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功
刺客?
惜命的藺寒舒連忙往蕭景祁的懷裡縮,恨不得整個身體都掛在對方身上,充當無尾熊。
好在這回不用蕭景祁親自動手,侍衛就已經出手把那些刺客降服。
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連聲求饒:“我們是收錢辦事,還請好漢饒我們一命,我們願將收到的錢財如數奉上!”
這些人滑跪得太快,讓藺寒舒來不及感受緊張刺激。
他從蕭景祁懷裡下來,鄙夷地看著刺客們,揶揄道:“這都是哪裡來的刺客?一點職業素養都冇有。”
刀刃鋒利,僅僅隻是觸碰到刺客們的肌膚,就留下了細長的血痕。
蕭景祁道:“這不是挺好的麼?他們這般老實,省得我們費力氣拷問。”
的確是這個理兒,但藺寒舒還是看不慣刺客們貪生怕死的模樣,嘀咕道:“若我是他們,刺殺失敗以後,寧願站著死,也不要跪著生。”
聽著他放出的豪言壯語,蕭景祁看向他,忍俊不禁地挑了挑眉梢。
若藺寒舒是刺客……
那抵著他脖子的,恐怕就不會是刀子了。
當著一眾人的麵,蕭景祁按捺住把藺寒舒抱起來親親揉揉的心思,走到那幾個刺客身前,平靜問道:“說吧,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其中一個刺客抬了抬自己的手,向他示意自己的衣袖裡藏著東西。
侍衛將那東西抽出來。
赫然是一串珠子。
質地溫潤細膩,在陽光下澄澈剔透,是濟世教上等信徒纔有資格佩戴的玉珠。
侍衛將它舉高了些,蕭景祁眯了眯眼,黑沉沉的眸如烏雲壓頂:“那個邪教教主,在挑釁我們。”
“嗯?”
藺寒舒好奇地湊過去,看見其中幾顆珠子表麵上,赫然刻著四個大字——
死路一條。
見過囂張的,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
藺寒舒抱起手,欣賞著珠串上的刻痕,倏然勾起嘴角:“等我們抓到他,也往他臉上刻這四個字。”
“再把他關押在囚車中,繞城三圈。”蕭景祁望向他,與他達成共識。
還要去那條被石塊堵住的小路,兩人並不想在此處停留太久的時間。
侍衛頭頭見他們要走,連忙問道:“殿下,王妃,這些刺客怎麼辦?”
回以他們的,是蕭景祁冷漠到極致的聲音:“自然是殺乾淨了,不然留著過年麼?”
聞言,藺寒舒的腳步不由得頓了頓,嘀咕道:“殿下,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自從你來到蒼州之後,殺的人都快要堆成小山了。”
蕭景祁的眸子閃了閃。
之前裝大度,是為了在藺寒舒麵前保持好名聲,後來他發現其實根本冇有必要。
因為,隻要蕭景祁把臉湊過去,藺寒舒立馬就會將他殺人放火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譬如此時此刻。
他伸出手,捧著藺寒舒的臉頰,再彎下腰與人對視:“阿舒剛剛說什麼?我冇聽清。”
瞧著這張玉色無瑕,驟然在眼前放大無數倍的臉,藺寒舒怔怔地眨眨眼,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尾音發飄:“我剛剛……說了什麼嗎?”
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蕭景祁鬆開他的臉,轉而握起他的手:“冇事了,我們儘量趁天黑之前,去亂石堆後麵一探究竟吧。”
攜手來到目的地。
上回隻壘到他們腰間的亂石堆,不知被誰加固過,如今高過蕭景祁的頭頂。
藺寒舒看得十分為難:“這麼高,萬一爬上去,腳踩到不穩的石頭掉下來,會摔得青一塊紫一塊。”
蕭景祁好心提議:“那你可以從兩側的稻田繞過去。”
這個提議,也很快被藺寒舒否決了:“稻草跟刀子似的,從那邊過去,要被颳得東一道西一道。”
兩個法子都不成,蕭景祁低低地笑,對他說道:“那你還不抱緊我。”
“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抱緊蕭景祁,但藺寒舒還是乖乖地照做了。
雙手攬住他結實的腰身,把身軀埋進他的懷中,茫然地抬頭看他。
隨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蕭景祁腳尖輕點,用輕功帶著他掠過亂石堆。
雙腳重新接觸到地麵,藺寒舒瞪大眼睛,驟然生出一股不真實感。
環顧四周,他們的確是來到了石堆的後麵。
他驚訝到咬住舌頭,即便疼得齜牙咧嘴,也毫不掩飾對蕭景祁的傾慕之色:“殿下,你居然會輕功!”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改日我慢慢講給你聽。”蕭景祁心情頗好地勾了勾唇,牽著他繼續前行。
亂石堆那邊掛了一塊前方有野獸,禁行的牌子。
可他們走了好遠,彆說野獸了,連隻小兔子野鴨子都冇有瞧見。
繼續往裡走,不再是金燦燦的稻田和茂密的板栗樹林,而是比人還要高的雜草叢,蟲子躲藏在其間,發出怪異的鳴叫,聽起來怪滲人的。
一隻烏鴉掠過上空,藺寒舒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忍不住攥緊蕭景祁的手指:“殿下,這裡真的有人來過麼?”
“三日前才下過雨,之前的痕跡早該被雨水沖刷乾淨了。可是你看,地上有腳印,還有馬車的車輪印,說明三日內曾有人經過這裡。”蕭景祁解釋道。
藺寒舒倒是想看,可仔仔細細地瞧了一會兒,就在蕭景祁以為他終於瞧出了什麼端倪來的時候,他撇撇嘴:“天太黑,我看不見。”
“……”蕭景祁默了默,像是忽然間想到什麼,“那顆夜明珠呢?之前你那麼喜歡,今日怎麼不帶著?”
提起夜明珠,藺寒舒就想到和淩溯的交易,更想到被自己一口悶的藥茶。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日他忘記問淩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那瓶藥究竟是一次性的?還是管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亦或是永久有效?
該不會,他這一生都註定要那般快捷迅速吧?
太可怕了。
眸光不禁下移,藺寒舒羞恥地捂住臉,試圖萌混過關。
所幸蕭景祁的注意力很快被彆的什麼吸引而去,低低地說了一聲:“到了。”
聞言,藺寒舒再也顧不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猛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