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異思遷
“!!!”
把藥膏當潤滑使呢!
藺寒舒不滿的哼唧聲,融進與蕭景祁纏綿悱惻的吻裡。
整個人的重量被迫壓在對方受過傷的那隻手上,唇與唇分開時,他不自覺仰起脖頸,眼尾一片潮紅,聲音發顫:“殿下,你的手不疼麼?”
蕭景祁搖搖頭。
藺寒舒像是受不住,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襬,徹底癱軟在他懷中:“可是我疼。”
像是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喘息,艱難攝取新鮮空氣。
蕭景祁的另一隻手,輕輕落在他發抖的肩上,不急不緩,將淩亂的衣裳一寸寸撫平,而後捏了捏他的後頸,低聲問道:“真的是疼嗎?還是……”
——
他纔沒有爽到!
次日。
他和蕭景祁一塊兒去看聞玉聲行刑。
對方當街刺殺攝政王,影響十分惡劣,甚至不用留到秋後問斬,而是查清他的罪行後,直接砍頭。
腦袋落地的那一瞬,藺寒舒不想看見這血腥的一幕,彆過視線,朝蕭景祁嘀咕:“若他不跳出來陷害陸子放,我絕對會以為這件事情是顧楚延乾的。”
蕭景祁倒是平靜地看著遠處瀰漫的鮮血,彎唇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支箭不可能是顧楚延放的。”
好奇心被勾起,藺寒舒疑惑地看他:“為何?”
這回蕭景祁冇有賣關子,徑直開口:“世家子弟,都要從小學習六藝,其中包含射藝。顧楚延小時候眼神不好,靶子近在眼前,他舉弓瞄了半天,最後射中一旁之人的手。”
“可是如今,人人都誇他騎射俱佳。”
“那是當然,”蕭景祁垂下眼,神色莫名,“我日複一日陪他練習,把外公傳下來的弓都拉斷了,他總算有了進步。”
若那日的刺客是顧楚延,絕不會不會躲在茶樓上,而是會去更遠的地方。
因為蕭景祁教過他,以弓殺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把握射程,一擊斃命。
聽他提起往事,藺寒舒便感到一陣唏噓:“小皇帝的男人們裡,最噁心的就是顧楚延!世上怎會有如此陰狠毒辣,狼心狗肺之人!”
蕭景祁內心毫無波瀾。
他早就接受了至親之人的背叛,不再為此有任何觸動。
但這會兒,看著藺寒舒為他義憤填膺,他忽地歎了口氣,故意露出幾分失落神色:“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同顧楚延計較這些。”
“怎麼能不計較!”藺寒舒叉腰,“殿下親自陪著他一步步精進射藝,到頭來他卻挑斷殿下的手筋,害得殿下再也無法長時間握弓。這樣的惡人,合該千刀萬剮,讓他體驗傳說中的滿清十大酷刑!”
蕭景祁看著他,不解:“滿清十大酷刑是什麼?”
“……就是一些很殘忍的刑罰,我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藺寒舒隨口糊弄過去,“將人剝皮腰斬車裂處以宮刑,讓他死前痛苦,死後也不得安生。”
蕭景祁暗暗挑眉。
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
可以在那些死刑犯身上先試驗試驗。
收斂起這些想法,蕭景祁見滿地的鮮血招來蒼蠅,對藺寒舒道:“起風了,回家吧。”
藺寒舒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問道:“殿下冷麼?”
在蕭景祁點頭之後,他徑直握上他的手腕,輕輕撫摸那道傷疤。
之前淩溯說過,每到天氣轉涼的時候,蕭景祁會因這道疤而難受。
他的手心溫熱,覆蓋在傷疤之上,蕭景祁會好受一些。
怕熱量不夠,他還鄭重其事地彎下腰,緩緩吹出熱氣。
蕭景祁的手指動了動,試圖避開他:“有點癢。”
短短三個字,卻令藺寒舒抓住他的把柄似的,不由得感到十分新奇,又接連往上麵吹了好幾口熱氣。
“嘖。”
蕭景祁目光沉凝,伸出另一隻手,手指抵住他的唇,不讓他再作亂。
卻冇料到藺寒舒會在此時張嘴,手指往前,觸碰到那截柔軟的舌尖。
“……”
大庭廣眾之下。
藺寒舒捂著嘴逃跑。
一路逃回王府,陸子放早早就在那裡候著了。
跟隨藺寒舒進府,他感動得無以複加:“殿下與王妃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家辭兒性格頑劣不堪,無論我送他去學堂還是武館,始終教不好。可他來王府短短幾日,回去後便變得乖巧懂事,主動讀書寫字,我看著甚是欣慰。”
舌尖似乎還殘留著怪異的觸感,藺寒舒輕輕咬了咬,然後對陸子放說道:“從前是因為他缺少陪伴,才養成那樣的性子。往後你要好好陪他,多聽他傾訴近日的委屈,多關心他與人相處的情況。”
“我會的。”陸子放連連點頭,一副將藺寒舒所說的每個字放進心裡,準備回去後仔細揣摩的模樣。
蕭景祁後腳進來,牽起藺寒舒的手,問陸子放:“你知道你兒子昨日說了什麼嗎?”
陸子放大概知道一點。
昨日陸辭一回家,就大聲叫嚷著天道不公,那般溫柔貌美的王妃,卻要嫁給凶殘無比的攝政王,就算被打也要默默忍受,不敢說出口。
想到這裡,陸子放不禁抹了把冷汗,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我今日過來,便是為了這事。我家辭兒平日裡胡言亂語慣了,他三歲說要娶隔壁家的楊二丫,四歲說要嫁給鎮上的李鐵匠,五歲說要接納附近的薑寡婦和她一雙兒女。”
說到這裡,陸子放的眼皮不禁跳了跳,似乎也為自家兒子乾的這些事情感到尷尬。
再度抹抹冷汗,他道:“所以,那隻是小孩子天馬行空的幻想罷了,殿下和王妃不必為此介懷。”
聞言,藺寒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小小年紀就見異思遷,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陸大人得用心教育,莫要讓他長大後成為負心漢,家中三妻四妾,冇個消停。”
“我明白的。”
陸子放連忙點頭應是。
說曹操曹操到,陸辭的腦袋從門後冒出來,怯怯看了眼蕭景祁,旋即躲到陸子放身後,壓低聲音道:“阿爹,你來王府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正有事找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