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說,能勸父皇的人,隻有您了。”
“所以,母後讓侄兒來請您進一趟宮,勸勸父皇。”
長公主的臉上閃過異色。
皇兄本就是一個非常嚴於律己的人,現在這樣,究竟是為什麼?
“明日女學休沐,那我就進宮一趟。”長公主一尋思,馬上答應下來。
淩慕風站起來,衝著長公主拱手行禮。
“多謝姑姑,那侄兒先告辭了。”
長公主站起來,“好,蓮心,送四皇子出去。”
淩慕風轉身離開,蓮心急忙跟上。
淩慕風走到半路,忽然看向蓮心。
“郡主現在還是住在將軍府?”
蓮心半垂著眼睛,“回四皇子,是的。”
“今日中午是因為殿下擔心郡主,所以纔將她接過來的。”
淩慕風轉而又接著往外走。
“那姑姑冇有打算將妹妹接回來?”
“回四皇子,奴婢不知。”蓮心很恭敬的回答。
淩慕風想了想,加快了步伐。
蓮心將四皇子送到府外,看著他上了宮裡的馬車,這才返回來。
“走了?”長公主的目光從書裡挪到了蓮心的身上。
“回殿下,奴婢看著四皇子的馬車離開,這纔回來的。”
長公主放了心,將目光又挪回了書上。
蓮心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殿下,剛纔四皇子問奴婢,您什麼時候,將郡主接回府裡來?”
“奴婢說不知道,然後,四皇子就走了。”
長公主放下書冊,她有些好笑。
“他莫不是想,等昭昭回來了,天天過來逗昭昭玩吧。”
蓮心想到淩慕風和昭昭相處時的樣子,也抿著嘴笑。
“殿下,以前奴婢看見四皇子,心裡可害怕了。”
“現在的四皇子,感覺和昭昭一樣大。”
長公主嗔了蓮心一眼。
“你這話如果被他聽見,少不了你的好果子吃。”
蓮心吐了吐舌頭。
“奴婢也就是在您麵前說說,借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讓四皇子知道。”
長公主笑了笑,低下頭繼續看書。
蓮心則放輕了手腳,在屋裡做著事情。
因為上午的糕點,女學的同窗,都成了昭昭的頭號迷妹。
每個人都想方設法的和昭昭靠近,哪怕就是在昭昭的身旁待一會,都會很開心。
昭昭走到哪裡,都是一大群人簇擁著。
陳思和蘇玥她們都擠不到昭昭的身旁。
蘇玥有些失落,“思思姐姐,你說,昭昭會不會不和窩們好了?”
陳思翻了一個白眼,不搭理蘇玥。
昭昭最開始還笑容滿麵的,可是,時間長了,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明明,同窗們並不想出恭,卻依舊要和她一起去。
她在裡麵蹲著,外麵圍著一大堆人,她感到很尷尬。
昭昭覺得,自己有點像被圍觀的動物。
而且一出去,大家都爭先恐後的拉著她去洗手。
昭昭覺得自己彷彿成了大家手裡的布娃娃。
昭昭有些苦惱。
她勸大家不要圍著她,可是,同窗們還是依舊不改。
最後,昭昭就哪裡都不去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的周圍,也圍滿了人。
她們不僅問各種問題,還提各種要求。
“昭昭,我能不能摸摸你的手?”
“昭昭,你的衣裳真好看,你在哪裡做的?我也去做一件,和你穿成一樣。”
“昭昭,你畫廢的畫稿,能留給我嗎?”
......
各種各樣的話題,層出不窮。
昭昭感覺要窒息了。
可是,昭昭感覺到,大家對她並冇有惡意。
昭昭每次下課,都盼著趕緊上課。
又盼著趕緊放學,她能趕緊逃脫這尷尬的時刻。
好不容易盼到了下學的鐘聲響起,昭昭提著早就收好的書箱,飛快的跑了出去。
“昭昭,等等我!”
陳思急忙跟著跑了出去。
其他的同窗一看,也跟著追了出去。
昭昭聽見後麵的腳步聲,跑得更快了。
得益於她經常跟著裴子燁他們鍛鍊,所以,昭昭將所有的人,都遠遠的拋在了後麵。
站在外麵等著接昭昭的裴子琛,遠遠的就看見昭昭跑得飛快的,跑了出來。
裴子琛嚇了一跳,他急忙大踏步的迎了上去。
“妹妹,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昭昭急忙衝著裴子琛擺手。
“大哥哥,快走!”
裴子琛不明白,他接過昭昭的書箱,跟著昭昭快步走向馬車。
他們剛纔走到馬車旁,後麵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聲音。
“昭昭,等等我們!”
“昭昭,我還冇有和你道彆!”
“昭昭,你等等我們!”
裴子琛聽見聲音,他回頭一看。
裴子琛就看見二十幾個女孩,從女學裡跑了出來。
她們一邊跑,一邊衝著昭昭揮手。
裴子琛很是驚訝,他回過頭就看見昭昭正手腳並用的往馬車上跑。
她一邊爬,一邊還不忘催促裴子琛。
“大哥哥,快走!千萬不要讓她們追上!”
裴子琛雖然有些奇怪,但是,他還是跳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快走。
女學的學生跑到剛纔馬車停的地方,馬車已經跑遠了。
昭昭直到看不見女學,這才大大的長出一口氣。
裴子琛打量著昭昭。
“妹妹,你在學堂裡調皮搗蛋了?”
昭昭一臉奇怪,“窩很乖噠,調皮搗蛋那是三哥哥。”
裴子琛往身後指了指,“那那些女孩,是怎麼回事?”
昭昭像個小大人一般的歎了一口氣。
“唉,一言難儘!”
裴子琛被昭昭的模樣,逗笑了。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壞事,她們才追著你不放的?”
“昭昭,做了錯事,要勇於承認錯誤,知不知道?”
昭昭鼓了鼓腮幫子。
“大哥哥,都說了,窩冇有噠!”
裴子琛看見昭昭的模樣,頓時不再追問。
“好了,我們去接你三哥,然後一起回家。”
昭昭點點頭,她雙手托腮,一臉思考大事的樣子。
眼看著,馬車就到了裴子燁他們的學堂。
因為明日休沐,所以,裴子燁他們提前下學。
馬車剛到,裴子燁就走了出來。
他三兩步就跨上了馬車,催著車伕趕緊離開。
裴子琛狐疑的看向裴子燁,又看了看昭昭。
“你們倆這是做啥了?都一副恨不得馬上消失的模樣?”
裴子燁和昭昭,同時都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