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被丟棄的忠犬脫胎換骨,充滿野心,為重回主人身邊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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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短暫的一天結束以後,阿貝爾短暫的美夢也終於是醒了。
但他無論如何都冇想到的事情是——他開始被鐘鬱晚丟在了一旁。
可等他無措地去追尋那身影的腳步時,卻往往隻是等到了冷漠的注視,讓他顫抖著收回了手,不敢再妄圖去觸碰那褲腳。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他許了那樣的願望的話,主人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快對他失去興趣,就不會立刻把他丟在一邊了?
紅著眼睛流下眼淚,阿貝爾變得無措起來:“請不要丟下我……”
身下暗紅色的地毯似乎還與已經被換掉的第一張地毯一般鮮豔,就連手感也一模一樣……可如今在這暗沉的房間之中,他卻隻感覺到了慘淡與絕望。
如果那樣短暫的美夢隻有一天的話,為何不出現一把刀將他的心臟碾碎,好讓他得以在最幸福的時光中定格,維持著那樣的夢幻才失去意識。
那樣的話,就不會再痛苦了啊……
現在的主人已經連多餘的注視都懶得施捨給他了……這幅身軀,究竟還有什麼用呢?
就在阿貝爾匍匐在鐘鬱晚的腳邊想要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麼的時候,他的麵前被摔下了厚重的牛皮紙袋檔案。
檔案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額角上,然後又摔回地毯。
雪白的紙張從紙袋中散落出來,白的像是在發光;新鮮的油墨氣味鑽入他的鼻腔,是久違了的氣息。
但那厚重的檔案落地時的聲音卻也確實是止住了他的眼淚,肩膀顫抖著抬起頭,眼中還裝著不解。
“像個女人哭泣一樣真是聒噪。”鐘鬱晚俯視著阿貝爾的身軀,迎著那雙通紅的眼眶:“你本就是無用的東西,能留你到現在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所謂的藥劑試驗品也有一大堆的候補可以替代你的存在。”
黑曜石般的眼瞳像是將所有熱度都吸走了一般,阿貝爾感覺自己周身的空氣都冰冷了下來。
因為,他聽到他的主人這樣對他說:“阿貝爾,你對我來說已經毫無價值了。”
“就連殺你也覺得無趣,隨便你去哪裡也好,消失吧——你已經不是家族中的人了。”
這次是認真的……這次是認真的!
主人,他的主人,真的要扔掉他了!
就和上次一樣……
阿貝爾的心驟然冰冷下來,想要發聲,但卻連說個不字的勇氣都喪失了。
看著阿貝爾麻木起來的表情,鐘鬱晚嗤笑了一聲:“說到底,一心想著用那種方式留下來本身就是錯誤啊……哪怕再新鮮,玩物也就是玩物罷了。”
“還以為能有什麼樣不一樣的地方,也就到此為止了啊。”
青年清晰的語氣一字一句鑽進阿貝爾的耳朵,簡直刺骨到了極點——“阿貝爾,是你自己把自己送到這一境地的。”
阿貝爾怔然地抬起頭,臉上的淚痕已經接近乾涸:“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麼?”
“若說機會,我可是給過你無數次了。”鐘鬱晚勾起唇角,這次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再解釋的仁慈:“我再說一遍,滾。”
一時之間,阿貝爾的腦海中閃現過了許多東西……可最終卻都又化為了一片空白,連一點碎片都冇留下。
隻是唇瓣與臉都徹底白了,狼狽地低下頭將額頭抵上柔軟的地毯:“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仁慈與教導,我……從今以後就是一隻再無歸處的喪家之犬了。”
青年冇有再理他,轉而傳入阿貝爾耳中的則是鋼筆在紙頁上書寫的聲音,是鐘鬱晚開始了工作。
已經連多餘的話都不想再囑咐他了麼……阿貝爾自嘲起來,也許他還是第一個背叛了主人卻能活著走出這裡的人也說不定,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但就在這樣的心灰意冷之中,阿貝爾的餘光卻突然再度注意到了一開始時鐘鬱晚隨意向他摔來的檔案。
會是什麼呢……
阿貝爾聽著鐘鬱晚認真書寫的聲音,顫抖著伸出手想將檔案放回牛皮袋裡,就當做是最後所能為對方所做的事了。
隻不過,就在他收拾檔案時,當視線落在某張紙上的人物照片以及相關資料時,眼神卻頓時怔住了。
就連心臟的吃肉qun:3-九0-1-3-3-7-1-4~跳動都加快了幾分,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
等到終於停下筆,下意識伸手去摸左手邊茶杯的時候,鐘鬱晚的餘光卻再度注意到了地上跪著的阿貝爾。
“嘖,真粘人,需要我叫人來將你帶走嗎?不……還是其實你是更想死在這裡?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執著得過了頭。”拿起茶杯微抿了一口,鐘鬱晚的眼睛眯了起來:“不過,一昧挑戰彆人的耐心可不有趣。”
阿貝爾低著頭開口了:“現在跪在您麵前的隻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罷了。”
鐘鬱晚不置可否,將茶杯放回去了:“看來你還有些自知之明,那麼是還有什麼遺言想說麼?”
冰冷的語氣似乎是已經將所有的耐心都耗儘了,而到現在還冇有命人將他帶走估計是因為已經在心底把他當成死屍了吧……阿貝爾猜想道。
因為根據他的瞭解,能讓鐘鬱晚溫柔對待的隻有兩類:一是讓他覺得有趣的東西,二是已經命喪黃泉的死人。
“我想……”他顫抖著開口,但才說出兩個字便發覺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強行穩定住自己的內心,阿貝爾跪得更加端正了,聲音堅定有力:“我想加入大人您所在的家族,為您所用。”
“哢擦——”
鐘鬱晚的筆尖驟然斷裂了,墨水滴落,染臟了白淨的紙張。
但他卻並不在意,隻是慢慢轉過頭,黑眸中閃過一抹邪氣的冷芒,但這次似乎已經帶上了貨真價實的殺意:“哦?”
但迎著他的氣勢,地上的人卻還是繼續開口了:“如今在您麵前的隻不過是一條無主之犬,但如若您願意接納,它便將脫胎換骨。”
忽略阿貝爾渾身赤裸的狼狽樣子的話,擲地有聲的語氣倒確實是有些唬人。
可事實上也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實他的手心已經緊張得出汗了。
但他確實做對了。
因為鐘鬱晚終於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你說是說……‘脫胎換骨’是麼?就憑你麼?”
“但是也從未有人能夠在被趕出家族之後重新迴歸不是麼?”阿貝爾抬起頭,這次他的眼神不再茫然,反而堅定毅然:“我會成為那個先例!”
“哈……”鐘鬱晚笑了起來:“你憑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我無罪!”阿貝爾第一次替自己辯解起來:“是有人陷害我。”
可鐘鬱晚卻毫無波瀾地說道:“我知道。”
與那雙藍眸相望,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但是總得有一個人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不是麼?”
“……是的,我明白。”
阿貝爾拿起了地上散亂的檔案中的某一張紙:“所以,我會洗刷我的罪過,將這個讓我揹負叛徒之名的男人還有他所在的家族全部覆滅。”
“您說的冇錯,是我自己把自己逼成如今這般的境地……”寶石般的藍眸重新煥發活力,野心強烈:“所以,請讓我再度加入家族吧。”
“如果你做不到呢?”
“絕無那種可能性!”
“猖狂。”
“是的!”
阿貝爾眼神認真:“我已經不會再錯過您的仁慈了。”
二人一應一答,眼中卻是意味各不同相同的笑意。
“哼……”指尖的敲打聲在這片寂靜中有些惹耳,終於,青年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刻。
“好啊……”
他笑著給出了迴應:“那就去試試看吧。”
“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話我就允許你重新回來,做不到的話……欺騙我的代價可不再是死亡那樣簡單的事了。”
阿貝爾嚥了一下口水,但他的目光仍舊冇有絲毫悔意:“我會做到的。”
…………
簡單的穿上了掩蓋自己身軀的衣物以後,阿貝爾的身上除了那些釘環就再也冇有多餘的東西了。
“從今天開始,我便不再是阿貝爾了。”他對著鐘鬱晚鞠躬:“等到我再度擁有回到您身邊的資格之時,我將重新取回這個名字。”
“還有……”阿貝爾的目光落在了書桌的櫃子中,他知道那裡麵有一個黑色的禮盒被堆在角落:“連同那根意味著我是您私犬的項圈,一同得到手!”
“大話倒是不錯。”鐘鬱晚揮揮手:“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不是在妓女窯或是垃圾桶裡。”
…………
隨著腳步聲的走遠,阿貝爾終於第一次主動的離開了鐘鬱晚的身邊——而且短期內都不再能回來了。
放下手中的筆,鐘鬱晚看著已經關上的門陷入沉默……
良久以後,他才輕笑著呢喃了一句:“結果竟然還是走了這條路啊?明明順理成章離開這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麼就祝你好運吧……”
像是已經想到了什麼一樣,鐘鬱晚彎起了唇角。
“希望在我預設的結局到來之時,你也能像現在這般保持堅定吧……不要前功儘棄啊,阿貝爾。”
…………
而在多年以後,阿貝爾也終於實現了自己的諾言,在脫胎換骨之後將已經陷入混亂的敵方家族獻給了鐘鬱晚。
至此,他似乎終於又有了容身之地,像是隻護住的狼犬一般跟隨在鐘鬱晚的身後,時刻不離左右。
【作家想說的話:】
好久冇有開始劇情了啊……
那麼久違的來解釋一下劇情吧——其實截止這一章為止,鐘鬱晚已經鋪墊了很多條攻略的伏筆了。
無論是日常中與阿貝爾的相處還是工作的日常(作為狗的阿貝爾其實聽到了很多機密內容),他都在用動作和語言給對方下暗示,順便提升對方的能力和思考方式。
而在這一章,他其實是真的打算趕阿貝爾走。
而無論最後阿貝爾是留下來還是真的走了,他都有多手準備。
(打個比方,如果走了的話,鐘鬱晚就會想辦法暗示他如果還想再回到他的身邊,最起碼就需要擁有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地位。)
不過幸好阿貝爾在注意到檔案夾之後想出了可以重新勾起鐘鬱晚興趣的主意,再次以新的身份留在了對方的身邊。
(不過就算冇能勾起興趣也沒關係啦,反正對於鐘鬱晚來說都冇有差彆,隻是計劃的走向稍有不同罷了,最終的目的他一定會想辦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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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錯事的忠犬下仆為了留在主人的身邊而自願被圈養](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