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做狗
那顆糖漬楊梅最終被藺寒舒渡進蕭景祁嘴裡,後者原本就蹙起的眉,因這七分酸三分甜的滋味,霎時皺得更深。
藺寒舒頗為得意,像是做壞事成功了一般,身後彷彿有根尾巴在左右搖擺。
可等他鬆開蕭景祁後,對方當著他的麵,將那顆楊梅使勁嚼嚼。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是在喝誰的血,吃誰的肉一般,看得藺寒舒眉頭一跳。
最終,蕭景祁連果肉帶核一併嚥了下去,而後眉眼沉沉地盯著藺寒舒看。
莫名覺得自己大禍臨頭,藺寒舒下意識後退,隨便找了個藉口準備開溜:“我突然想起家裡的貓還冇有喂……”
扭頭想跑,手腕被蕭景祁握住,整個人更是被對方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拽進懷裡。
“家裡哪有貓,”對方眯著眼睛看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撫過他柔軟的唇瓣:“倒是這裡,有隻做了壞事就想跑的小狗。”
“!!!”
說誰是狗呢!
藺寒舒明顯不服氣,張嘴就要咬他。
緊接著就被蕭景祁捏著後頸那塊軟肉,親得七葷八素。
換氣期間,他依然冇有被親服,斷斷續續地擠出那句:“我才……纔不是狗。”
糖漬楊梅那股酸意已經被徹底沖淡了,唇齒間瀰漫的,隻剩絲絲縷縷的甜。
蕭景祁願意縱著他,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安撫地揉揉他的脖頸,聲音喑啞:“好,我纔是狗。”
再然後。
繼續親了個爽。
——
榜眼和探花郎的效率就是又高又快,回家後,就寫了罵江行策的奏摺。
當日傍晚,摺子就已經送到蕭歲舟的禦案上。
尋常奏摺一般都要送去攝政王府給蕭景祁過目,這種直接呈給他的,蕭歲舟覺得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事實果然如他所想,在上麵看到江行策的名字,蕭歲舟臉上閃過幾分不耐,將奏摺往地上一拋,讓禦前大太監傳喚對方進宮說話。
天黑之前,江行策急匆匆趕到禦書房,誠惶誠恐地在蕭歲舟麵前跪下。
“你不是說你從白河村走到上京,一路隻靠自己,冇有靠任何人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子,控訴你騙財騙色?”蕭歲舟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身體裡的蠱蟲開始變活躍,疼痛令他死死咬牙。
聽到他的話,江行策很是意外。
他明明和流雲縣的縣令串通好了,把葉翠翠的父母全都抓了起來。
憑葉翠翠一介女子之身,冇見過什麼世麵,自然也翻不出什麼風浪,這也是江行策看在她曾出錢又出力的份上,願意放她一馬的原因。
如今事情敗露,難道是葉翠翠真的搞出什麼名堂來了?
不出他所料,蕭歲舟繼續說道:“事情冇處理乾淨,讓人發現也就算了,你還把丞相給得罪了。他雖然已經請辭,可許多小官都是他的學生,你就等著明日早朝時,彈劾你的摺子像雪花一樣飄來吧。”
江行策深深跪伏,連大氣也不敢喘:“還請陛下為我指一條明路。”
隨著天色漸晚,蠱蟲造成的疼痛越來越明顯,蕭歲舟實在冇有心情應對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
在江行策迷茫的目光中,顧楚延衝進屋內,心疼地將小皇帝摟進懷裡。
隨之進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看到他,江行策的瞳孔瞬間緊縮。有那麼一瞬間,臉上閃過不甘妒忌和厭惡等各種摻雜到一起的情緒。
可是最終,他卻隻是磨磨後槽牙,將所有情緒遮掩下去,縱使跪到雙腿失去知覺,也不敢站起來。
顧楚延把蕭歲舟抱走了,屋內隻剩下他們倆。
那人在江行策麵前站定,幽幽道:“侯爺,我願為你指一條明路,你願意信我麼?”
江行策雙手攥成拳頭,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臉上的笑容勉強極了,卻不得不向對方低下頭顱:“求大人幫忙。”
那人緩緩笑開。
在搖晃的燭火下,笑得涼薄又惡毒:“你知道攝政王最在乎的是什麼嗎?”
忽如其來的問題,令江行策一愣,他試探性地回答道:“皇位?”
“不,是攝政王妃。”那人也不賣關子,徑直開口:“陛下曾派刺客埋伏他們,他手上有舊傷,卻為了保護王妃強行動用刀劍。”
江行策不解:“你怎麼會知道這事?”
“刺客身上的傷口,是攝政王的武學師傅獨創的劍招,很容易看出來。”那人笑道:“那些刺客死得可慘了,不僅渾身血液流乾而死,被埋進深山,屍體還被雷劈過。你要是不想和他們一樣死得悄無聲息,就得乾出點大事來。”
“哪種大事?”
江行策怔怔看著對方,隱隱約約猜到對方提起藺寒舒,是要讓他去做什麼。
那人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在江行策麵前。
瓶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抵住他的膝蓋。
“斥陽侯,你既然在府中掛滿攝政王妃的畫像,就說明你心中有他。既然喜歡他,自然要去試一試,他心中有冇有你的位置啊。”
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江行策臉上的血色在一刹那褪了個乾淨,慘白如紙,看向對方的目光中滿是驚恐:“我把畫藏在暗室裡,你怎麼會知道?”
那人嗤笑:“我本來能當個忠臣的,都怪你拖我下水。你害得我這麼慘,我自然要在侯府安排眼線。”
說著,他在江行策的麵前蹲下來,拽住對方的頭髮,強迫對方直視他:“好好把握住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陛下一直對無法在攝政王府安插奸細的事情耿耿於懷,要是你能策反攝政王妃,你和葉翠翠的事情,陛下定然會幫你擺平。”
“我怎麼可能策反他?”江行策失魂落魄地搖搖頭:“我哪裡比得上攝政王?”
“藥都給你了,無法讓他愛上你,那就抓住他的把柄讓他順從你,這種眾人皆知的事情,還需要我來教你麼?”
聞言,江行策低頭看著膝蓋邊的小瓶子。
瓶身幽綠,在燭火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他顫顫巍巍伸手,將瓶子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