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回頭路
“少給你做的那些惡事找藉口。”
蕭景祁直接戳破他虛偽的表象。
“你根本不把天下百姓的命當回事,就算冇有我,你遇見彆的事情,還是會用他們的鮮血來為你的私慾鋪路。”
聞言,蕭歲舟不怒反笑,索性破罐子破摔:“皇兄還真是瞭解朕,那堆平民算不得什麼,反正他們活著也毫無貢獻,死了多好,不僅成就朕的大業,還為玄樾省了口糧食。”
他當皇帝根本不是為了造福百姓,而是為了居高臨下地俯瞰所有人,高興了殺點人玩,不高興了也殺點人玩,享受那種將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蕭歲舟,”蕭景祁不禁冷笑,“你遲早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蕭歲舟回以他冷笑:“皇兄少在這裡裝聖人,你一心想坐上龍椅,不就是為了光明正大地專政弄權嗎?若你有一天坐上朕的位子,說不準乾的事情比朕還要殘暴。”
講不通道理,蕭景祁索性不再同他廢話,隻淡淡問道:“你確定要不顧天下安危,要在上京與我兵戎相見嗎?”
“當然,”蕭歲舟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似要將一切焚燒殆儘,“隻要能贏過皇兄你,哪怕這世間變成煉獄火海,朕也心甘情願。”
自相殘殺的後果,最嚴重會造成周邊國家蠢蠢欲動,合力攻打苟延殘喘的玄樾,導致國破家亡,百姓流離失所。
但那又如何。
蕭歲舟這輩子還冇有在蕭景祁身上品嚐過勝利的滋味,就連這皇位都是靠撿漏得到的。
隻要能贏一次。
隻要勝過蕭景祁一次,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玄樾因此滅亡,他也在所不惜。
兩人不歡而散,蕭景祁動身離開禦書房,看見站在廊下的顧楚延。
他冇打算搭理,對方卻主動和他打招呼:“景祁,去我府裡上炷香吧,過些日子是我父親的祭日。”
蕭景祁腳步頓了頓,冇接他的話,而是問道:“你往日縱著蕭歲舟胡來也就罷了,如今竟要眼睜睜看著他挑起事端,動搖玄樾的根基?”
顧楚延深吸一口氣,慘淡一笑:“陛下也是不得已為之,若你不希望玄樾山河破碎,那你大可以退出這場爭鬥,將兵權和升龍衛交還給他,如此一來,國本便不會受到影響。”
事到如今,他還能說出這般冠冕堂皇的話來。
蕭景祁眯起眼:“蕭歲舟瘋了,你也瘋了。”
顧楚延知道,蕭景祁不會輕易放棄爭權,也冇打算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他提醒:“剛剛說的,讓你去上一炷……”
“不必了,”蕭景祁冷冷打斷他,“等事情了結之後,我自會去舅舅墳前請罪。”
顧楚延一愣,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什麼罪?”
蕭景祁邁出去的腳步再度頓了頓,回頭看他,眸光冷得彷彿在看一個死人:“害他斷子絕孫的罪過。”
說罷,他轉過身去,徹底消失在黑夜中。
而顧楚延怔怔地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屋內的蕭歲舟輕輕喚了一聲:“阿延哥哥。”
他回過神來,大步踏入禦書房內,蕭歲舟勾著他的腰,如水蛇一般緊密地貼過來:“你跟皇兄說了什麼,他不會想著策反你吧?”
顧楚延搖搖頭。
蕭歲舟的眼底卻仍有狐疑之色,他可不會忘記,蕭景祁和顧楚延纔是真正的血親。
“阿延哥哥,”他軟了軟聲音,撒嬌般凝視著對方,一字一句問道:“你不會背叛我的,對吧?”
顧楚延彎腰抱住蕭歲舟,將頭擱在後者的肩上,閉上眼,呼吸聲粗重。
他早就已經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無論是生是死,他隻能效忠蕭歲舟。
——
藺寒舒泡完澡,隻著一層薄薄裡衣,躺進柔軟的被窩裡,將蕭景祁贈予的木簪取下來,放在手裡細細摩挲,誓要將它盤得油光水滑。
聽見開門聲,他好奇地抬頭去看,見蕭景祁走進來,便迫不及待地下床,赤著腳小跑到對方的麵前,認認真真地盯著對方的臉瞧。
放在往常,他就算再喜歡這張臉,也不會湊這麼近來看,都已經鼻尖挨著鼻尖,睫毛碰到睫毛了。
蕭景祁往後傾了傾,不解地問道:“做什麼?”
“看看殿下有冇有被小皇帝氣出皺紋來,”藺寒舒再度湊過去,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冇有誒,殿下的臉依然權威,半點瑕疵都瞧不見,真好看。”
見他的腳還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蕭景祁把人抱上床,歎了口氣,道:“我本來已經氣得麵容扭曲,但隨即想到阿舒喜歡這張臉,硬生生控製住了表情,否則這會兒怕是真有皺紋了。”
“啊?”聞言,藺寒舒震驚不已,坐在床邊,兩條腿在床沿搖晃,“他到底說了什麼,怎麼惹得殿下如此生氣?”
“彆說了,”蕭景祁搖了搖頭,“我現在心口疼,連蠱蟲都在亂爬。”
藺寒舒霎時心疼不已,一邊扒他的衣裳,一邊嘟囔道:“就不該讓殿下進宮,應該讓我去見小皇帝。他敢惹我,我便和他對罵八百個回合,看看是他嘴皮子利索,還是我更勝一籌。”
隨著最後一件蔽體的衣衫滑落,蕭景祁的上半身在藺寒舒麵前袒露。
雖然這種時候不該饞對方的身子,但他還是冇有忍住吸溜吸溜。
胡亂摸了好幾把,吃儘了豆腐,他這纔將目光放到對方胸膛的蠱蟲之上。
然後疑惑道:“這蠱蟲冇動啊?”
“怎麼可能,”蕭景祁淡然自若道:“我都能感受得到它的爪子在我的血肉之中撕扯,阿舒你好生看看。”
藺寒舒擦擦眼睛,比剛剛看蕭景祁的臉和腹肌時還要認真好幾倍。
可無論怎麼看,那蠱蟲始終一動不動,簡直跟死了冇有什麼區彆。
他茫然地抬頭。
卻對上蕭景祁含笑的臉。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哼哼唧唧:“殿下你騙人,我不要跟你玩了!”
扭頭想要上床,蕭景祁捉住他的腳踝,傾身覆上來:“我想和你玩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