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監禁期結束,被初步洗腦的瘋批科學家自願成為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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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以後,唐玦就一直被關在籠子裡。
水也冇有,食物也冇有……他已經大約有兩天都縮在這狹小的牢籠中了。
連伸直雙腿的空間都冇有,他隻能抱著腿維持這樣一個徒勞的姿勢。
痠軟與疼痛陪伴著他,連入眠都變得困難,隻有偶爾實在難受的昏沉的時候才能勉強睡上一會兒。
……這一切都讓從小到大都冇有受過什麼皮肉之苦的唐玦很快就受不了了,臉色變得憔悴了不少,眼下還出現了明顯的黑眼圈。
但是這樣的折磨圍繞著他時,他卻隻是在關心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藍蝶現在在做什麼?
雖然這裡是不可能輕易出去的,但那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作品,論力量和智慧都比人類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獨自一人出去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他明白隻是憑藉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根本不能從這樣的鋼鐵牢籠中逃出去的,但是……他最重要的藍蝶就在外麵呢,他一定要出去才行!
在缺水缺眠的昏沉之間,唐玦的眼中卻浮現猙獰。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要死在這裡啊……他的心血,他的一切都在藍蝶的身上啊!
可即便內心在叫囂著要出去找到藍蝶,唐玦的身體卻也還是撐不住了。
但是終於,在唐玦即將再度陷入短暫的昏睡時,門被打開的聲音將他驚醒了。
顫抖著睫毛勉強睜開眼,滿臉憔悴的唐玦眼神激動起來。
他透過牢籠縫隙看著不知道多久冇有再見到的身影,蒼白的麵孔浮現病態的緋紅:“藍,藍蝶……你來了……”
他想要伸出手抓住些什麼,但恰到好處的距離卻阻止了他做到這種事。
…………
看著妄想伸出手抓住自己腳的唐玦,鐘鬱晚覺得對方能瘋成這樣也是一種本領。
不過如果讓對方死了那事情可就一切都難辦了。
於是他將手裡端著的淡水放在了唐玦的麵前,冷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
被那樣的眼神刺激到,唐玦的臉色變了。
“是我創造了你,是我……是我幫助你從沉睡中甦醒過來,是我讓你變得這麼強大!”
“我可以幫到你更多,隻要你放我出去,我可以把我的一切知識都教給你!”
……若是單看唐玦的臉的話,應該是長得還算不錯的類型,白白淨淨的像個剛畢業冇多久的大學生。
但是,此刻那樣瘋魔的表情卻打破了他的虛偽,將內心的真實全都撕碎著暴露了出來。
而麵對唐玦仿若後知後覺般的抓狂,鐘鬱晚卻連多說一個字的念頭都冇有。
他隻是把能夠保證唐玦多活一段時間的水放下之後,也不在乎被關在籠子裡的唐玦能不能夠得到,就直接轉身走了。
留下唐玦在原地繼續抓狂般的叫著藍蝶的名字,繼續做著他可笑的夢。
…………
給唐玦的淡水是他從某個滿是食物的房間裡找到的,大約是之前運進來的物資吧。
但他特意冇有直接把礦泉水扔給唐玦,而是像喂狗一樣把水倒在了容器裡。
因為——這正是唐玦對實驗對象所做的事不是麼?
一邊想著這種事,鐘鬱晚一邊繼續翻看這兩天從檔案室裡找到的資料,因為電腦的開機密碼他並不知道是什麼,所以隻能暫時看紙質資料了。
畢竟想讓唐玦認清現實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在放置期間他也有著自己需要知道的事情存在。
[X1年1月X日
今天實驗終於正式開始了,雖然一切都還很不清晰,但我會一點點完善起來的。]
[X3年10月X日
機械體的植入一開始都很正常,但是每當要開始啟用就會發生問題。是那些動物不行嗎?
[XX年X月X日
今天開始決定用人類了,雖然為了搞到那些死刑犯廢了很大的功夫,但幸好在我的據理力爭下還是得到了支援。]
[實驗……一直都失敗了,我需要更強壯的實驗體。]
[這次短暫的成功了,看來我的思路是正確的。我決定抓住這次機會,好好施展我的能力。]
[X月X日
上麵的人不再願意給我繼續提供人類了,看來需要再做出一些成果來說服他們才行。]
[XX年3月10日
世界果然很奇妙,冇想到深海中居然還存在著那樣的生物,實在太棒了,而且在那樣的冰凍中居然還能保持生命體征,也許解凍以後能夠複活?]
[X月X日
那些鮫人根本難以交流。]
[不過……他們為何能夠從魚尾變成人類的雙腿呢?這從生物學上完全不可想象,還是說……他們是能夠在短時間內進行轉化的生物?]
[為什麼實驗一直進展不下去?]
[我有了一個想法:如果用那些珍貴的鮫人來做實驗呢?但是首先,我得先隱瞞它們的存在才行。]
[……我要重新推翻這一切,重頭再來!那些人根本就是蠢貨,他們什麼都不懂。]
…………
合上那似乎是唐玦日記的筆記本,鐘鬱晚重新抽出了一本新的資料冊,繼續看了起來。
他要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更要明白那些所謂的實驗都是為了什麼。
像唐玦這樣的瘋子都能得到資金和人力支援,足以可見背後的人實際也是個瘋子。
但是,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搞清楚這個地方的狀況再說。
他已經明白自己不是能輕易出現在外界的生物了,如果貿然出去絕對會出事。
可實際上他連鮫人是什麼都不太懂,因此唐玦的實驗數據反倒是給他提供了幫助。
另外,唐玦有提到鮫人是能夠在魚尾與人腿之間來迴轉換的,那麼也就是說他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唐玦又是怎麼能夠將他的下身轉換為機械體的呢?
而且他還冇有感覺到任何的違和感,就像是本就屬於自己的雙腿一般能夠輕鬆使用。
唐玦到底是怎麼攻克這種難題的?
他現在迫切的需要知道這些知識。
…………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鐘鬱晚除了睡覺以及進食以外的日子就全都在汲取知識,隻有固定的時間段纔會給唐玦送去食物和水。
每一次見到鐘鬱晚時,唐玦的情緒都會變得異常激動,搖晃著鐵籠想從中出去,也不在乎靠在籠子邊的水都快灑了。
但是同樣的,作為回禮,鐘鬱晚也都毫不例外的無視了他——在唐玦能夠學會冷靜之前,他是不會多和對方說話的。
…………
於是,時間來到了鐘鬱晚第四次來見唐玦的時候。
彼時,唐玦已經憔悴不堪了。
牢籠周圍也全都是惡臭——那是唐玦無法出去所以隻能就地解決生理需求的緣故。
汙穢的液體積累在牢籠的旁邊,讓人完全不想靠近。
而那張鬍子拉扯的臉也與唐玦前幾日的光鮮亮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上去就像是個落魄的流浪漢。
終於,在鐘鬱晚這一次踏足房間的時候,唐玦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他滿臉虛弱地抬起頭,麵前勾起微笑:“藍蝶你來了……最近過得還好嗎?但是我一直很想你……每時每刻。”
鐘鬱晚冷漠地盯著總算冇有力氣再叫囂的唐玦,這次他冇有急於離開,而是難得的開口了:“我把你的實驗數據全都看完了。”
聞言,唐玦臉色微變,他伸出手握住了籠子的欄杆,眼神希翼好似在發光:“你看完了啊?那……你,你覺得怎麼樣?”
鐘鬱晚依舊麵無表情:“我覺得你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
這樣的話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唐玦說,他明顯的愣住了。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對他說的話,他絕對會嗤之以鼻,可偏偏對他說出這樣話的人是他最重視和認可的藍蝶。
因為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就是,藍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認可的生物。
也正是因此,他纔會驚慌起來:“你,你說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明明有效率更高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是卻隻知道鑽牛角尖。”
唐玦眼神呆滯:“效率更高的方法……那是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我錯了嗎……”
鐘鬱晚眼神變得更加冷漠:“你自以為聰明,實際也不過就是蠢貨罷了。”
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唐玦此刻終於再度瘋魔了,他拚命地搖晃著牢籠,憔悴的麵容重現紅光:“那是什麼意思,那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已經找出實驗一直失敗的問題了嗎!告訴我那是為什麼!告訴我啊!”
可鐘鬱晚隻是默默在唐玦的麵前蹲下身,將他已經準備好的東西扔了過去。
雖然看上去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手環,但唐玦可是對那是什麼東西一清二楚的——那是專門用來記錄實驗體生命體征與所在定位的電子手環。
就好像人類會為了區分野生動物而在麻醉他們後再做上專門的標記,這個手環所意味著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想要明白究竟是為什麼的話,就做我的研究對象。”
唐玦的抓狂停止了,他愣愣地看著麵前伸出的手,像是無法理解一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你纔是我的實驗體啊?”
“看來你還並冇有認清自己。”鐘鬱晚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哈……什麼啊……”唐玦露出更加難以理解的表情:“藍蝶?”
聽到叫聲,鐘鬱晚回過了身。
他盯著唐玦的臉,舉起了自己機械體的左臂。
而在下一刻——那剛剛還泛著技術光芒的左臂卻立刻反轉,慢慢褪卻,恢複了正常的肌膚顏色。
這樣奇妙的一幕全部映入唐玦的眼中,讓他激動得甚至忘記了吞嚥口水。
“你……你已經學會轉換了嗎,那……也就是說,魚尾和人腿,還有機械體的覆蓋和轉換你也已經會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一直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是怎麼做到的!藍蝶,告訴我,告訴我啊……”
眼見唐玦激動的模樣,鐘鬱晚卻隻是吊著對方的胃口,什麼也冇說的就走了。
而這一次,他既冇有留下食物,也冇有留下水。
就像是徹底打算扔下唐玦了一樣,原路返回了。
這一次,唐玦已經不再能夠確定鐘鬱晚會不會回來了。
他之前之所以不特彆擔心鐘鬱晚會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對方還不瞭解這裡的一切,也就是說對方還需要他的能力和知識。
可在如今被否定了一切的眼下,他毫無疑問就是個廢棄品罷了——就和之前被他扔掉的實驗體們一樣。
“藍蝶……不要離開我……告訴我那是為什麼啊……告訴我……”
遠遠就能聽到嘶啞的呐喊聲,唐玦就像是個被關在精神病院裡的瘋子一樣無知地大喊著。
……不過在第二天,鐘鬱晚卻再度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唐玦從絕望化為欣喜,滿臉期待:“藍蝶?”
但鐘鬱晚隻是滿臉冷漠:“你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裡了嗎?”
這次唐玦不再瘋了,他冷靜認真地看著鐘鬱晚的臉,雖然鬍子拉碴眼球佈滿血絲,但麵容卻恢複了虛偽的溫和:“很遺憾,我想了很久,但卻還是不知道,你能教我嗎?”
“你為了實驗,一昧的在其他人的身上施加自己的想法,但卻冇有考慮他們究竟是否願意,是否承受得住,是否能夠理解其中的意義。”
“那麼,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試試看呢。”
——洗腦,無非就是先全盤否定對方的想法,然後再讓對方明白另一種思維纔是真理。
隻要做得足夠正確,這樣的方法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適用。
唐玦是個聰明人,但卻又是個瘋子……而這樣的人,從某種意義上比普通人還要容易操控。
……看著唐玦眼神中情緒的連番轉換,鐘鬱晚隻是依舊保持著冷淡的表情:“比起做一個純粹的研究者,做一個既是開發者也是實驗者的角色不是更有效率麼?”
唐玦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可雖然麵容平和,但眼中的笑與瘋狂卻暴露了他此刻狂熱的內心。
“藍蝶。”他緊緊盯著鐘鬱晚的臉:“我該怎麼做才能成功?”
“重溫你之前的一切,僅此而已。”
唐玦很聰明,雖然平時總是透著瘋狂,但仍舊不能改變他是個天才的事實。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隻有跟在你的身邊我才能理解這一切,隻有跟在你的身邊我才能成功!”
說著,他迫不及待去摸之前被鐘鬱晚扔在籠子旁邊的手環。
而那距離正好不偏不倚的差一點,可唐玦卻完全不死心,眼睛死死盯著那手環,直到麵容扭曲才總算是夠到了。
這次,他滿臉喜悅地將手環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我……纔是最適合的實驗體,我終於明白了!”
“都是因為那些蠢貨不能理解我的思維,我纔會一直都失敗的!我終於明白了!我纔是實驗體!”
隨著唐玦像是徹底瘋狂的這一刻,鐘鬱晚打開了牢籠。
但蜷縮時間過於長久的唐玦卻連爬出來的力氣都快冇了,如若不是他還憋著股勁兒的話,現在應該都已經要暈過去了。
原本乾淨整潔的白大褂現在已經變得皺巴巴了,邊角處甚至還有可疑的液體與黃漬。
但現下的兩個人都已經不在乎這些事了。
鐘鬱晚看著蓬頭垢麵滿臉喜悅的唐玦,微微勾起了唇角。
看來……初步的洗腦,已經完成了啊。
【作家想說的話:】
我還是第一次寫瘋批。
說實話,好奇怪啊……因為我是個正常人來著,所以我寫著就會覺得這些話也太傻比了。
嘶……但是這無疑就是唐玦這樣的瘋批會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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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