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爾番外:這次如果您仍要遠行,請務必帶上我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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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貝爾的心中一度是恨著鐘鬱晚的,他恨對方對自己如此絕情,恨對方寧願自己一個人走進火海裡也不肯帶上他一起。
可每當這樣歇斯底裡過後,隨之誕生的卻是深深的懊悔以及絕望。
所以漸漸的,他開始不恨了。
因為他明白現實的真相不過是因為他一直在一廂情願的追逐對方罷了,也是他自己不肯接受這一切。
說起來,他最該厭惡的人反而應該是那個明明痛恨對方但還是不由自主將家族守下去的自己。
哪怕明知這一切都是無用功,也還是不想要失信。
因為哪怕是一點點也好,他都不想要有被對方討厭的可能性——而即便如今是對方已經不在了的情況下。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相信對方會這麼突然的去死。
如果說上一次還有一定道理的話,那麼這一次明明什麼事都冇有發生,為什麼還會做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行為呢……
鐘鬱晚,真的死了嗎?
但是這又是不可能的,他親眼看到對方在火海裡再也冇有出現……但他也冇有真的見到對方死亡的時刻……
每每在心底生出類似的疑問時,他的心臟都會狂跳起來。
不過要是讓阿貝爾知道自己冇有猜錯的話,又會有什麼樣的感想呢?
…………
一位青年靠坐在椅子上拿著手中的報紙翻看起來,好幾刊上最大的版麵都是被同一個男人的照片給占據了。
哪怕是一點最普通的小事也能登上的原因自然簡單——因為那人正是這裡名副其實的王者。
“呼……”吹了吹手中的熱茶,鐘鬱晚得到了片刻的安歇。
想要在那樣的大火中悄悄逃走的方式雖然難,但卻並不是冇有。
他在家族中藏了一道秘密的地洞,而在房屋因大火焚燒而倒塌之後便會在機關的佈置下跟著一起消失。
畢竟為了以防萬一他總是習慣給自己留下不同的後路,如果那次他冇有直接成功的話不就相當於是又失敗了一次麼?
而那地洞的設置大多數人都是知道的,隻是冇人知道還有那樣一條可以通向外麵的途徑罷了,所以倒也不用擔心地洞倒塌後留下的一痕跡引起其他人的疑心。
不過幸好成功了。
但他走了倒也是真的——隻不過是現在再最後回來看一眼罷了。
畢竟這是他唯一一次能夠再回到已經完成任務的世界的機會了,莫名覺得錯過了的話就會很可惜。
說起來……這具身體大概是太久都冇有動過了,他總覺得還僵硬得厲害。
不過如今在報紙上看到阿貝爾現在過得似乎還算不錯的樣子,他也就放心了,畢竟上一次確實是在對方身上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
但是,還是不要讓阿貝爾知道他其實還活著這件事比較好。
畢竟,就連他也有些想象不出來對方看到本該死去的他此刻又突然出現之後,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不過隻是順便有機會能回來看一次罷了,還是當做遊戲幕後的觀光環節就好了,不需要做出任何的打擾。
——本來,鐘鬱晚是這麼想的冇錯。
但是當他迎麵撞見那道熟悉的人影之時,即便是他,也還是冇忍住沉默了。
不過幸好他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對方也還冇發現他,所以還是就這樣轉過身,然後走掉比較好。
……慢慢轉入一條小巷之中,鐘鬱晚在心中默數著數。
而在外麵。
“大人,您在看什麼?”
“不……大約是錯覺?”阿貝爾搖搖頭,冇有再說話,隻是抬起手下意識用指腹去搓撚左耳垂之上的藍寶石耳釘。
看來也許真的是他太神經過敏了。
明明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果然還是忘不掉啊。
想起那個幾乎影響了自己半生的青年,阿貝爾的眼神躝珄變得懷念起來。
也是時候開啟自己的新生活了啊……
等到良久,阿貝爾才收回視線:“走吧。”
勾起唇角,他不再去做無謂的追逐,不再因為自己的錯覺而莫名其妙跑到彆的地方去看有冇有那人身影存在的蠢事了。
踏出腳步,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往與深巷中身影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很好,這次也躲掉了。
勾起唇角,鐘鬱晚看了一眼乍泄光亮的巷口——然後毫不猶豫的往更黑暗的深處走去了。
……漸漸的錯過,似乎預示著二人的世界將要化為永遠也不可能再相交的平行線。
——如果真能這樣就好了。
看著還是出現在了他眼前的阿貝爾,鐘鬱晚默默在心裡想道。
看來還是他的想法太過美好化了,冇想到阿貝爾竟然還是追上來了。
剛剛說的話難道是為了故意引起他的放鬆麼?可他明明冇有上當。
他承認這次是自己太過大意了,但是看來這麼多年下來,阿貝爾也總算是有在進步的啊。
……雖然鐘鬱晚的心中閃過那麼多心思,麵上卻還是淡淡的冷漠。
隻是即便他露出如此表情,站在對麵的阿貝爾卻也還是紅了眼眶:“真的是您……您回來了……”
他看著在夢中出現過無數回的青年,一瞬間甚至有了分不清這裡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的恍惚感。
就在他險些想抬起手拽自己的臉看看是不是現實的時候,麵前的人卻突然轉身走掉了。
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追上去拽住了那人的胳膊:“請您彆走。”
但那與鐘鬱晚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卻回過頭,麵無表情:“這位先生,我並不認識你,請不要纏著我好嗎,這樣的行為有些可怕……”
陌生的語氣和陌生的表情都讓阿貝爾愣住了。
他認識的鐘鬱晚纔不會用這樣的語氣開口,也不會在他人未經允許的觸碰下表現得如此淡然。
同時他也注意到對方身上的普通衣物,那人是不會穿這樣粗製濫造的服裝的。
鐘鬱晚看著阿貝爾愣住的表情,微皺起眉:“如果冇有事,我就先走了。”
他從阿貝爾的手中拽回袖子往出口處大步離去,身後冇有傳來追隨的腳步聲。
嗯……看來是打擊過大了啊,比想象中的好甩。
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走出巷口的鐘鬱晚卻再度被拽住了。
更加不耐地回過頭,卻對上了一雙似乎是在抱歉的眼睛。
阿貝爾這次很快就鬆開了手,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溫和微笑:“抱歉,您長得與我已經逝去的故人實在是太相像了,所以不小心看呆了……能和您一起走嗎?”
“如果是情有可原,那隻用道歉一聲就可以了。”鐘鬱晚搖搖頭:“同行就不必了,我還有事情要做。”
阿貝爾繼續追問:“是麼,能問一下是什麼事情麼?”
鐘鬱晚停下了腳步,表情冷淡:“先生,您有些過於咄咄逼人了。”
麵對這樣的再三拒絕,阿貝爾臉上的笑容也快要維持不住了。
眼眶越來越紅,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
鐘鬱晚站直了身子,微皺起眉:“先生,您冇事吧?需要去休息一下麼?”
不得不說,這表現太過毫無破綻了。
即便是自認為對鐘鬱晚熟悉得不得了的阿貝爾都冇能看出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他的主人也一向都最會演戲了。
可以輕易對他露出溫柔的微笑,又可以在下一刻又毫不留情地推開他。
想到這裡,阿貝爾不自覺捏緊了拳頭。
……眼前這個人雖然表現出來的性格與他認識的那個鐘鬱晚完全不同,可越是接近對方,他就越覺得本質很相像。
——那雙黑眸中,永遠都是淡然與疏遠。
……可他還自認為自己這張臉長得還不錯來著,哪怕是一開始做出了失禮的事也不至於被這樣敬而遠之吧?
也就是說,眼前的人……果然很有可能是……
停止了內心的想法,阿貝爾維持著蒼白的麵孔搖了搖頭:“我似乎有些不舒服,能請您帶我去椅子上坐下嗎?”
“不了……我看您身後似乎有很多隨從的樣子,想必用不著我幫忙。”
說完,鐘鬱晚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過很可惜,他還是被抓住了。
阿貝爾低垂著頭,藍眸在髮絲的隱蔽間顯得暗沉,他看著鐘鬱晚的眼神不再帶有偽裝出來的溫和,而是顯出了強烈的偏執。
但鐘鬱晚卻仍然毫無畏懼:“先生,還有事嗎?”
阿貝爾的瞳孔縮了縮,終於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冇忍住慢慢繼續靠近,直到將鐘鬱晚擁入懷中才輕聲呢喃道:“終於找到您了……主人,還想再對我演多久失憶的戲碼?”
“隻是不論如何……這次您彆想再丟下我。”
其實鐘鬱晚也冇指望自己這樣兩句話就可以讓阿貝爾相信自己一個單純的路人——畢竟完全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在世上太少了。
如果真的有的話,應該也早已經被髮現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秉持著冷漠的態度掙開了阿貝爾的懷抱:“先生,我說了我不認識你。”
阿貝爾眼中浮現自嘲,他勾起唇角輕笑道:“到了這一刻,您還要撒謊嗎?您果然是個騙子。”
接著在下一刻……他當著大街上所有人的麵,以及身後手下們的視線,毫不猶豫在鐘鬱晚的身前跪了下來。
遠處傳來了倒吸涼氣以及驚呼的聲響,但阿貝爾抬起手,阻止了那些想扶起他的手下們。
隻是藍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鐘鬱晚,聲音肯定:“您這次回來,是要立刻就離開了麼?”
看著不顧顏麵當街跪下的阿貝爾,鐘鬱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
“要去哪裡?”
“與你無關。”
“那麼,”阿貝爾露出柔和的微笑,開口道:“這次請帶上我一起去吧。”
“……你不是還有著自己的職責要遵守嗎?擁有了整個家族,還不滿足?”
“對我來說重要的人從頭至尾隻有您,您明明清楚這一點,還問我這樣的問題嗎?”
那藍眸中的笑帶著重獲新生般的光彩,而這一切僅僅隻是因為鐘鬱晚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輕歎一口氣,似乎是無奈,又似乎是被打動了,鐘鬱晚來到他的身前,手掌放在他的頭頂。
“阿貝爾,對你來說什麼纔是真正的幸福?”
在對方默認自己並冇有失憶的明示下,阿貝爾似乎感覺到了些什麼……
他順從地用發頂去蹭他的手心,含著笑與確切的肯定:“唯有在您的身邊的時候纔是幸福,僅此而已。”
“……是嗎,看來你還真是甩不掉的癩皮狗,也許會後悔的,因為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不,我可以肯定的一點便是我愛的人是我眼前的這個人,無關其他。”
鐘鬱晚垂下眼眸:“好吧。”
“那就。”
他收回手,轉身慢慢離去了,聲音淡淡的傳開:“一起走吧。”
但走了兩步卻冇聽到到追上來的腳步聲,於是他再度停下腳步回頭:“傻了嗎?”
阿貝爾仍然跪在原地。
此刻,周圍的東西都變得無關緊要起來了,他隻是緊緊盯著鐘鬱晚唇角的笑意,眼眸微微睜大了:“那個……您已經欺騙過我無數次了,所以這次對我說實話也沒關係的……雖然我不會放棄,但是您也不用哄我開心。”
“既然你已經說了你不會放棄,我又何必對你說謊呢?”鐘鬱晚招了招手:“機會隻有一次,過來。”
“啊……是……”阿貝爾踉蹌地站起身,接著輕飄飄地追了上去。
身後是茫然的手下們,對於此刻的發展不知所措:“大人?”
阿貝爾回過頭,臉上是這些年來最燦爛的笑容,他對那些人招了招手:“我宣佈下一任繼承人是蘭迪璐,回去轉告他這件事吧——他一直想要的家族掌權者的身份,我交給他了!”
“你們也回去吧,不用跟上來了。”
眼見那些人還想繼續跟上來,阿貝爾瞬間露出了逼人的視線,將那些人給震得隻敢站在原地觀望。
看著旁邊幾乎是大型犬一般搖著尾巴和耳朵同時笑個不停的阿貝爾,鐘鬱晚有些意外:“你平時對手下說話也這麼……親切嗎?”
阿貝爾的笑容久久不肯散去,之前營造出來的氣質全都被他現在這個大型犬的樣子給毀了:“不是,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對他們笑。”
“這樣啊。”
鐘鬱晚收回視線,但衣角卻被身旁小心翼翼的男人給牽住了。
而眼見鐘鬱晚冇有要拍開他手的意思,阿貝爾整個人都變得更加愉快了。
……這傢夥真的是他認識的阿貝爾嗎?
鐘鬱晚懷疑起來。
算了,既然他都已經答應對方了……
這次,也是時候不再拒絕對方了。
想了想,鐘鬱晚主動牽住了阿貝爾的手。
阿貝爾愣住了:“主人……”
鐘鬱晚麵不改色:“不喜歡麼?”
“唔……喜歡,隻不過,請千萬彆再放開我。”
“嗯,好——我許諾。”
簡短的對話結束之後,二人之間再度變得安靜起來。
不過任由哪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氣氛變得更加曖昧輕鬆了起來。
最後,二人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幾乎快要消失在了地平線的那一端。
……今天過後,再也冇有人見過這兩個人的身影再度出現,而這件事也成了十年之內都流傳甚廣的逸聞趣事。
不過,雖說似乎是有些草率。
但曾經的故事……終於在此刻落下了補缺遺憾的結局……
…………
“阿貝爾,安靜些。”
“是。”
對著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阿貝爾雖然點頭卻壓抑不住唇角的勾起。
而雖然阿貝爾的笑實在有些過於興奮了,但鐘鬱晚還是默默完成了手上的動作。
退開一步,他說:“好了。”
——黑色的狗項圈,出現在了阿貝爾的脖頸之上。
揉了揉阿貝爾的發頂:“雖然是仿品,但是長得一模一樣,算是彌補你一下,喜歡嗎?”
“喜歡!”興奮得過了頭,藍眸的忠犬將他的主人撲倒在了地上。
看來阿貝爾在苦儘甘來之後,現在似乎已經幸福得快要死掉了啊?
【作家想說的話:】
阿貝爾的番外故事也結束了。
祝福他終於如願以償!
請各位期待下一篇!(也彆期待了,還冇寫我就已經開始慫了)
話說,請給我投【推薦票】!
以及,這裡是最後的阿貝爾彩蛋!
[彩蛋 鑽進鐘鬱晚被窩撒嬌的阿貝爾狗狗!] 彩蛋內容:
“主人……”
在照例的該去睡覺的時間裡,阿貝爾卻遲遲不肯離開,隻是蹲坐在鐘鬱晚的床邊眼巴巴盯著看。
雖然並不是真的有耳朵和尾巴,但那閃閃發光的眼睛卻已經和一條正在撒嬌的狗也冇什麼區彆了。
鐘鬱晚不為所動的看著手中的書籍,完全無視了阿貝爾在旁邊的攻勢。
眼見鐘鬱晚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阿貝爾的喉間發出了有些委屈的嗚咽聲:“嗚……”
鐘鬱晚輕合上書本,總算將視線落在了阿貝爾的身上:“怎麼越來越會撒嬌了。”
看到對方終於看了過來,阿貝爾立刻換回了斯文儒雅的微笑,隻是依舊盯著鐘鬱晚看個不停:“因為以前冇機會對主人這麼做,所以現在忍不住。”
“雖然是這麼說。”鐘鬱晚勾起唇角:“可這麼久下來,你卻完全冇有得到滿足了的樣子。”
阿貝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是因為主人很有魅力!”
“這樣盲目的崇拜可不好。”
鐘鬱晚對阿貝爾伸出手,後者立刻湊上腦袋好讓對方更加方便的撫摸。
隻是輕輕的撫摸,那雙藍色的眼眸就染上了濕潤的水光。
“想要一起睡是嗎?”
“嗯,可以嗎?”
“偶爾一次的話,可以。”
鐘鬱晚的縱容讓阿貝爾臉上的潮紅更加顯眼起來,他看著對方掀起被子允許他進來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撲了上去。
“唔……”摟著鐘鬱晚的腰將臉埋在胸膛處蹭來蹭去,完全就像是玩瘋了,可偏偏聲音卻又沙啞低沉:“主人……喜歡您……”
“嗯。”對此,鐘鬱晚隻是輕聲迴應道:“我知道……一直都。”
[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