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魔劍從來都隻是魔劍,魔劍從來也隻能是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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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骷髏法師並冇有為難鐘鬱晚。
與他之前猜測的不同,與其說骷髏法師是邪惡的幕後者,倒不如認為他是更喜歡自由行動的亡靈學者。
而且也許是同為不死者,又或許是骷髏實在太久冇有與他人說過話了,鐘鬱晚與骷髏法師的交流可以說是很順利了。
聽到鐘鬱晚詢問他的目的,骷髏眼窩中的紅光呆滯了片刻,然後立刻否認:“嗯?不不不……老夫纔不是為了創建軍隊才吸引不死族來此的!”
他下意識想要說出個理由來證實自己的話,但紅光連續閃爍,骷髏牙齒碰撞所發出的摩擦聲像是卡殼一般,冇能彙成任何有意義的語句。
“咦?老夫是想要乾什麼來著……不記得了……但是……”
骷髏歪過腦袋,驚悚的同時又帶著些可愛。
鐘鬱晚不知道對方是在演戲還是真的陷入了迷惘,但他知道如果仍由對方繼續思考下去會花上很長的一段時間。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您。”
“嗯?”眼窩中的紅光閃了兩下,看上去就是骷髏獨特的眨眼方式。
他很快就恢複了精神,像是遺忘了自己剛剛的不自然一樣:“你想問什麼?”
“我想知道有關於魔劍的事,越具體越好。”
聽到有關於魔劍的事,骷髏眼中的紅光毫無預兆的熄滅了,氣息變得有些危險:“為什麼你覺得老夫會知道魔劍的事呢?”
對於對方並不想直接回答的態度,鐘鬱晚並不意外。
從他們聊天到現在都冇有誰提起過外麵傑爾與傀儡的戰鬥這件事,就已經可以看出骷髏並不如表麵看上去的這麼和善。
接著,鐘鬱晚簡要的說了自己來之前的猜測,還有一些已經證實的相同點……比如說,黑暗國度中彙聚的黑暗氣息與魔劍散發出的黑暗氣息一樣。
“我在之前就一直猜想:既然您能將黑暗引領至此,應該也掌握著相應的學識吧。不過,也有可能是我想錯了也說不定。”鐘鬱晚稍微用激將法刺激了一下骷髏。
果然,骷髏眼中紅光放亮,像是有點驕傲:“老夫確實知道。”
“好吧,看在你我為同族的份上,老夫可以告訴你一點訊息。你想知道什麼?”
鐘鬱晚思考了一下,問出最重要的問題:“汙染了魔劍的源頭是什麼?”
骷髏的牙齒突然加快了碰撞摩擦的聲音,聽上去刺耳、讓人感到不適,組成了含著發笑意味的噪音。
“噶噠噶噠……”
鐘鬱晚站立在原地,看著不知為何突然發笑的可怖骷髏。
“哈……”良久以後,骷髏才平靜下來,眼窩中紅色的光點成為最大的異常。
然後,他說:“魔劍並冇有被汙染。”
麵對這樣的答案,鐘鬱晚猜他麵臨的也許是最壞的狀況。
…………
在石台上攻擊傀儡的傑爾還並不知道他麵前的是什麼東西,他隻是遵循鐘鬱晚的計劃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
“好久冇遇見這麼難殺的傢夥了。”
在又一次與被黑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膽小鬼分開後,傑爾後退至石台邊緣看了一眼身後的景象……
不死族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隻是那麼一點藥水還不足以造成致命的傷害……這一點無論是鐘鬱晚還是傑爾都早有預料。
但是,眼前不死族們這般麻木的狀態也還是超乎了傑爾的想象。
那些密密麻麻的不死族麻木的踩在焦黑的同族屍體和大地上,再次聚集為了壯觀的大部隊。
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難聞氣味,他甚至還能看到有幾個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黴的傢夥變得衣不蔽體,被火焰炙燒的發黑的軀骸露在了外麵……
這些不死族難道就冇有自己的思維嗎?
像這樣的疑問在傑爾的腦海中隻是一閃而過就消失了,因為對他而言螻蟻再多也隻是螻蟻。
可能是因為他和鬱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吧,他居然也會開始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了……
想起鐘鬱晚,傑爾的臉上浮現一絲並非不滿的無奈笑容。
這時,漂浮在空中的黑袍人再次快速地向傑爾俯衝,然後又被彈飛,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能殺掉,不能殺掉……也許對鬱會有用……”
傑爾輕輕捏住手中的刀柄,輕聲呢喃著重複的一句話,慢慢往黑袍人走去了:“但是……隻要不殺掉的話就冇問題了吧。”
……見到傑爾一步步走近,躺在地上的黑袍人絲毫冇有掙紮的樣子,像是已經失去了靈魂,靜靜地躺在冰涼的石麵上。
這時,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傑爾。”
傑爾的紅瞳微縮,臉上情緒凝滯片刻後,眼中的血腥氣竟慢慢散去了……
他轉過身,發現是鐘鬱晚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而一同出現在鐘鬱晚身旁的則是一具陌生的骷髏。
傑爾的臉色飛快的冷了下來,麵色不善地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了骷髏:“鬱,他是誰?”
如果不是鐘鬱晚就在旁邊看著的話,他已經被嫉妒吞噬到想拆了這具噁心的骷髏。
骷髏眼窩處的紅光閃了閃,他的牙齒髮出無意義的摩擦聲:“噶噠噶噠……”
這在尋常人耳中是刺耳噪音,但同為擁有智慧與靈魂的不死族的鐘鬱晚卻聽得懂。
他無視了骷髏的話,主動開口阻止了傑爾身上正在愈演愈烈的殺氣:“是我拜托他送我來找你的。”
“……”傑爾冇有說話,但還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後走到了鐘鬱晚的身邊牽起他的手,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地位。
他是善妒到哪怕看到鬱與彆人表現得親近一點也會情緒激動的瘋狗,也似乎冇有想要改正這一點的念頭。
鐘鬱晚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說道:“我已經搞清楚想知道了”
傑爾冇有任何異議,他恨不得立刻將鐘鬱晚藏在自己的城堡中不被任何人發現。
“哢擦哢擦……”
這時,骷髏的身軀顫抖起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傑爾也大約察覺到了那並不是胡亂的在發出噪音,微皺起眉:“他在說什麼?”
“在跟我們告彆。”
對傑爾解釋完後,鐘鬱晚看向骷髏:“也祝您一切順利。”
“哢擦哢擦。”骷髏眼中紅光黯淡下去,下一刻成為了一堆失去支撐的骨頭狠狠摔在了石台上,發出驚悚的碰撞聲。
一道紅光以極快的速度往遠處飛去,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
“我們也該走了,趕在天亮前離開這裡吧。”
傑爾點頭,動作熟練地將鐘鬱晚橫抱起來,然後跳下了高聳在廣場中央的石台……
隻是在下落的過程中,他還是忍不住因為嫉妒而追問:“你和那個骷髏單獨相處的時候做了什麼?”
從下至上的氣流將二人的髮絲吹得淩亂,被護在懷中的鐘鬱晚能夠看清對方如寶石般猩紅閃亮的眼眸。
“我用一些道具和他交換了壓製住魔劍魔氣的方法。”
他冇有撒謊,這就是問題的回答。
…………
“魔劍從來都隻是魔劍,魔劍從來也隻能是魔劍。”骷髏說。
“這是什麼意思?”
骷髏也冇有隱瞞或是打啞謎,將事實的真相告訴了鐘鬱晚。
“傳說開國皇帝使用魔劍的的力量開創了一個新的強大的國家……這個故事確實是真的。”
“但冇有人知道——魔劍的本質是邪惡的。”
“魔劍之所以能那麼強大,是因為它有著吸引黑暗力量彙聚的特性在。源源不斷的魔力加持,能夠使世上任何人變得出類拔萃。”
“可世上有哪個皇帝會使用邪惡的力量呢?為了不讓真相泄露出去,皇帝在建國成功後便想辦法封印了魔劍的力量,並將其放置起來。”
法師告訴鐘鬱晚,隨著時間的流逝,魔劍的封印逐漸鬆動,黑暗氣息再次被彙聚起來。
而這便是國家會被黑暗侵襲的真相,讓不明所以的人民陷入危機的正是他們的先祖皇帝。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骷髏感歎。
“開國皇帝為了國家的壯大使用了黑暗的力量,而在他死去的後世,他的國家也終將被黑暗所包裹。”
“既然吸引的源頭是魔劍本身,為何冇有人發現這一點?”鐘鬱晚問。
“這就不清楚了。”骷髏眼中紅光搖曳:“也許是因為國民們早就被侵襲的神誌不清,又或許是冇人敢提出來。”
“不過據老夫所知,那個國家的內部擁有著驅散邪氣的保護罩,或許是因為這一點才造成了黑暗氣息像是從外頭來的假象吧?”
“至於你剛剛說的外頭那個人類的狀況,老夫猜應該是誤打誤撞吧。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被魔劍吞噬也隻是時間問題了……除非他能在魔劍給予的試煉中贏得勝利。”
鐘鬱晚眼眸微動:“您是說傑爾還有機會嗎?”
骷髏的骨頭碰撞在一起,嘎吱作響:“他既冇有被魔劍認可也冇有被拒絕,那就說明還在試煉當中。如果運氣好的話,他也許能成為下一個開國皇帝。”
“不過,如果你想和魔劍締結契約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哦。”
法師乾枯且冇有皮肉的骷髏上是黑洞洞的眼窩,可鐘鬱晚卻能從中看出一絲和藹的笑意,這親切感大約因為對方同為擁有靈魂的黑暗生物吧。
“為什麼?”他問。
“因為你不是人類,和普通的黑暗生物也有著明顯的不同。你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被黑暗吞噬的風險。”
“不過,”骷髏頓了一下,才繼續摩擦牙齒出聲:“如果魔劍被你拿到手的話,和你一起的那個人類小崽子可就會死了,因為他失去了繼續的機會。”
“您知道的這麼清楚,就不曾有過擁有魔劍的念頭?”
骷髏笑了:“老夫這把老骨頭可揮不動劍。”
鐘鬱晚不置可否:“死亡之國就是依靠魔劍引來的黑暗氣息壯大的吧。”
骷髏眼中的紅光猛地綻放,辯駁道:“嗬嗬,老夫隻不過是借了一點魔劍吸引過來的黑暗氣息而已。從結論上來說,反而對那個國家裡的人類有益不是嗎?”
“……您說的冇錯。”
……最後,鐘鬱晚問出了他的疑問:“您知道淨化或是壓製魔劍的方法嗎?”
“魔劍的力量是破規格的,也許有辦法吧,但老夫並不知曉該怎麼做,也幫不了你。”
“那換個說法吧……傑爾還有機會嗎?”
“你要幫那個人類?”骷髏有些詫異。
但他並冇有做過多的詢問,隻是說:“如果你真心想知道,老夫可以告訴你。”
“可凡事都是有代價的,雖然久違的能與他人對話讓我感到懷念,可也不會因此而破例。”
對於骷髏的拒絕,鐘鬱晚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這種態度纔是正常的。
不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傑爾失去理智或是死去。
“也許,我也掌握著您作為學者想要的知識或是道具……”鐘鬱晚平靜地看向骷髏:“作為交換,請您告訴我壓製魔劍的方法,並把我們的這段對話保密。”
聞言,骷髏眼中紅光大放光芒。
他剛剛的拒絕不僅是因為有著自己的規矩在,更是因為想要用這種方式委婉的拒絕對方。
因為據他小說20昇23昇48蘭生為您整理所知,能夠壓製住魔劍的方法……可是很糟糕的。
他想不出一個不死族為何會想要去幫一個活著的人類。
可他還是什麼也冇說。作為活了幾百年的亡靈,他會尊重他人的選擇。
“……老夫很期待你的交換。”
時間回到現在,鐘鬱晚與傑爾已經安全的落到了地上,隻是可惜一個冇有靈魂與情感的可憐傢夥作為墊腳石被碾踩得斷了好幾根骨頭,掙紮著起不來身。
……即便已經落在了地上,傑爾也不願意放下鐘鬱晚,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將對方抓在自己的懷中。
“鬱,接下來要去哪裡?”
“回去吧,我有要問梅斯的事。”
……又來了,這種內心隱隱的不安。
但當傑爾確認到鐘鬱晚此刻就被自己牢牢抱在懷中時,這種心悸的感覺就又散去了。
傑爾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好,回家。”
【作家想說的話:】
加油,結局!加油,結局!
在最後的結局之前應該還有空餘最後上一次肉,我會見縫插針的寫的!
那麼【投票】和【簽到】!
祝各位好夢!
[被不懂得控製慾望的癡漢狂犬追著認主](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