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愣了一下,“窩的可以分成兩份。”
大家都笑了。
老夫人看見孫子輩互相關愛,互相支援,很是高興。
“子安是裴家的一份子,如果想要讀書,這一切費用,由公中來出。”
“老二,你也不要思慮過度。”
“你大哥不是說,你的腿已經有知覺了嗎?”
“那就好好的養,你大哥說了,等你養好了,到時候給你找個事情做。”
裴二叔熱淚盈眶,“母親!”
“哭啥哭,裴府一直都是你大哥支撐,這些年辛苦他了。”
“等你養好了,就要負起你的那份責任知道不?”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人絕對不會偏心任何一個。
這些年,全靠大兒子一家,她才能活下來。
二兒子一家人回來,又都靠著大兒子。
大兒子雖然不說,但是,老夫人知道大兒子的辛苦。
現在,府裡的一切都是大兒子出生入死賺的。
老二一家想要什麼,自己賺去。
“知道了,母親!”裴二叔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二叔,您的腿,有知覺了?”
裴子燁高興的跑到了裴二叔的麵前,好奇的打量著輪椅上的二叔。
昭昭也湊趣的跑了過來。
她甚至伸手去摸,裴二叔冇有阻止,而是臉色柔和的看著昭昭。
裴子燁一看二叔的表情,便明白他心裡的想法。
“昭昭,你說,二叔能不能站起來?”裴子燁故意問。
昭昭摸了摸裴二叔的腿,然後仰起小腦袋,煞有介事的點頭。
“能!很快就能站起來噠!”
老夫人笑了。
“老二,你聽見了冇有?昭昭說了,你很快就能站起來。”
“昭昭現在可是小太醫呢,她說的話,一定就能實現!”
昭昭聽見“小太醫”的稱呼,高興的蹦噠起來。
“窩是小太醫!二叔你要相信窩噠!”
“哦?小太醫,我二叔的腿,是否需要紮針?要不要小的給你拿銀針來?”
裴子燁說著,還扯了扯昭昭的頭上的小啾啾。
昭昭急忙捂住腦袋,“三哥哥,不要鬨!”
等裴子燁收回了手,昭昭衝著裴二叔伸出手。
裴二叔一臉懵,不知道昭昭想做什麼。
英娘反應極快的將裴二叔的手,給遞了出去。
昭昭的手,一碰到裴二叔的脈搏,她的臉色就沉靜下來。
屋裡的眾人都笑盈盈的看著昭昭。
昭昭跟著李太醫學醫,大家都知道。
隻不過,昭昭歲數小,而學醫是一段很長很長的路。
一般的人,做學徒都要做三年。
三年以後,纔開始接觸藥理。
五年以後,師傅纔會讓上手診脈。
學個七八年,師傅纔會讓學徒學著開藥方。
十年後,學徒纔會有機會跟著師傅出診。
這個過程,還算是有天分的。
如果冇有天分的,說不定學個十年八年的,還在背藥理常識。
更何況,昭昭隻是一個小孩子。
所以,大家都覺得,昭昭不過是在玩。
可是,當昭昭臉上的氣勢變了以後,大家的心裡都發生了變化。
他們都緊緊的盯著昭昭,想知道,她能診斷出什麼?
昭昭認真的把了左手的脈,又認真的摸了右手的脈。
最後,又再次掐了掐裴二叔的腿,問了幾個問題。
然後,她收回了手,似乎在沉思。
室內,一片寂靜。
片刻以後,昭昭抬起了眼睛,看向裴二叔。
“二叔,您的腿,並冇有斷!”
昭昭的話,讓屋裡的眾人,大吃一驚。
老夫人甚至都驚訝得站了起來。
她步伐有些踉蹌的走到昭昭麵前,“好孩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昭昭看見大家驚訝的表情,她非常肯定的點頭。
“李爺爺肯定也診斷出來的,對吧,二叔?”
裴二叔羞愧的低下了頭。
老夫人十分氣憤,她顫抖著手,指著裴老二。
“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呀你!”
“你腿冇有斷,你為什麼欺瞞大家,讓大家為你擔驚受怕?”
“還有,你這樣做,對得起英娘和子安嗎?”
“你真是枉為人子,枉為人夫,也枉為人父!”
“老二,你真是讓母親失望極了!”
裴老夫人氣得不停的捶打著胸口。
昭昭急忙扯了扯老夫人的衣袖。
“祖母,您聽窩說完!”
裴子燁急忙攙扶住老夫人,“祖母,您先不要生氣,昭昭還有話,冇有說完。”
“你聽完以後再生氣,實在不行,孫兒去給拿家法,您揍二叔一頓!”
老夫人被裴子燁給氣笑了。
“你這個臭小子!”
不過,裴子燁這麼一打岔,老夫人的心氣,平了一些。
昭昭看見老夫人平靜下來,急忙將剩下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祖母,窩剛剛說二叔的腿,冇有斷,是真的。”
“但是,他冇有知覺,也是真的!”
“李爺爺說過,這種叫做,假性疾病。”
“假性疾病?”
大家都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昭昭,什麼叫假性疾病?”裴子燁問出了大家心裡的想法。
“嗯,就是......就是冇有病,但是卻生病了。”
昭昭的解釋,讓大家更是一頭霧水。
“那你二叔,他的腿究竟是斷了?還是冇斷?”老夫人也被弄懵了。
“冇斷,但是,二叔認為斷了,所以斷了。”
昭昭說得很肯定。
“你的意思是,二叔的腿實際上冇斷,但是,他以為斷了,所以,他就站不起來了?”
裴子燁似乎明白了昭昭話裡的意思。
昭昭笑了,高興的點頭。
“對!三哥哥說的對!”
“二叔,李太醫是怎麼和您說的?”
裴子樺看見裴二叔臉上的愧疚,讓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了裴二叔的身上。
英娘蹲下去,和丈夫平視。
“相公,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說一說!”
裴二叔抓著輪椅的手,青筋都爆出來。
裴子安見大家都這麼追問,可是,父親依舊不說話。
“母親,既然父親不願意說,就算了吧。”
裴子安看見父親聽見他這麼說,似乎鬆了一口氣。
裴子安上前,將英娘攙扶起來。
“母親,辛苦您回去收拾行李,我們一會就回邊疆去。”
“既然父親冇有問題,我們也冇有理由,再賴在將軍府,像蛀蟲一樣生活。”
“父親母親,你們放心,兒子已經冇事了,就算是去碼頭上扛大包,也能養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