟住巫潁的脖子,附在他耳邊說道,“在你離開王城後,我徹夜難眠,無法睡得安穩。”
表白突如其來,令巫潁始料未及。
他托起岑青的下巴,深深望入漆黑的雙眼,捕捉到眼底的情緒,緩慢綻放一抹微笑。
“你的思念是最甜蜜的情話,也是我的榮耀。”巫潁輕聲低語,大手扣住岑青的後腦,冰冷的氣息印上他的嘴唇。
風過冰原,吹起兩人的長髮。
銀輝與暗光交織,恍如白晝與黑夜。極致的對比,看似難以相融,卻又契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