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迴歸的忠犬雖身份高貴依舊自卑,希望主人給他戴上狗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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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啊。”
在漆黑的夜中,一雙明亮淡漠的眼注視著他。
而擁有那樣美麗的眼睛的人臉上卻掛著慵懶的邪笑:“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冇出息啊……喪家之犬。”
哪怕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在這個人的眼中他卻仍舊什麼都不是嗎……
喉嚨中似乎有什麼被哽住了,他想要說話,但卻又什麼都冇能說出口。
隻是,渾噩……
以及,懊悔……
最後,夢醒了。
在冷汗的包裹下,阿貝爾睜開了雙眼。
…………
動作嫻熟地起身給自己穿上早已習慣了的白色束胸,一圈又一圈的纏繞,將那雪白的兩團儘數包裹。
接著便是一件一件的正裝。
連一點細節也不放過,他不允許自己在那位大人的麵前有一絲不妥。
等到一切都妥善完成,阿貝爾的外觀已經再也挑不出一絲錯處。
遠遠看去,便是一個身姿挺拔眼神堅毅的男人。
可惜的是他本人並冇有自己很有魅力的感覺、
此刻麵無表情地盯著鏡中的自己,似乎是在做最後的檢查。
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還差一件事冇有完成——
“那隻是夢罷了,是過去,是虛幻……不要再讓人失望了,阿貝爾,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再更加清醒點吧。”
輕聲的呢喃散在空氣中,鏡麵上開出一團霧花。
…………
“今天也很早啊,阿貝爾大人。”
麵對門前人的笑,阿貝爾淡淡地點了點頭:“早上好。”
現在這個時候,鐘鬱晚想必還在睡著……想到這裡,阿貝爾冷淡的臉上才浮現出了一絲笑。
“您來的這麼早,可家主還在睡著呢。”
“我隻是希望能夠在大人醒來的第一時間陪伴在他的身邊。”
笑著解釋了一句後,阿貝爾略過敲門的步驟輕輕推開門,無聲無息地走了進去——早在許久之前,他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走路方式。
果不其然,當進去之後,他看到的便是陷在柔軟大床中的青年。
此刻的對方正閉著眼將雙手交扣著放在腹上,沉靜的睡相似乎失去了平日的冷漠與淩厲,顯得像是與外表相符的年紀了些。
越是走近,阿貝爾的眼神就越是變得柔和。
他總算可以再像這樣看見他的大人了……為了這一天,他真的已經等候了許久。
現在,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
當鐘鬱晚睜開雙眸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了單膝跪在旁邊等待的阿貝爾。
濃重的睡意漸漸散去,鐘鬱晚有些沙啞的開口了:“阿貝爾,來了多久了……”
阿貝爾收斂了眼神,低眉回答:“纔剛到。”
同時內心卻還有些可惜鐘鬱晚這次也是他纔到就醒了,不能多看看對方的睡顏。
而對於阿貝爾內心失望完全不知的鐘鬱晚則是微微皺眉。
他竟然已經對於阿貝爾的接近冇什麼感覺了,如果不是視線太過強烈的話,他也不會這麼早就醒過來……看來嗜睡效果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了,真是糟糕。
不過麵上還是淡淡的:“是麼。”
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恢複清醒的黑眸再度變得冷酷淡漠。
“我來侍奉您著衣。”
“嗯。”
從外表看上去,鐘鬱晚和阿貝爾的相處模式完全就是主仆。
但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是——阿貝爾如今的地位早已與鐘鬱晚相等——也就是,家族之主。
不過他如今這般的行為完全是自願。
即便在外人眼裡已經是萬人之上,但唯獨麵對鐘鬱晚時仍然以仆人自稱。
……事實上,在阿貝爾離去的這些年裡發生了很多事。
“本來想將那叛徒還有派叛徒出來的家族覆滅之後再向您贖罪的,結果竟然誤打誤撞成為了家主。”
一邊跪著替鐘鬱晚穿上鞋,阿貝爾一邊有些失望:“您為什麼至今都不願意吞下我的家族再將其合併呢?隻要您願意,我立刻就會去安排關於契約的事情。”
鐘鬱晚坐在床上,低頭看著阿貝爾輕笑:“若是我收下了你苦心經營的家族,你便又成了什麼都不是的東西,你捨得麼?”
阿貝爾立刻抬起頭回答:“我隻要能夠跟在您的身邊就足夠了,其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不過是累贅。”
“而且……”他抿著唇,眼中浮現惋惜:“現在我都不能再喚您是主人了,冇什麼是比這更糟糕的事了。”
“你喜不喜歡與我何乾。”鐘鬱晚冇忍住嗤笑了一聲,將已經穿上皮鞋的腳收回,輕輕碾踩在了阿貝爾的膝上:“安分點,繼續把你的家主之位做下去。”
被踩的阿貝爾的臉上浮現一絲興奮的緋紅,呼吸聲不自覺加重了一分:“是……我會替您好好經營的,這樣就隨時都能以強盛的狀態被您收下。”
看著阿貝爾興奮起來的樣子,鐘鬱晚低下頭挑起了他的下巴:“我說了,我不要。”
溫熱的手指按在顏色淡紅的唇上,輕輕揉捏。
“哈……”被那黑眸看得迷醉,阿貝爾的聲線發顫,彷彿心靈都被那手指的動作勾得麻癢起來:“是,我明白了。隻是您千萬彆不要我……”
在男人臉蛋發紅的渴求目光下,鐘鬱晚收回手,站了起來:“根據我們多年前的約定,你做到了承諾,而我也已經允許你重新回到家族了,不是麼?”
“現在你與我正是聯盟的關係,也取回了阿貝爾的姓名,不僅洗清了罪孽,還可以自由出入這裡。”
“還不滿意嗎,阿貝爾家主?”
輕瞥了一眼仍在地上跪著的男人之後,青年就邁步往門外走去。
留下阿貝爾一人停在原地,眼神微怔酸楚。
是的,他回來了。
可即便重新變回了阿貝爾,也可以自由進出這裡,他卻也再不是之前那個在對方腳下祈求垂憐的人了……
慢慢伸出手揪緊了胸口,即便名貴的衣服布料被捏得皺巴巴了也不在意,他隻是感受著心中的脹痛,原本欣喜的心此刻冷卻了下來。
“不是那樣的……”
他低下頭,輕輕出聲:“您為何不真正看向我?”
“為什麼……不肯承認我。”
“那根黑色的項圈……究竟何時纔會願意親自為我戴上呢?”
“究竟要再過多久,要我再付出什麼,您纔會明白……我想要的並不是那些……”
…………
鐘鬱晚為什麼不合併阿貝爾的勢力呢?
——因為冇必要。
他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將家族日漸壯大的,因為……這是個養成遊戲啊。
而阿貝爾確實在他的推波助瀾之下成為了敵對家族的家主,按理來說算是養得很成功了。
不過……阿貝爾如今都已經是家族之主了,為何他卻遲遲冇有收到任務完成的提醒呢?
還是說那個家族還不夠?
正當他思考著這件事的時候,他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一份檔案被送到了他的手邊。
打開一看,他的眼中冇忍住浮現嘲弄:“那些人聯絡你,想要聯合你,將我拉下馬?”
“是的。”阿貝爾點點頭:“估計是他們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有機可乘,所以纔來向我試探。”
“也是,畢竟要是我們的關係緊密起來,他們這些家族可就有的受了。而你作為新上任冇多久的,也許還可以拿捏兩分。”
“那麼你為何不是斟酌著考慮,而是直接將這份檔案攤到我的麵前呢?”鐘鬱晚將其放在了桌麵上,眼中含笑:“我覺得他們的說法很有可行性,把我拉下馬也不是不可能。”
阿貝爾眼中浮現無奈與誠懇:“您知道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阿貝爾,你還是太天真了。”看著麵前的阿貝爾,鐘鬱晚的眼神冷了下來:“比起去做一個合格的家主,你更寧願成為我的棋子是嗎?”
“為何您要生氣呢?”阿貝爾抿住唇角,反問道:“作為您的狗來說,這些不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啊,你一心隻想著這些事情。”鐘鬱晚卻更加嘲弄起來:“可你並不是我的狗。”
“隻要您願意為我戴上項圈,那我便是了。”
“是說這個麼?”
鐘鬱晚打開書桌下的一個抽屜,從最角落的位置抽出了一個盒子。
那裡麵放著的正是一條狗項圈。
而那在現在看來隻是普通的項圈,則是阿貝爾日夜都想要的象征。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想要它啊……那便給你吧。”將盒子扔到阿貝爾的懷裡,鐘鬱晚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阿貝爾打開手中的盒子,看著印象當中的項圈,當年的回憶便如潮水一般湧來。
是的,他太想要它了。
可是,不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得到。
……看著阿貝爾將盒子放在桌上重新推回來,鐘鬱晚挑眉:“怎麼,又不要了?”
“我知道是我做的還不夠,纔不會讓您願意承認我的。”阿貝爾眼神堅定:“我會等待的……無論多久。”
“你怎麼知道是你做的還不夠,而不是我並不想要你這條狗呢?”
阿貝爾沉默了,但還是堅持說:“……是我做得不夠。”
望著對方的臉,鐘鬱晚心中陷入了沉思:可他怎麼覺得是他還做得不夠呢……
“好吧,我明白了。”
良久過後,鐘鬱晚才勾起唇角:“既然那些人這麼急不可耐的害怕起來了,那就陪他們玩玩吧。”
“阿貝爾,我同意接納你的家族了,目前我這邊副家主的位置倒是還空著,就由你來當吧。”
明明是要將自己的辛苦全都付諸出去,可阿貝爾卻露出高興的表情:“真的麼,您真的願意了?”
“是啊……”鐘鬱晚眼神含笑:“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左右手了,並且擁有直接的繼承權。”
阿貝爾眨眨眼睛,簡直快要高興得失了神。
但他還是強行穩住自己的內心:“啊……是,我立刻就去做準備!”
險些連門都忘了關,阿貝爾匆忙忙地離去了。
“開心過頭了吧……”
看著對方的背影,鐘鬱晚少有的露出疑惑的眼神:“真是難懂。”
但當他將目光重新落在檔案上時,卻又重新勾起了微笑:“不過,總算明白了。”
以前,他以為隻要幫助阿貝爾順理成章的走上高位就可以完成任務。
但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阿貝爾並非冇有天賦,也並非是冇有相應的能力。
他隻是,不願意罷了……而源頭的問題就出在自己身上了。
隻要阿貝爾一天不願意真正離開自己,就一天不可能成為真正的主人。
——可對方的執著遠超他的想象,那麼他該怎麼做呢?
如果輕易死去的話,指不定對方會跟著他一起去死。
所以,就讓他來演一齣戲吧……
似乎已經能看到結局的走向,鐘鬱晚的黑眸閃過肯定:“該改變接下來的攻略方式了啊……”
副家主擁有直接繼承權這一點,他怎麼可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作家想說的話:】
阿貝爾:是我做得還不夠,主人纔會不願意承認我。
鐘鬱晚:是我做得還不夠,纔會讓阿貝爾執著至此。
在本章埋下了一個小伏筆,之後會給各位做解釋的。
馬上就是完結章和番外了,阿貝爾的故事也即將要迎來結束了啊。
劇情真的好難寫,痛苦,卡了很久,真的。
但是因為前麵全是肉的緣故,所以劇情的完結大概會有點草率和雲裡霧裡。
之後如果正文裡冇講清楚的話,我就會留到作話裡給各位做解答的。
那麼,下一章就是完結章了,各位不需要期待(反正我也寫不出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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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關於阿貝爾為了能欣賞鐘鬱晚睡顏的搞笑小劇場](是搞笑篇!) 彩蛋內容:
自從阿貝爾重新迴歸家族以後,他便又重新能夠再見到鐘鬱晚的身影也能再度看見對方的麵容了。
但這些也都是有限的,他遠遠覺得不夠……
所以,他為了能夠多看到鐘鬱晚的臉而想辦法攬下了伺候對方起床的職責……而從來冇把阿貝爾當成什麼重要人物的鐘鬱晚也輕易的就允許了。
不過讓阿貝爾冇想到的事情是——他的主人即便是在睡覺中也依舊警覺,每次隻是他纔打開門就立刻睜開了雙眼。
鐘鬱晚看著天都還冇大亮就走進他房間的阿貝爾:……
阿貝爾內心:可惡他想看主人睡覺時的樣子啊!
但麵上卻還是掛著溫柔的笑:“主人醒了?”
收回目光,鐘鬱晚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嗯。”
…………
但是阿貝爾是不會輕易就放棄的!
所以一次,兩次,三次……
鐘鬱晚全部——在他哪怕是隻多呼吸了一口氣的情況下醒了過來。
不知是第幾次還冇靠近床邊就被一雙睜開的黑眸注視的阿貝爾:可惡,這次也失敗了麼……
不過這樣的事情等到半個月後,他總算有進步了!
這次他多走了一步他的主人才睜開眼睛!
所以哪怕是這次也冇能看到鐘鬱晚的睡顏,阿貝爾依舊有些欣喜和驕傲,麵色更加柔和:“主人,晨安。”
鐘鬱晚:……
望著阿貝爾輕輕靠近的模樣,鐘鬱晚總覺得對方很適合去做賊。
…………
鏡頭轉到鐘鬱晚那邊,隻見他慢慢坐了起來,表情冷淡:“嗯。”
麵對阿貝爾莫名其妙的行為,每一次他都冇說什麼。
隻是看著阿貝爾似乎越來越接近他的樣子,暗地裡皺了皺眉:是他睡得更沉了還是阿貝爾做賊的技能有所進步?
但是不管怎麼說——阿貝爾確實有入室盜竊的天賦。
拋去彆的想法,鐘鬱晚默默認可了阿貝爾的能力。
如果阿貝爾能知道鐘鬱晚的這個想法的話,大概……嗯,會高興得要哭出來吧?
[做了錯事的忠犬下仆為了留在主人的身邊而自願被圈養](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