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訪“死亡之國”,魔劍真相呼之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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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
“這裡就是……另一個死亡國度。”
在漆黑的夜裡,繁星被烏雲遮蓋,鐘鬱晚與傑爾到了熟悉的刻著“死亡之國”這四個字的石碑。
從外表看,這裡和之前鐘鬱晚與傑爾第一次相遇時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樣。
為了幫助傑爾搞清楚魔劍的真相,也是為了他不被吞噬理智,他們二人一點點順著線索終於摸到了這裡。
這真的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途中不知跨越了幾個國家,又經曆了多少個不眠的夜晚。
但他們終於還是尋到了源頭。
“準備好的話就走吧。”鐘鬱晚為自己披上黑色的鬥篷,利用帽兜遮住了臉。
傑爾點頭迴應,同樣穿上帽兜後給自己使用了能夠遮蓋活人氣息的魔藥。
他有種預感,這次或許真的能得到結果。
可為什麼……心中會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呢?
看著鐘鬱晚已經踏入了石碑所圍起來的地界,傑爾才拋下心中想法跟了上去。
不管怎麼樣,他一定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一踏入這自稱為死亡的國家,濃鬱的死亡氣息便漫了過來,是普通活人絕對無法直迎的汙染。
不過傑爾作為與散發著黑暗氣息的魔劍綁定在一起的人,可以十分自若地在其中行走。
他鼻尖微聳,卻還是冇能感覺到鐘鬱晚所說的黑暗氣息之間的差異,有點惋惜。
就在這時,他的手心被輕輕撓了一下。
鐘鬱晚極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還記得這次的目的嗎?”
“記得,這次隻是看看。”
傑爾麵不改色地回答完畢,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鐘鬱晚的手,察覺到對方並冇有掙開的時候,他藏在帽兜陰影處的唇角微微勾起了。
其實就算鐘鬱晚不提醒他,他也會乖乖聽話的……不過,這種被管著的感覺也不錯。
……隨著二人慢慢往前行,路上的“行人”慢慢變多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都從陰影的角落中走出,披著或是破敗或是不合身的拖地鬥篷,動作麻木地朝著一個方向聚集而去。
但比起鐘鬱晚與傑爾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姿,大多數行人的肢體都暴露在了外麵。
不,應該說是他們身上異於常人的部分難以被鬥篷遮住,比如鐘鬱晚看到的一具骷髏蜥蜴人。
蜥蜴人已經氧化泛黃的尖銳鼻骨明顯超出了帽兜所能掩蓋的範圍,脊椎一節節的形狀也在鬥篷的包裹下無所遁形。
粗略觀察一下,鐘鬱晚發現出現在隊伍中的大多數都是骷髏,隻有極少數的身上才帶有一些皮肉,但也都不完整。
鐘鬱晚與傑爾對視一眼,跟隨大部隊的腳步混了進去。
根據上一次所見的經驗,鐘鬱晚知道這些不死族聚集的場所應該是在中央廣場。
而事實也如他猜測的那樣,隨著眼前視野愈加開闊,已經能看見他們要去的終點是一個可以容納數萬人的廣場,而在廣場最中間豎立著的則是一座高大的圓柱石台。
……直到此刻,空氣中蘊含著的黑暗氣息已經濃鬱到了頂峰。
鐘鬱晚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從心底深處感到舒適,可這種安逸的感覺反而讓他心中更加警覺。
而且,他還有一個感到奇怪的地方——走了這麼久,他都還冇能發現一個和自己一樣具有完整身體的不死族。
但眼下冇有讓他細想的空餘,因為這支由不死族組成的隊伍已經停下了腳步,如同朝聖般仰起了頭顱。
“石台上。”傑爾用指尖輕輕撓了撓鐘鬱晚的手心。
鐘鬱晚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因為石台上突然出現了一股很濃重的死亡氣息。
他抬頭看過去,隻見一道身影慢慢從石台的最中央漂浮而起,將自己暴露在了所有注視的目光之中。
但因為距離太過遙遠,雖然所有人都能看見那道浮起的身影,實際看到的也不過是那塊將他身軀所包裹的黑布罷了。
鐘鬱晚也是一樣的看不清,可突然的,他的視野中閃過一道錯覺般的紅光。
那是石台上射過來的光芒……
這時,傑爾附到鐘鬱晚的耳邊低語道:“那人剛剛看了我們這裡一眼。”
“你看到了?”
“不。”傑爾否認了這一點,他眯起雙眼:“隻是感覺到了一道噁心的視線。”
他捏緊了鐘鬱晚的手,隨時準備在發生異變的時候帶著後者撤退……這也正是二人進來前就商討好的策略。
可下一刻,他怔住了……
鐘鬱晚將指尖從傑爾的手中抽走,語氣平靜地問:“傑爾,你有多強?”
乖乖學生叛逆起來纔是最要命的啊……
傑爾捏住自己的胸口,拚命按捺住那顆不知是在雀躍還是不安的心臟。
最終他什麼也冇問,隻是啞聲回答道:“與你所期望的一樣。”
…………
今晚是個月圓之夜。
但此刻天空儘是陰霾,柔和的月光被遮得嚴嚴實實,留下的是無儘的黑暗。
在這個世界中,月亮意味著聖潔與治癒,還有無私的包容,是特殊的力量源泉。
因此,無論是強大的魔法師,還是藉由黑暗誕生的邪惡之物,都會借用月光的力量。
人頭攢動中,站在原地的鐘鬱晚仰頭看著石台上的漂浮人影,而剛剛還站在他身邊的傑爾已經不見了。
接著,鐘鬱晚注意到台上的人突然舉起了雙手。
不知道對方究竟做了什麼,天空中的陰霾竟然漸漸往兩旁散去,露出了掛在空中那顆飽滿又澄黃的圓月。
但不知為何,雖然雲霧已經散去,空中卻連一顆星辰也不見。
月光如霧般傾瀉而出,用柔和的方式將大地照耀的明亮。
冇了黑暗的遮掩,圍繞在鐘鬱晚身邊的那些不死族們的模樣便更加清晰可見,可怖、殘缺的麵容足以成為任何人的噩夢。
與之相比,隻有臉色略顯蒼白的鐘鬱晚就像是個混跡其中的人類,格格不入。
但那些不死族似乎冇察覺到他們之中的異類,隻是將空洞呆滯的目光投向了圓月之中,竟然能依稀看出虔誠的表情。
鐘鬱晚做好心理準備,學著他們的樣子仰頭看了過去。
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漫入了他的軀骸之中,讓趨於無波的精神為之一振。
鐘鬱晚細心感受一番,發覺那力量其實就是剛剛一直圍繞在周邊的黑暗氣息。隻是就在月亮出來的那一刻,那氣息突然濃鬱到了幾乎化為實質的地步。
石台上的那人是想藉由月光的力量來創建一支強大的不死族軍隊嗎?
可目的又是什麼?鐘鬱晚開始思考。
直到遠處突然升騰起直沖天際的火焰,而且還是好幾道。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爆炸巨響,原本整齊的隊伍被撕開了好幾個大口子。
鐘鬱晚知道,那是被倒在人群中的易燃易爆的液體被引燃了。
接著,他看到了往石台上飛速掠去的傑爾。
…………
鐘鬱晚不再在意自己的異動是否會引起周圍不死族的警覺,閉上雙眼,跟隨自己的感覺推開人群往遠處走去。
不知具體走了多久,隻是感覺繞了很多個彎子以後,他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站定在了一扇破舊的石門前。
這裡看上去隻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想必誰也想不到這纔是操控著石台上傀儡的人真正的藏身之所吧……鐘鬱晚想。
其實本來他也未曾想到這一點,隻是他注意到——當時那道紅光一閃而過之時,也正好是石台上黑暗氣息最濃厚的時間點。
也正是多虧了他這具身體對於黑暗氣息格外敏感,他才能夠察覺到真相。
好了,讓他來看看幕後人究竟是誰吧。
鐘鬱晚不再拖延,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裡居然冇有佈置任何陷阱,真的隻是個一眼就能望得到頭的小房間。
這裡什麼也冇有,就連屋頂都是漏的。柔和的月光從中灑落下來,可以看見在光線中飛舞的灰塵。
鐘鬱晚順利的走到了底,心情並冇有就此鬆懈下來,因為他感覺得到濃鬱的氣息就彙聚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屋之中。
突然,一道紅光在鐘鬱晚的餘光中閃過,氣息所在的位置也突然變得具體。
鐘鬱晚轉過頭去,卻發現原本空無一處的黑暗角落裡出現了一道站立著的身影。
鐘鬱晚發現自己這雙能在黑夜中視物的雙眼看不清對方,心中變得更加警惕。
“你是在找老夫嗎?”
那是令人牙酸的碰撞摩擦聲,但明明是這樣讓人不適的噪音,卻讓鐘鬱晚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意思。
他問:“你是誰?”
那道聲音反問:“不如你親眼來看看?”
又是奇異的聲音直接從腦海裡響起,點點亮光忽然從地麵中鑽出,像螢火蟲一樣,但又比螢火蟲要更加明亮,它們懸浮在這片空間中,照亮了一切。
在這個角度,鐘鬱晚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一具早已死去的骷髏。
不,應該說,對方的真身隻是藏匿於那具骷髏中的一道紅光、一個靈魂,一縷幽識。
還冇等鐘鬱晚說話,那具骷髏卻突然激動地震顫起來,但由於隻是一具經不起折騰的脆弱骷髏架子,骷髏很快就又不動了。
但從那漆黑眼窩中明顯變得更加閃亮的紅光中,還是可以看出它興奮的情緒。
骷髏按捺住內心的驚訝,主動開口:“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完美的不死族,有些驚訝。”
鐘鬱晚做過很多關於幕後人的猜測,但他也確實冇想到能夠培養出死亡國度這種黑暗之地的幕後人竟然會是這種麵貌。
不過,看來至少這次不會無功而返了……
【作家想說的話:】
結局已經想好了,但是劇情非常的經不起推敲和深思。
反正還是老樣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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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不懂得控製慾望的癡漢狂犬追著認主](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