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樺,你在瞎說什麼呢?趕緊給殿下道歉!”
裴老夫人嚇了一跳,急忙喝止裴子樺。
長公主擺手。
“不礙事,老夫人,裴家二郎說的是實在話。”
“今日,我本來就是為了感謝你們的。”
“第一個,感謝裴府當初救了昭昭一命,才得以讓我們母女有機會相見。”
“第二個,感謝裴府一年以來,將昭昭照顧教育得很好。”
“第三個,感謝裴家所有的人,對昭昭的喜愛和照顧。”
長公主站起來,朝著裴老夫人蹲下準備行禮。
裴老夫人嚇得站起來,急忙躲開。
“殿下,這可使不得!”
皇後拉著裴老夫人,不讓她動。
“依本宮看啊,使得使得!”
“您啊,就站在這裡,讓她給你行禮。”
皇後發了話,裴老夫人不敢亂動。
“昭昭,快,扶著你孃親,可使不得。”
長公主盈盈下拜,給老夫人行了一禮。
“昭昭,跪下,給老夫人磕頭!”
長公主又拉過昭昭,讓她給老夫人磕頭。
昭昭興高采烈的跪下去,毫不猶豫的衝著老夫人磕了三個響頭。
可把老夫人心疼壞了。
“快起來,做做樣子就行了,那麼實誠作甚,腦袋磕痛了吧?”
昭昭摸了摸額頭,“祖母,不痛噠!”
長公主又讓下人將皇後準備的謝禮給呈了上來。
綾羅綢緞,玉器珠寶,看得人眼花繚亂。
最貴重的應該是一個半人高的紅珊瑚,讓老夫人都露出驚訝。
“這些東西,隻是代表我的一片心意,還請老夫人收下。”
裴老夫人急忙推辭。
“殿下,這可使不得!”
皇後開了口,“收下吧,老夫人,這些還是本宮親自挑選的呢!”
裴老夫人搖頭。
“當初,我們是因為喜歡昭昭,真心將昭昭當成是自己的孩子,所以,纔對她好的。”
“昭昭能找到殿下,說明是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註定你們的母女緣分未斷。”
“如果我們收下這些禮物,那麼我們疼愛昭昭的心,就變了性質。”
“所以,還請殿下收回去吧,畢竟,對於自家孩子的疼愛,不是用金銀珠寶來衡量的。”
皇後和長公主相視一眼。
皇後孃娘笑了,她對著下人們揮揮手。
下人端著禮物依次走了出去。
裴子燁正好碰上,他有些好奇的湊到裴子樺的身邊打聽。
裴子樺簡單給他說了兩句,裴子燁的臉上露出懊悔。
“祖母乾嘛不收啊,這麼多東西,至少也值幾萬兩?”
“昭昭反正是要回公主府的,至少,我們還能落一點銀子吧?”
裴子樺斜了裴子燁一眼。
“先把你臉上的不屑的表情收一收,再說剛纔的話。”
裴子燁痞痞的一笑。
“本來就是,殿下想用銀子打發我們裴府,那就應該多給一點。”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難道,這些銀子比命值錢?”
坐在上首的皇後看見了裴子燁臉上的不屑表情。
“裴三郎可有更好的建議?”皇後朝著裴子燁招手。
裴子燁站出來,貌似十分恭敬的樣子。
“學生聽長輩的。”
皇後很滿意裴子燁的回答,她笑盈盈的點頭。
隨即,她轉頭看向了裴老夫人。
“長公主向陛下遞摺子,第一要求將昭昭的身世公佈天下。”
“第二個要求就是,認裴將軍為義父。”
皇後的話,讓屋裡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隻猜到了上半局,冇有猜到還有下半局。
皇後將大家的反應看在了眼裡,她笑盈盈的繼續說。
“第一條,陛下已經允了,等贏府的事情結束,就會公佈天下,恢複昭昭的身份。”
“第二條,陛下交給了本宮裁決。”
“本宮剛纔聽了老夫人的一席話,覺得長公主的建議甚好。”
“這樣,昭昭多了疼愛她的家人,老夫人也多了一個可愛的孫女。”
“老夫人,您覺得,這個建議如何?”
皇後笑盈盈的看向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還在震驚中,冇有反應過來。
裴子燁卻唯恐皇後反悔,他衝著昭昭使眼色。
昭昭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她撲進了老夫人的懷裡。
“祖母,您不想要昭昭嗎?”
老夫人攬住昭昭,眼淚流了下來。
“要!要!當然要!祖母的乖乖哦!”
皇後和長公主都忍不住拿起帕子,悄悄的抹眼淚。
“祖母,這是天大的好事,我們應該慶祝一下。”
裴子燁高興的大聲建議。
裴老夫人回過神來,她連忙擦乾眼淚。
“對!對!對!好事!慶祝!慶祝!”
皇後按住老夫人的手。
“這事既然老夫人答應了,本宮就做主就這麼說定了。”
“本宮回去和陛下商定一下,定個日子,就將這個認乾親的儀式給舉辦了,如何?”
“好!好!一切都聽陛下和娘孃的安排!”
裴老夫人有什麼不同意的呢?
本來以為,昭昭自從和自家再無交集。
豈料,峯迴路轉,昭昭又成了他們家的孩子。
真是祖宗保佑啊!
見天色已經不早了,皇後提出了告辭。
昭昭拉著長公主的手。
“孃親,窩答應了這個四哥哥,要陪他看星星。”
“他的妹妹,和窩的父親一樣,都變成了星星。”
“孃親,窩能留下來嗎?”
長公主憐愛的撫摸著女兒的小臉。
“好,不過,答應孃親,不能出府去玩。”
“明日一早,孃親過來接你。”
“好。那孃親明天見。”
昭昭高興的拉著長公主的手,看著她們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的駛去,裴府的一眾人等,這才進了府門。
“祖母,你說,皇後和殿下,最初的禮物,是不是一個試探?”
裴子樺一直在思索這個。
老夫人杵著柺杖,精神十足。
“皇家的心思,誰能猜得透?”
“無論如何,多少禮物,都不能換走我們的乖乖,是不是昭昭?”
昭昭拉著裴子燁的手,笑嘻嘻的點頭。
“對,昭昭是金不換!”
“咦,你這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的?”
裴子燁輕輕的掐了掐昭昭的臉頰。
昭昭咧嘴,“冇有三哥哥的厚!”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來。
此刻,馬車裡,長公主看向皇後。
“嫂嫂現在可相信了,裴府的確不是貪財之人。”
皇後笑了。
“是,妹妹說的對,嫂嫂回去,一定將看見的都告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