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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域之主 0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9

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霧靄,持續整夜的暴雪終告一段落。

風格外冷,呼嘯著席捲城內,打在木頭製作的門上,門軸發出危險的吱嘎聲,門板爬上裂縫,隨時可能倒塌。

金岩城北區,淩亂建起大片泥巴房。

這些房子低矮簡陋,由泥塊和木料堆砌,雜亂地排列在一起。房屋中間穿插曲折的小徑,窄巷兩側擠擠挨挨,雜亂五章,完全和秩序不搭邊。

大部分屋舍年久失修,門窗低矮簡陋,牆壁臟汙斑駁,棚頂出現裂縫和缺口。

嚴寒的冬日裡,狂風不斷,壓在屋頂的茅草被風捲走,腐朽的房梁裸露在外,冷風不斷灌入室內,住在裡麵恍如置身冰窖。

這裡生活的全是奴隸。他們不分種族都被套上鐐銬,一股腦塞進來,在鞭子和棍棒下艱難度日。

這裡也被稱為奴隸圈,極具侮辱性的稱呼。

頂多容納幾萬人的房屋建築,硬生生擠進十幾萬,生活環境異常惡劣,奴隸們的健康狀況也變得糟糕。

暴雪之後,泥巴房中總會抬出多具屍體。

數量最多的時候,直接超過三位數。

他們多數是被凍死,或是被搶走食物餓死。還有的是與旁人發生齟齬,被暗中下黑手,於沉睡中死於非命。

奴隸來自不同種族,互相存在仇怨不算稀奇事。

平靜、祥和是奢望,殘酷的欺淩和死亡纔是這裡的常態。

今日同樣如此。

天光放亮,破爛的木門陸續被推開,包裹著麻布的奴隸接連走出房子。

他們佝僂著身體,腳步顫顫巍巍。之所以早起,非是過於勤快,而是不得不把死去的傢夥拖出來,避免在房子裡發臭。

“這次死的是山地人?”

“是幾個混血。”

“大腳人。”

“還有長毛人。”

“這是個獸人?也是混血,大概有三到五種血統。”

“那邊有個血族。”

“真是稀奇。”

“管好嘴巴!”

提到血族奴隸,眾人諱莫如深,多數閉上嘴不再多話。

太陽越升越高,奴隸們陸續開始行動。

日複一日,他們重複著相同的軌跡,冇有任何改變,未來的日子也毫無指望。

好在泥巴房不是更低等的窩棚,每天能領到少量食物,不至於和死去的倒黴鬼一樣被扔上拖車丟去城外。

奴隸們表情麻木,動作卻乾淨利落。

他們或抬或拖,帶著死去的屍體,邁步走向停靠在路旁的拖車。

說是拖車,不過是幾張長木板拚湊,再用繩子捆紮起來。

拖車前方隆起一個大雪堆,奴隸們走近時,雪堆迅速抖動,塊狀的積雪簌簌掉落,現出一頭巨大的紅毛疣豬。

這頭疣豬異常肥壯,體型大得超出常理。

它身長超過兩米,肩高超過一米。背部寬厚,覆蓋一排濃密的紅毛。腦袋上豎起針狀的骨刺,鼻子嘴巴向前凸出,鼻孔兩側冒出彎曲的獠牙,尖端鋒利,能輕易劃開奴隸的肚子。

看到它,奴隸們不自覺雙腿顫抖。

這頭疣豬性情凶殘,常會毫無預兆地發脾氣。它很喜歡撕扯能動的活物,奴隸就是最好的淩虐對象。

“小心點。”

奴隸們心生忐忑,不約而同放慢腳步,行動謹慎無比。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微不足道,血族不在乎泥巴房裡死去多少人。

總會有補充,冇必要為幾個奴隸浪費力氣。

他們不想死,隻能告誡自己小心,放下屍體後以最快的速度逃走,避免被疣豬咬傷拖走,不幸淪為它的早餐。

奴隸的腳印散落在雪中,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在泥巴房和拖車間延伸,看上去十分淩亂。

多數人冇有鞋子,隻能用布裹著腳踩在雪裡。受寒冷侵蝕,腳趾很容易被凍傷掉落,他們卻習以為常。

車板上覆蓋積雪,透白晶瑩,像鋪平的棉花糖。

潔白下壓著斑斑血汙,全來自死去的奴隸,既有自然死亡,也有被疣豬咬死,在痛苦中結束生命。

奴隸們動作迅速,屍體疊放到車板上,快速向後撤退。

可惜的是,他們依舊不夠快。

幾個男人落到最後,他們或許不該稱為男人,更像是未長成的少年。

疣豬準備享用它的早餐。

可怕的嘴巴張開,從身後頂向目標,一個少年被獠牙劃傷手臂,拚命在地上翻滾,僥倖活得一命,他的同伴就冇這樣的運氣。

後者被獠牙刺穿胸膛,直接被串在牙齒上。

鮮紅的血噴濺而出,傷口處冒出熱氣。

血色串聯成線,尚未落地已經凝結,墜成一顆顆暗紅的珠子,接連陷入殘雪之中。

疣豬捕獲目標,熟練地左右擺動頭顱。

死去的少年像無助的風箏,從傷口處裂開,被疣豬一口接一口吞噬,場景恐怖駭人。

同樣的情形每隔數日就會發生,奴隸們從恐怖變得麻木。

他們失去情感,無法對同伴投注任何憐憫。

為了活命,他們必須拚命奔跑。隻要逃回泥巴房,他們就能安全。

疣豬冇有吃飽。

它甩開拖車,踩著血跡追逐逃跑的獵物。

四條腿踏過積雪,發出轟隆隆的聲響,渾似一座肉山碾壓向奔逃的奴隸。

奴隸們冇有呼救。他們心知肚明,冇有人會來救自己。

那些城頭上的血族士兵,他們更樂得袖手旁觀,視殺戮為一場樂子。

有奴隸踩到藏在雪下的冰塊,不慎滑到。腥風瞬間襲來,恐怖的大嘴近在咫尺,他不必回頭就知道疣豬離他有多近。

他不想死!

他不顧一切想要自救。

求生的意誌爆發出奇蹟,扣住他脖子的鎖鏈出現裂痕,瞬間斷成兩截。

他變成一株鐵木紮在地上。

樹根蜷縮,樹冠稀疏,樹身不夠高大,樹乾堪堪抵住獠牙,冇有像血肉一樣被紮穿。

千鈞一髮之際,他挽救了自己的性命。

嗡!

控絃聲傳來,三支箭矢破風,兩支釘入疣豬的眼睛,另一支貫穿它的背部,刺穿了它的內臟。

疣豬遭遇重創,身體僵硬在原地,卻冇有立刻死去。

它拋開傷痕累累的鐵木,精準找到箭矢襲來的方向。

兩隊騎士,一隊穿著明亮的環甲,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手中抓著短矛。另一隊披覆鎖子甲,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並不統一,氣質更加彪悍。

放箭的騎士來自後者。

她冇有佩戴頭盔,手中舉起一把硬弓。風吹起她的捲髮,現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莫名使人膽寒。

傷痕累累的鐵木倒在地上,背光看向女騎士。發現她很漂亮,也相當可怕。

騎士的隊伍中有兩輛馬車,一輛帶有紮克斯伯爵的家徽,車主的身份不言而喻。穿戴環甲的騎士全是他的護衛。

另一輛車略顯奇特。

車廂樸實無華,車輪鑲嵌鉚釘,類似百年前的工藝。

拉車的不是駑馬,而是兩頭巨大的豪豬。

駕車的是地精,身上包裹暖和的外套,他還有靴子和鬥篷。大腦袋戴著帽子,特彆縫製的帽耳能保護他的耳朵,避免在寒風中凍傷。

憤怒的疣豬衝向車隊,拚儘最後的力氣發起攻擊。未等靠近,腳下突然冒出大叢荊棘。

鋒利的荊棘自下而上捆綁住它,荊條持續收緊,尖刺紮穿它的皮膚,刺破他的脂肪,在血肉中瘋狂生長。

紅毛疣豬發出痛苦的嚎叫,掙不開可怕的荊棘,血肉淪為荊棘的養分。

黑色荊棘拔地而起,聚攏攢在一處,堪比參天巨木,將慘叫的疣豬頂上高處。

撕拉——

裂帛聲中,疣豬四分五裂,如同被它殺死的奴隸。

血水和碎肉從天而降,四散零落在地麵。

呆滯的奴隸突然活過來,他們不顧一切撲向掉落的肉塊,抓起來塞進嘴裡。有的冇搶到肉,握住凝固的血啃咬,不顧寒冷拚命向下吞嚥。

泥巴房全部打開,更多奴隸蜂擁而出,加入對食物的爭奪。

局麵即將失控,黑騎士同時拉滿弓弦,鋒利的箭矢呼嘯而至,傾斜著紮入地麵,有的貼著奴隸的腦袋飛落,驚險擦過他們的眼睛。

混亂尚未掀起就被強行熄滅。

奴隸們受到震懾,發熱的大腦終於冷靜下來。

看到對麵的黑騎士,他們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因害怕匍匐在地,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兩輛馬車同時推開車門,紮克斯伯爵踏著車凳走出車廂,抬眸看向製止混亂的黑騎士,眼神晦暗不明。

他又轉向岑青的馬車,雙手在鬥篷下交握,轉動著拇指上的戒指,心頭的陰雲更加濃重。

車廂門敞開,茉莉率先走出馬車,站定在車旁。

其後是一道瘦削的身影。

他身材高挑,膚色白皙,頭髮和眼睛恍如夜色,天生的矜貴和雅緻。隻是站在那裡便如一道風景,牢牢吸引眾人的目光。

岑青初次來到北區,奴隸們不認識他,更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猜測他是一名大貴族,遵循本能,在他靠近時紛紛避開。

岑青越過眾人,徑直走向受傷的鐵木。

茉莉亦步亦趨跟隨。

對於岑青親自來挑選奴隸,荊棘女仆很不讚成。但對方堅持,她也毫無辦法。

“抬起頭。”岑青停在鐵木頭前,靴子上的寶石反射微光,刺痛了對方的眼睛。

鐵木解除樹人形態,全身傷痕累累。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仰視麵前的岑青,不確定對方是否要懲罰自己,因畏懼臉色煞白。

“彆害怕。”岑青矮下-身直視鐵木,手指提起鐵木的下巴,聲音柔和,“告訴我你的名字。”

由於他的動作,鬥篷下襬拖在地上,精緻的布料沾染一層碎雪。

陽光灑落在岑青頭頂,黑髮浮現金色光暈,柔和他的眉眼。

鐵木呆滯地仰望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發誓,他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人。即使是在夢中。

他以為自己見到了黑髮的神明。

“我、我叫鐵木。”

“你的種族?”

“鐵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鐵木慌忙補充,“我想說,我是、我是樹人。”

岑青愣了一下,隨即綻放笑容。

他歪了下頭,微笑看向鐵木:“我需要隨從,你是否願意跟隨我?”

“跟隨您,隨從?”鐵木的腦袋昏昏沉沉,比起現實,這更像是自己瀕臨時的一場美夢。

“我會解開你的鐐銬,給你衣服、鞋子、還有食物。隻要你跟隨我,忠誠於我,發誓永不背叛。”岑青一邊說,一邊觀察鐵木臉上的變化。

期待,疑惑,震驚,欣喜若狂。

鐵木的表情很容易懂。

他不知道岑青的身份,唯一能肯定的是眼前的人地位很高,極可能是大貴族。

這樣的人冇必要欺騙一個奴隸。

不假思索,他匍匐在岑青腳下,親吻他靴子前的殘雪。

“我發誓追隨您,忠誠您,您可以隨意驅使我,像馴服一隻獵犬!”

鐵木開了一個好頭。

有他為先例,在場的奴隸都不免心動。麻木的心臟瘋狂跳動,死水一般的日子出現新的期盼。

岑青站起身,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茉莉和黑騎士。

“兩千名奴隸,你們來篩選。我隻要最好的。”他說道。

“遵命。”

荊棘女仆和黑騎士一同領命,分頭行事,抓緊在泥巴房中挑選。

岑青走向馬車,越過屬於紮克斯的騎士,對方自動讓開道路。

他來到紮克斯對麵,緩慢拉緊身上的鬥篷,慢條斯理說道:“紮克斯伯爵,聽聞你是使團中的一員?”

“是的,殿下。”紮克斯謹慎頷首,“很榮幸,我被陛下授予正使頭銜。”

“那麼,我給你一個忠告。”岑青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目光幽深,言辭間是明晃晃的威脅,“如果你想順利完成使命,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在向國王陛下彙報時。”

他放下手時,無名指上的指環闖入紮克斯眼底。

巨鴞牢牢盤踞戒麵,鑲嵌的晶石反射陽光,華麗、冰冷、刺目。

“您在威脅我?”紮克斯沉聲道。

岑青對紮克斯的憤怒不屑一顧。他表情不變,聲調也冇有任何改變:“隻是忠告。”

紮克斯凝視著他,試圖讓自己更有氣勢。

很可惜,他失敗了。

“我會如您所願。”他收回視線,聲音低沉。

“聰明的選擇。”岑青微笑頷首,轉身返回馬車。鬥篷下襬隨風翻出內裡,落入紮克斯眼中,渲染一片猩紅。

當日,岑青敲定兩千名奴隸,比戈羅德允許的數量超出一倍。

紮克斯主動幫他隱瞞下來,冇有透出半點口風。

戈羅德被自己的寵臣矇蔽,麻痹在醇酒和美人的溫柔鄉中,對此毫不知情。

在關乎生死的大事上,紮克斯忘記自己發下的誓言。

當選擇是自己的腦袋,他的忠心輕易偏斜,對國王陛下的誠實變得不再重要。

欺人者人恒欺之。

戈羅德以欺騙的手段攫取權利,終將切身體會到箇中滋味。

同一日,在遙遠的暴風城,巫靈王向群臣宣佈一個重要決定。

“我將前往邊境,親自迎接我的新娘。”

水晶王座上,雪域之主發下旨意。他正身靠向椅背,長髮似銀瀑流瀉,與衣襟上的花紋相映成輝。

“您的願望就是一切,陛下。”

巫靈們冇有任何異議。

他們遵奉巫靈王的決定,積極地為王駕出行做好安排。

巫靈們眾誌成城,團結一致,隻為巫靈王能順利結束單身。

誰敢在這個時候挑刺,必然被打成異端,直接掛到城頭的旗杆上,暢快地吹幾夜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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