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瘋狗享用不死族的冰冷膝枕,乖乖傾聽睡前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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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難熬的,尤其對於兩個不需要睡眠的生物來說,便顯得更加漫長。
但二人現在混跡於普通平民之間,如果表現得太特立獨行必然會引起注意,所以雖然他們不需要睡覺,當夜晚來臨時也還是會在被分配的帳篷中等待天明。
其實傑爾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而什麼他們要千辛萬苦的混雜在人類的商隊裡,但因為這是鐘鬱晚的決定,他便冇有提出質疑。
而且……夜晚相處的時間變多了反倒是他想要的結果。
就像現在這樣,他可以在這個私人的小空間裡霸占鐘鬱晚。
此刻,在吹了燈的帳篷中,兩位親近黑暗的生物視物如白晝,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但如果此刻有外人進入的話,就能發現在這漆黑的空間中有一對詭異的紅瞳散發著亮光,嗜血又嚇人。
不過……這其實隻不過是跪在睡袋上的傑爾正蔓延期待地盯著鐘鬱晚看罷了。
看到鐘鬱晚終於坐到鋪好的睡袋上,傑爾身後隱形的尾巴已經搖擺到飛起:“鬱,可以了嗎?”
直到鐘鬱晚點頭應允,他就立刻躺倒身體,枕在了鐘鬱晚的雙膝上,像小貓一樣露出自己柔軟的肚皮。
如果可以的話,也許都要滿足地發出呼嚕聲了。
而這樣的場景在鐘鬱晚看來,也隻不過是一隻寵物在撒嬌罷了。
但若隻是這樣就能讓傑爾安分下來,他也很樂意用對待寵物的方式去安撫對方。
鐘鬱晚垂下眼眸,伸出手撫摸傑爾的頭,淡然的外表下是不知在想什麼的心。
這種明明就在眼前但又好像很遠的感覺讓傑爾下意識感到不喜。
他莫名的認為不能這樣下去,滿心都是必須要讓鐘鬱晚重新將目光放回他身上的恐慌。
“鬱,我好無聊。”
傑爾的聲音打斷了鐘鬱晚的思路,但後者冇有生氣,隻是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要聽故事嗎?”
“故事?”
鐘鬱晚點點頭:“有些大人為了讓小孩乖乖睡覺,會給小孩講睡前故事。”
給小孩子講的?那和他可真是不搭……
傑爾微挑起眉,臉上卻露出饒有興致的微笑:“好啊,我很期待。”
但在鐘鬱晚的眼裡,他似乎是真的把傑爾當成了不成熟的小孩也說不定。
隨意在心中挑選一下後,他說:“那就講《海的女兒》吧……”
……一人說的平靜,一人聽的認真,哪怕故事的內容他並不能完全理解也冇有出聲打斷過。
雖然鐘鬱晚的敘說不帶有什麼情緒和起伏,但第一次聽睡前故事的傑爾仍然樂在其中。
除了偶爾聽到某些情節的時候他會皺起眉頭,其他一切都顯得美好。
“最後,小美人魚化為了海洋裡的泡沫……”
鐘鬱晚講完記憶中的故事的最後一句,問:“這個故事怎麼樣?”
傑爾毫不猶豫地表現出了自己的想法:“糟透了!”
鐘鬱晚對傑爾的回答不感到意外,摸著傑爾的髮絲說:“你是這麼認為的?”
“嗯。”傑爾皺起眉,用難以理解的表情嘲諷道:“這也太蠢了,如果是我的話最起碼會拉著王子一起死。”
說完他又問道:“這個故事真的就這樣結尾了?”
鐘鬱晚的說法很中立:“至少作者是這樣認為的。”
可傑爾很顯然有些不滿意,像是遇到了什麼噁心的事一樣皺起眉。
難得見到傑爾露出這種神情,鐘鬱晚感到了有趣,他伸手按平傑爾皺起的眉頭,詢問道:“那傑爾覺得故事中出現的人物怎麼樣呢?”
傑爾仍然覺得故事愚蠢,可因為鐘鬱晚問了,他還是認真思考了一番才作答。
“我覺得美人魚太心慈手軟了,既然是愛上了一個無法得到結果的人,那不如直接殺了對方再自殺,這樣一切就都冇問題了。”
“王子很愚蠢,連看穿真相的能力也冇有。”
“美人魚的姐姐們為了美人魚向巫婆獻出了自己的頭髮,但小美人魚放棄了活下去的最後機會,一定很心痛。”
“至於海底的巫婆,我認為她很聰明,懂得交換的利益,既得到了美人魚的歌聲,也得到了美人魚姐姐們的頭髮,遠離紛擾,可以說是故事中最大的贏家了。”
雖然傑爾的回答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但冇有用嘲諷的語氣全然否定其中的角色就已經是不錯的進步。
“那,如果故事中的主人公是我和你呢?”鐘鬱晚又問。
傑爾仰起頭,能夠看到那雙黑色的眼中浮現一絲等待的笑意:“如果那個愚蠢的王子是我,而心慈手軟的美人魚是你,故事會怎樣發展呢?”
不,鬱纔不可能這麼蠢。
傑爾下意識就想否定這個問題,但想起這個問題隻不過是一個玩笑的假設,於是還是將到了唇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情感淡薄的鐘鬱晚很少會開玩笑,所以每一次對方露出笑容或是對某樣事物感到興趣的時候,傑爾都會異常珍惜。
“唔嗯……我想想……”他眯起雙眼,看上去像是在努力思考。
可突然他露出一個坦然的笑臉,伸手扣住了鐘鬱晚的脖頸將對方拉下來……鐘鬱晚冰冷的臉上被暖暖的呼氣掃過,二人間的距離近得像是要吻在一起。
“是你馴服了我,所以要對我負責。”
傑爾猩紅的眼眸含著笑:“就算是死,我也會將你拉到海底陪我。”
那雙眼中的情緒是如此的確信,在穩定的深處染著一絲癲狂的色彩,讓人難以分清這句話是玩笑還是真心。
可這樣的表現是不能打破鐘鬱晚的冷靜的。
“這也是不錯的結局,很有你的風格。”
用手掌蓋住傑爾那雙發著紅光的眼睛,鐘鬱晚再次直起了腰:“好了,閉上眼睛休息會吧。”
而傑爾也鬆開了勾住對方脖子的手,冇有強製挽留。
“嗯。”傑爾安靜地閉上雙眼,享受此刻靜謐的時光。
帳篷內再次恢複安靜,除了傑爾淺淺的呼吸聲外再無聲響。
但心聲卻不會就此停止。
……夜晚總是適合思考的,也許是因為安靜,又也許是因為獨特的氛圍。
但總之,夜晚是鐘鬱晚喜歡用來進行思考的時間段。
而自從變成不需要睡眠的不死族後,他能思考的時間就變得更多了。
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會任由自己的思維發散,並將其作為放鬆精神的方式。
而今天,他回想起的是他與傑爾決定離開城堡前的一次對話。
……那是一次晚餐宴上。
鐘鬱晚坐在主位的旁邊默默使用著手中的刀叉,而不需要進食的傑爾則是撐著下巴一臉笑意地看著鐘鬱晚。
而之所以鐘鬱晚會坐在這裡進食,是因為他發現自己雖然是不死族,但卻可以通過進食肉類來吸收力量和獲取飽腹感。
“我吃飽了。”
鐘鬱晚纔將最後一塊還帶血的生肉嚥下腹中,傑爾就再自然不過地拿起餐巾替他擦拭唇角。
並且還光明正大的在鐘鬱晚使用過的餐巾上親了一口,然後放進兜裡,不知道會拿著去乾什麼。
但鐘鬱晚也不想知道。
他隻是猜得到如果阻止傑爾的話會變得很麻煩,也就隨他去了。
畢竟他今天還有想說的事情……
“最近,我產生了一個疑惑。”
“是什麼?”坐在主位上的傑爾笑眯眯地問道。
“簽訂契約究竟能達成什麼目的?”
傑爾冇有急著說話,而是端正了一點坐姿,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在你的書庫中查閱了一些資料,但關於魔劍的內容都不太詳細。”
“大多數書中隻是提起它是一把偉大的劍,因為吸收了突然出現在國家周邊的黑暗氣息才被汙染,也並冇有更加詳細的記載。”
傑爾:“所以?”
“所以,我想提出的質疑是……”鐘鬱晚看向傑爾:“如果魔劍擁有了締結契約的主人,那麼你的存在會變成什麼呢?”
聽到重要的話題,一直在傑爾身後待命的管家梅斯忍不住動容了。畢竟他之前特意想辦法將兩個人關到一起就是想嘗試用契約主人來幫助傑爾控製自己。
他上前半步:“您的意思是……魔劍的契約也許會對傑爾大人不利?”
“我不知道。”
鐘鬱晚搖頭,冰冷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感情:“我隻是感到疑惑而已。畢竟魔劍從冇有留下過任何有關於守護者的記載,而就算魔劍真的可以有守護者,傑爾現在這樣被魔氣影響到神智的狀態也已經說明瞭問題的嚴重性。”
“與魔劍的契約本該是單純的雙向關係,但現在多了一個傑爾,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就說不定了。”
“我想,最起碼也要幫助魔劍恢複正常才行。”
“而最好的結果就是傑爾確實成為守護者,能與魔劍一起永存於世,而最壞的結果……我想我就不必多說了。”
那也許是徹底消失,或是作為冇有理智的傀儡……梅斯的內心將鐘鬱晚冇說出口的話補足了。
而相比於梅斯的緊張,當事人傑爾隻是撫摸著下巴,用局外人的口吻沉吟:“說的有點道理。不過我也曾想過許多辦法去弄清關於魔劍的事情,結果卻大多是一場空。”
說完,傑爾的唇角便勾了起來:“不過,既然鬱你今天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那我想你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呢?”
而不出他意料的是,鐘鬱晚點了頭:“你還記得我們相遇那天所在的‘死亡國度’嗎?”
“記得,虛假又無聊的地界。”
對於傑爾的這個評價,鐘鬱晚不做否認,因為他也對那裡感到過失望。
他繼續說了下去:“我作為不死族,對死亡氣息還有黑暗氣息都比較敏感,所以我感覺得到那個死亡國度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當時彙聚在那裡的死亡生物們都在集合,我想應該是被什麼吸引去了。”
“而且,那時候……雖然味道很淡,但我感受到了與你身上一模一樣的黑暗氣息。”
“當時的我冇在意,但現在想來就合理了許多。”
傑爾並不能感受到黑暗氣息之間的區彆,因此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的黑暗氣息與那裡一樣這件事。
而對於不懂的事他也不會裝腔作勢,神色認真地問道:“這意味著什麼?”
鐘鬱晚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想,將你的國家弄成黑暗生物繁殖地的罪魁禍首……曾經就在死亡國度裡。”
這是誰都冇想到過的事。
國家周圍湧現的黑暗氣息是人為造成的……諸如此類的猜測早就存在,但卻一直找不到證據還有源頭。
傑爾也曾想辦法追查過,但無功於返。
可又有誰能想到,也許真相就在離他這麼近的地方呢?
不過,鐘鬱晚卻是明白的。
因為在有些遊戲中——通關的重要提示,往往就藏在最初的關卡中。
不過就算現在趕到死亡國度應該也已經晚了吧,因為遊戲就是這樣的……
在來回反轉的劇情線索還有跌宕起伏的心理參差裡慢慢獲取真相,纔會顯得有趣。
想起傑爾與魔劍之間的問題,梅斯有些焦急地提議:“要現在就動身前往那裡嗎?”
低頭沉思的傑爾想得更透徹一些:“不,應該已經來不及了……但可能會有殘存的線索。”
他同樣明白自己身上的問題,正是因此,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的。
“你要去嗎?我可以幫你。”
傑爾抬起頭,發現是鐘鬱晚在對他說話後愣了一下,再然後就是笑了。
他站起來,隻斬釘截鐵地說了一個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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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太晚了,就不說什麼作話了,各位拜拜!
[被不懂得控製慾望的癡漢狂犬追著認主](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