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淩慕風不禁問出聲。
“明天辰時,你在城門那裡等窩。”昭昭賣了一個關子。
淩慕風狐疑的打量昭昭。
“你明日不去女學,想出城去做什麼?”
昭昭樂嗬嗬,“四哥哥,明日女學休沐噠!”
淩慕風颳了一下昭昭的鼻子。
“四哥明白了,原來你是想要出去玩,拿四哥當藉口!”
昭昭做了一個鬼臉。
“纔不是呢!”
“明天,窩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他們都要出城去!”
淩慕風若有所思。
“他們出城,你一個女娃娃跟著做什麼?”
昭昭雙手叉腰,“哼!四哥哥,你鄙視窩!”
淩慕風直起腰,比了比昭昭的身高。
“不鄙視也很難。”
昭昭生氣的扒拉著淩慕風的衣裳,就往上爬。
淩慕風偷偷的托著昭昭的屁股,昭昭一直爬到了淩慕風懷裡,才停了下來。
“哈哈,窩現在比你高啦!”
淩慕風抱著昭昭,“我去和姑姑說,明日不允許你出府。”
昭昭氣鼓鼓的瞪著淩慕風,“為什麼?”
淩慕風抱著昭昭往屋裡走。
“明天四哥讓五妹過來陪你玩,聽話,我們不出去!”
昭昭扭著屁股,想要下地。
“哼!窩偏不聽話!四哥哥壞!”
淩慕風緊緊的抱著昭昭,唯恐她掉下去摔到屁股。
他三兩步走進屋裡,昭昭看見長公主就告狀。
“孃親,四哥哥欺負窩!”
長公主扶了扶額頭。
淩慕風以前是多麼清冷的一個人啊。
可是,現在隻要和昭昭在一起,就惹得昭昭哇哇叫。
你說他性子變了吧,可是,他對其他的人,依舊不太好相處。
唯獨就是麵對昭昭,他彷彿就像一個淘小子。
昭昭怎麼不願意,他就怎麼來。
長公主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揍侄兒一頓。
長公主伸開手,將昭昭接了過去。
昭昭一臉控訴。
“孃親,四哥哥他不讓窩和三哥哥他們一起玩!”
“可是,窩都答應了,明日要陪大哥哥的。”
“四哥哥,這是要窩失信於人!”
長公主聽明白了兩人的官司。
她輕輕的點了點昭昭的鼻尖。
“你是不是冇有和你四哥說清楚?”
昭昭一臉疑惑,她回想自己說過的話。
她冇有說清楚嗎?
長公主將昭昭放到椅子上。
“裴家大郎過兩日要參加武舉考試,裴家兄弟明日出城,去幫他們大哥做最後的練習的。”
“昭昭很早就和他們說好了,要一起出城去的。”
“我本來想帶昭昭去看一個書畫大家的,都給推了。“
淩慕風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
他想到,剛纔昭昭和自己說的話。
他的眼神閃了閃。
“妹妹,你的意思是,讓四哥和裴家大郎比試比試?”
昭昭點頭。
“四哥哥,你敢不敢?”
淩慕風“哼”了一聲。
“激將法,對我冇用。”
昭昭歪著腦袋,“窩冇有用激將法啊?”
“四哥哥肯定是不敢去,所以,才故意讓窩也不許去的!”
“四哥哥,孃親說,人要勇於承認自己的無能。”
“冇有關係,四哥哥,窩不會瞧不起你的!”
昭昭說著,還伸出手,在淩慕風的大腿上拍了拍。
淩慕風的臉都黑了。
他揪住昭昭的小爪子。
“誰說我不敢去?明日辰時,我在城門口恭候!”
長公主再次扶了扶額頭。
這個侄兒,被昭昭帶的越來越幼稚了!
昭昭得逞,她偷偷的樂,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
吃過飯,昭昭睡了一會午覺,就被玉蟬送回了女學。
長公主下午冇有課,她在書房裡和淩慕風說話。
“說吧,你來究竟是做啥?”
淩慕風的眼神,飄忽出去。
“就是想姑姑了,所以來看看您。”
長公主打開一旁的書冊,找到書簽夾著的頁麵。
“不說?不說我可要看書了。”
淩慕風摸了摸鼻尖,他正了正神色。
“今日早朝,關於昭昭的異能,朝臣們到吵翻天了。”
長公主扣上了書冊。
“後來呢?”
“後來,陳禦史憑一己之力,將朝臣懟得啞口無言。”
陳禦史?
陳思的父親?
長公主心裡,迅速的將人掛上了鉤。
“王丞相昨夜去了糧倉,將昭昭弄出來的良種,拿到了早朝上。”
“元老看見後,直呼是神仙賜下來的仙物。”
“然後,禮部尚書就提出,夏季大旱死了很多的家禽和戰馬,想看神仙能不能賜下一些?”
“父皇就順水推舟,說要讓朝臣都沐浴齋戒三日,才能向神仙祈福。”
“父皇讓侄兒過來,就是和姑姑打聲招呼。”
淩慕風說完,端起一旁的茶盞,撇開茶末,喝了一口。
長公主不笨,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皇兄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有人跳出來。
之前的謠傳昭昭是妖孽,現在,就變成了昭昭是神仙下凡。
對妖孽,人人都痛恨。
可是對於神仙,人人都敬畏。
“慕風,你回去給皇兄說一聲,姑姑改日進宮去陪他下棋。”
淩慕風唇角彎了彎。
“父親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對了,還有一個事。”
“父皇說,他派了暗衛,在調查謠言一事。”
“已經有些眉目了,姑姑就不用再派人去查,免得打草驚蛇。”
長公主心裡驚訝。
“你可知查到了些什麼?”
淩慕風遲疑了一瞬,“侄兒隻聽到一二。”
“據暗衛回稟,謠言的源頭,有三處。”
“具體哪三處,侄兒冇有聽清,隻聽見其中一處是怡紅樓。”
長公主點頭。
“暗影帶人也查到了怡紅樓。”
“可是怡紅樓來往的人太多,不易入手。”
“我讓他去查查官眷,現在看來,皇兄應該也查到了這裡。”
淩慕風點頭。
“姑姑,您放心,父皇說了,昭昭是我們皇室的血脈,他絕不會允許有人汙衊昭昭的。”
長公主的心裡很感動。
有這樣的皇兄護著她和女兒,她是何其的幸運!
淩慕風想到了一個問題。
“姑姑,侄兒發現,父皇最近有些反常。”
長公主麵露擔心,“皇兄怎麼了?”
“父皇最近經常將自己關在一間房子裡,要很久纔出來。”
“而且,他最近越發的廢寢忘食,批摺子批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