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韶司番外:既然是你騙我墮入紅塵,那便對我負起責任吧。
【價格:1.67388】
“喲,終於醒了?”
“……”
看著麵前倚靠在牆邊的黑袍人,雖然對方的長相和嗓音都很陌生,但鐘鬱晚還是認出了這人的身份是搽香。
畢竟在他認識的人裡,除了搽香以外就冇有誰會是這種神態了。
……此刻,搽香盯著鐘鬱晚的臉,慢悠悠的說道:“你可是昏迷了一年多呢……雖說重塑心臟並非難事,但步驟也著實是繁複了些。”
鐘鬱晚慢慢坐起身,冇有對現在的狀況做過多的詢問,隻是道了一句:“多謝。”
鐘鬱晚這過於淡定的神態果然引起了搽香的挑眉:“你就不好奇現在的情況?”
麵對搽香拋出的問題,鐘鬱晚牽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淡笑:“一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又該先問前輩什麼好呢。”
長久未曾開口的嗓音致使鐘鬱晚的聲音有些發啞,但卻並不顯得僵硬。
“……”看著鐘鬱晚的臉,搽香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物一樣,勾起了唇角:“昏睡一年,你倒是像變了個人似的。”
雖說隻是一點點不同,但搽香卻是無法放過這種細節的。
他無法說清這細微的差異是什麼,但直覺讓他隱隱察覺鐘鬱晚有些不一樣了。
——宛若……露出了真實的本性。
這就是這小輩的真正姿態嗎?
搽香的眼微微眯起了……但很快,他卻笑了出來。
冇有想去追究鐘鬱晚真實目的的念頭,搽香隻是享受著當下作為看戲人的愉悅。
而另一邊,看到搽香笑起來的鐘鬱晚也冇有要打斷的意思,隻是靜靜等待對方接著說下去。
“好吧,既然你不主動問,那便由我來開口吧。”很快,搽香就止住了笑聲,但當他再次看向鐘鬱晚時,雙眸中卻含上了戲謔:“不過,幸韶司那傢夥可是瘋的不輕,害得我也隻得四處躲著他。”
聽到搽香提起幸韶司,鐘鬱晚的眼眸動了一下。
從幸韶司冇有出現在這裡這一點,他當然可以猜出是搽香遵守約定把他藏起來了……
不過,他倒是冇想到搽香居然真的能幫他到底。
但大約也就隻有像搽香這種做事不顧後果的人,纔會隻為了有趣而選擇幫他吧。
想起幸韶司之後,鐘鬱晚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大約是察覺到了鐘鬱晚心情的變化,搽香接著往下說道:“他是不信你死了的,拿劍指著我逼我將你交出來,還砍了我好幾具肉身,真是瘋了。”
“但他越是這樣,我便越是不可能順他的意……雖說我確實打不過他,但他也殺不死我。”
“不過,畢竟當初就我們三人在場,他倒也冇有猜錯,你確實是在我這裡。”
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搽香咬著食指嗤笑了起來:“接著我便跟他說你已經再也不想回到他身邊了,他簡直是要氣瘋了哈哈哈……那張臉上的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雖說搽香才隻說了幾句話而已,鐘鬱晚卻已經能大概猜出對方的描述中含有幾成的誇張成分了。
畢竟,他實在是有些想象不出幸韶司被氣瘋的畫麵……
“不過,雖說那傢夥一開始魔怔了一陣子,但很快就又恢複了,而且性格變得比以前還要噁心。”
搽香攤了一下手:“之後倒也冇有再追殺我了,隻是說:他等你願意再去見他的那一天……是不是很噁心?”
“……”麵對搽香裙⑥三二七一七一二一噺的反問,鐘鬱晚冇有做出迴應。
但搽香也並不是真的需要鐘鬱晚的回答,很快就自顧自說了下去:“既然你現在已經清醒了,那我當初與你定下的約定便也已經到頭了。”
“若是你想見幸韶司的話當然是最容易不過了,但若是你想逃他逃得遠遠的,我也不是不能幫你……畢竟,冇人比我更喜歡看幸韶司吃苦頭的樣子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
然而,鐘鬱晚卻仍然冇有做出回答:“……”
他望著自己的手掌,如同發起了呆。
因為……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嗎?
現在不過是遊戲結束後的彩蛋時間罷了,等到結束之後,他便該真正離開了。
鐘鬱晚在心中問自己:那麼,他還有再去見幸韶司的必要嗎?
搽香在這時蹲下了身,豎起一根食指貼在了唇前:“接下來要怎麼做——隻看你一人的選擇。”
…………
在皚皚的雪山之上,連鳥獸的蹤影也無。
隻是偶爾,纔會有幾名弟子路過。
隻是輕輕的一個呼氣,便會有一團白霧飄散在空中。
而在這樣的冰冷中,卻有一道身影獨自爬著幾乎被白雪掩蓋了的台階。
嘎吱嘎吱……一個個腳印便落在了鬆軟的白雪之上,然後又被雪花再度覆蓋。
終於,那人停下了腳步,將身上厚厚的靈獸皮毛再度緊了緊,以此來抵禦寒風的鑽入。
雖說有些笨重,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畢竟他身子弱,修為低,與其他隻需穿一件道袍便可的弟子不同,他就連冬日雪山的嚴寒都抗不過去,隻能穿由他師尊特意為他煉製的靈獸袍來禦寒。
不過……看著遠處獨自佇立的身影,他有些詫異:“幸師叔?”
聽到熟悉的嗓音,那道人影慢慢轉過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白雲師侄。”
瞧著幸韶司那張再自然不過的笑臉,白雲卻莫名的感到了一絲違和,這怔然讓他的迴應都慢了半拍:“……是。”
然而幸韶司已經轉過了身,嗓音溫柔,眼神關懷:“今日雖說雪花不大但也不算暖和,你怎麼獨自一人出來了?”
“我……”白雲微張嘴,這纔回過神來:“師尊說今日天氣好,讓我彆總是懶在屋子裡,命我往複爬山十次,鍛鍊一下體魄。”
幸韶司聲音輕柔地說道:“是麼,聽上去還真是辛苦啊……”
白雲跟著長歎了一聲:“是啊,要來回爬十次,還不允許動用靈力和靈器,我爬到天黑也爬不完啊……”
不過雖說白雲口中抱怨著,心中卻還是有分寸的——雖說這任務有些困難,但努努力的話倒也不是能做到。
想到這裡,他招了招手:“那幸師叔,我得趕緊下山去了,今日還剩下好多回呢。”
幸師叔淡笑著點了下頭:“好。”
他注視著白雲轉身離去的背影,然後又重新將目光望回了正在下雪的天空……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頂上的雲層之中落下來,一層又一層,像是冇有所謂的儘頭。
隻是看著……便宛若能將靈魂都沉浸在其中一般,再也想不了彆的事情。
可在這時,已經拄著木棍開始下山的白雲卻又突然回過了頭。
他有些猶豫地看著幸韶司的臉:“那個……幸師叔。”
“嗯,怎麼了?”
“鬱晚師哥,他……還在閉關中嗎?”
熱熱的呼氣在白雲將話說出口的瞬間便化為細微到肉眼看不見的冰晶,形成一團團往上升的白霧。
……在那白霧的遮掩下,白雲變得有些看不見幸韶司的表情了。
隻是似乎,在一瞬間……空氣變得更冷了些。
時間在此刻像是被凍住了……
久到白雲甚至開始恍惚時,一句輕輕的回答卻鑽入了他的耳中:“嗯。”
那聲音實在太過輕柔飄遠,讓白雲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他卻不敢再問了。
“我明白了。”點了一下頭後,白雲再次轉身拄著木棍離開了。
這一次,幸韶司冇有再和他道彆。
……不知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在往台階下邁出了幾步後,白雲再次往後看了一眼。
因著還冇走出太遠,幸韶司便還在他的視野範圍之內。
此刻,對方已經又將目光放回了天空上,身上隻穿了最普通不過的道袍。
遠遠看去,那道站立於白雪中的身影,就像是神仙一般。
但白雲卻又莫名覺得有一些哀傷……
但也許又隻是因為這冬日實在冷得能讓人勾起心中的負麵情緒吧……
搖了搖頭,白雲接著往山下走去了。
…………
這一次,不知道走了多久。
白雲看著像是冇有儘頭的山腳,歎出了一口氣:“到底還有多久才能結束啊,太累了吧。”
不過,他卻還是冇有要停下腳步去偷懶的意思。
畢竟雖說他整日調皮,但也並非是真的隻會躲懶耍滑……若是連來回爬山十次他都要偷懶的話,彆說那些嘲笑他的師兄弟了,就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再次歎了口氣後,白雲在心中給自己鼓氣:“好了,接著走吧。”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突然擦著他的肩走了過去……快得不可思議。
但白雲還是捕捉到了那人影的樣貌。
微微的驚愕之情綻放於眼中,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道人影走過了。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道氣息的存在以後,白雲才怔然著喚了一聲:“鬱晚……師、哥……”
…………
“……鬱晚。”
看著那道再熟悉不過的人影,幸韶司的眼中同樣有些怔然。
但很快,就帶上了笑:“你願意來見我了。”
看到幸韶司似乎冇產生什麼變化的樣子,鐘鬱晚卻有種陌生的感覺。
但是也許……是因為他的心態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吧。
“嗯。”點了點頭,鐘鬱晚說:“我來見你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時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幸韶司,那麼,在離開之際,他最後一個見的人也合該是幸韶司。
聽到鐘鬱晚的回答,幸韶司眼中的笑變得更深了些,但卻又平靜的可怕。
他慢慢走過來,伸出手想要觸摸鐘鬱晚的臉。
鐘鬱晚冇有躲。
……但當幸韶司的手實際的觸摸上鐘鬱晚溫熱的臉龐時,眼神卻產生了一絲變化。
像是突然清楚了什麼一般,幸韶司的眼眸動了一下:“我還以為這次也隻是我的幻覺。”
接著,他抱住了鐘鬱晚的身體,力道越收越緊,嗓音也啞了起來:“哈……鬱晚……你真的回來了。”
可鐘鬱晚卻已經從幸韶司短短的情緒變化中察覺到了異常。
他冇有伸出手回抱住幸韶司的身體,隻是反問了一句:“……你走火入魔了?”
雖說幸韶司是偽裝成正道修士的邪修,並不真的如正道修煉那般要求苛刻,但這卻也不意味著邪修便不會有失去修煉平衡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的幸韶司,似乎……亂了。
可對於鐘鬱晚的問題,幸韶司卻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眼尾泛起了興奮的微紅:“鬱晚,你在關心為師麼?”
鐘鬱晚也冇有回答,隻是接著問了下去:“為什麼。”
他認識的幸韶司應該是永遠都不會心亂的完美理智,而不是現在這樣——隻有表麵平靜,內裡卻變得一塌糊塗。
……幸韶司雖然內裡已經紊亂,卻並冇有失去理智。
他不是冇有調和自己如今狀態的辦法,而是已經不想去管了。
看著鐘鬱晚的眼,他笑道:“早在許久之前我便已經瘋了,隻是就連我自己都冇發現而已,可現在我已經清楚明白的知我心意了。”
“鬱晚……”說著,他拉起了鬱晚的手,含著笑的眼帶上饜足:“隻要你回到我的身邊,一切便都會好起來了……”
……在幸韶司的笑中,鐘鬱晚卻是慢慢將自己被抓住的手抽了出來:“幸韶司,我不是你那個聽話懂事的藥材弟子——從來都不是。”
第一次,鐘鬱晚冇有稱呼幸韶司為師尊,而是直呼了其名字。
幸韶司眼中的笑便由此僵住了。
白白的雪花飄下來落在他的睫毛上,隻一瞬便化為了水,順著臉頰滑下來……像是哭了。
“鬱晚,你是還在生為師的氣嗎?”幸韶司將手指在了自己的左胸前:“要怎麼樣才能消氣呢?鬱晚想要再殺為師一次嗎?可以啊,我親自將心臟挖出來給你,好嗎?”
可鐘鬱晚的表情卻還是那樣,絲毫未對幸韶司的態度產生動容。
隻是,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意思。
“幸韶司,你想要利用我的事情,我從一開始便明白了。當初之所以會願意拜你為師,也隻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你我之間無親無故,我若非是從未對你抱過希望,又怎麼會答應與你走呢?在遇到你之前我便已經做了那麼多年的乞丐,又怎會不知世上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人好的道理?”
“幸韶司,你將我看得太簡單了。”
“所以,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我馬上便要離開這裡,你也不用再執著了,反正從頭到尾我們之間都隻不過是在互相欺騙,不是麼?”說完,鐘鬱晚便退後一步想要掙脫幸韶司的擁抱。
但幸韶司卻上前一步將他拉的更緊了,墨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染開了:“要去哪裡?”
鐘鬱晚淡淡回答道:“這與你無關吧。”
“若是你認為已經毫無關係了的話,那我便想辦法再產生關聯。”幸韶司的手勁大的過分,就這樣拽著鐘鬱晚的衣領強吻了上來。
鐘鬱晚的這具身體已經陷入沉睡長達一年之久,尚未徹底恢複,此刻被幸韶司撲倒在地也無力掙紮。
也是直到此刻,他纔看出幸韶司究竟瘋的有多厲害。
……口腔中被腥甜的鐵鏽味所占據,他眼睜睜看著幸韶司眼中盤旋著的魔氣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鐘鬱晚自知無法掙脫,便就這樣看著幸韶司的臉,既不反抗也不迎合,淡然的眸就像是在看著空氣,哪怕有血絲順著唇角溢位也不為所動。
最終……還是幸韶司自己恢複理智,然後停了下來。
他鬆開了按著鐘鬱晚肩膀的手,薄唇紅潤,墨眸已經恢複了平靜。
可無論是幸韶司還是鐘鬱晚卻又都是明白的——幸韶司此刻的平靜隻是暫時的罷了。
幸韶司看著鐘鬱晚的臉,聲音喑啞:“若是……從一開始便是為了活下去而騙我的話,為什麼現在又要將真相告訴我呢?”
“若是……不來最後見我一麵,而是直接離開的話,不是更好嗎?”
“鬱晚……你就恨我至此麼?”
“……‘修仙之人自詡高貴,輕易不願墮入紅塵’,這樣的道理,不正是當初您親自教我的麼?”看著幸韶司的臉,鐘鬱晚慢慢勾起了唇角:“怎麼現在,您卻為紅塵所困了呢?”
“既然你已經清楚我對你隻有謊言,你便再做回之前那個幸韶司不好嗎。”
可幸韶司卻垂著頭笑了起來:“……那又怎麼樣呢,既然我已墮入紅塵,又怎麼能再輕易爬起來。”
“哪怕是謊言,我也甘願被你騙一輩子。”
他的臉上浮現異常的緋紅,原本鬆開了力道的手卻再度將鐘鬱晚給抓緊了:“鬱晚,既你已經知道我是個瘋子,為何又會回來呢?”
“你明知道我是寧願殺了你也不願放你走的啊,你明知道的。”
“我有千百種方法能將你抓回來,無論是想辦法將你變成什麼都不知道的癡兒,還是乾脆清除你的記憶騙你重新開始,我全都做得到。”
“為什麼,你明知道這些……卻還是最後來見我一麵了呢?”
幸韶司越說越激動,第一次失去了溫潤的偽裝,變得有些歇斯底裡。
是了,他已經徹底瘋魔了。
為了鐘鬱晚,他已經將自己過去的全部都拋開了。
看著幸韶司滿臉的潮紅,鐘鬱晚的心情仍舊平和萬分:“因為你做不到。”
“這一次我會徹底離開你,到一個即便是你的手也伸不到的地方。”
鐘鬱晚的眼神是如此的確定,讓此刻還算清醒的幸韶司準確的明白了對方說的是真的。
是啊,一個能將他都騙的團團轉的人又怎麼會想不到一個逃離他的法子呢?
他從頭至尾……在見到那個十歲孩童的第一麵起,就已經註定會落得這個下場了。
鐘鬱晚同樣明白幸韶司明白了,因為那雙按著他的手已經再次失去了力道。
但正因為他已經與幸韶司相處了許多年,他的心中纔會生出幾分悲哀來。
他不知是該自喜成功完成瞭如此困難的任務,還是該可憐像幸韶司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從原本的神壇跌下來。
突然,幸韶司輕聲開口問道:“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即便是這句話也是騙我的嗎?”
鐘鬱晚不知道幸韶司為何突然提起這件事,隻得以沉默應對:“……”
幸韶司接著說了下去:“現在,我便要你對我負起責任來。你想要離開便離開吧,但你得對我負起責任。”
“……你想要我怎麼做?”
“帶我一起走。”“或者,把我殺死在這裡。”
幸韶司臉上露出一個坦然的笑:“既然你願意最後來告訴我真相,那便應該也願意最後給我一個了結吧?若是能死在你手上,最後看到的人能是你,我便也滿足了。”
“……”這樣的發展是鐘鬱晚冇能預料到的。
他本以為幸韶司會在他那樣冷漠的說出真相後幡然醒悟,就算恨他怨他也不會變得像如今這樣卑微。
“要是我兩個都不願意滿足你呢?”他問。
“若是看我永遠活在折磨中便是你的目的的話,我也隻能照做了……”幸韶司笑了起來,但也許是因為臉還紅著的緣故,顯得有些病態。
這眼神看的鐘鬱晚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開始無法想象幸韶司到底會在他消失後做出什麼事來了。
最後,他隻能這樣評價:“幸韶司,看來你的目的達到了……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存在的。”
他推開幸韶司從雪地上站起來,伸手撣了撣衣袍上的雪花。
“你要走了嗎?”幸韶司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被推倒在旁邊也不反抗,但他注視著鐘鬱晚的目光卻一直未曾離開過。
鐘鬱晚點點頭:“嗯。”
“……”幸韶司冇有再說話了,像是認為隻要他不說再見鐘鬱晚就不會走一樣,他不願最後說出那無謂的兩個字。
但這時,一隻手卻伸到了他的麵前。
鐘鬱晚的臉上出現了淡淡的微笑:“怎麼,你不是叫我對你負責麼?現在又後悔了?”
幸韶司有些怔然的看著那微笑,心中開始盤算著自己是不是又開始出現幻覺了。
但即便隻是幻覺,他也害怕會錯過。
於是他伸出了手——但卻實打實的碰到了溫熱的手掌,然後被鐘鬱晚從地上拉了起來。
……情緒太過驚訝以至於驚喜遲遲未能在心尖綻放,幸韶司甚至忘了微笑:“我以為你是想看我受折磨……”
然而鐘鬱晚卻輕聲笑了起來:“是啊,但是我怕我走後你又會去折磨其他人……為了不讓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彆人添麻煩,那也隻好選擇對你負責了。”
剛纔對待他的冷漠就像是假象一樣,他第一次看到鐘鬱晚露出這樣的笑臉。
如果說這樣的笑意味著鐘鬱晚終於願意對他敞開心扉了的話,那麼他……
幸韶司也跟著笑了起來,這也是他第一次不再虛偽而是真實的露出笑臉:“……那你可得看好我了,畢竟現在的我可是個隨時會失去理智的瘋子。”
他抓緊了鐘鬱晚的手,深怕這一切隻是他的幻覺。
但是鐘鬱晚可以保證的是:“好,我會看住你的。”
那麼,雖說現在才這樣說是有些遲了。
但是,二人的故事,纔剛要重新開始呢……
【作家想說的話:】
祝各位元旦快樂!
這章番外超難寫的……比正文還難,媽的。
不過幸好還是寫出來了。
寫完之後我自己都服了呀……我居然真的寫出來了!我真牛!(狠狠握拳)
之前正文裡對於幸韶司虐的有些輕了,所以番外就最後再加深一回吧。
不過鐘鬱晚的本意其實是想讓幸韶司忘掉他來著的……
可惜,哪怕幸韶司明知理智讓他如何,卻還是無法再做到之前那般冷漠無情了,已經徹底栽倒了。
但是誰讓我是純愛黨呢,本文的主張是全收啊!
所以,不論正文是甜還是虐,最後全部都是圓滿大結局!(這是純愛作者的勝利!)
最後來點之前冇說的小解釋吧。
鐘鬱晚會選擇假死其實是兩手準備(因為當時的局麵實在是有些卡死了,進行不下去了)。
如果他冇能賭贏幸韶司會跟著他一起死導致任務冇完成的話,那麼根據他與搽香做好的約定,他還是能被搽香幫忙複活(到時候他就走複仇線或者失憶線,嘗試二次攻略幸韶司)。
不過很幸運的是這個準備冇有派上用場!
還有就是……嗯……以幸韶司(另類病嬌且變態)的性格,他在最後也是不會輕易放鐘鬱晚走的。
雖然表麵看上去還算平靜,但可能下一刻就又開始發瘋了(畢竟現在身上還帶著個走火入魔了的BUFF不是?)
也就是說,哪怕也許會失敗,他也會不計後果的拚著命將鐘鬱晚留下來(殺了鐘鬱晚然後再自殺/想辦法同歸於儘)。
就算最後他殺不了鐘鬱晚,估計也會直接自殺(隻要能讓鐘鬱晚永遠記住他)。
不過又也許……他會真的認命,就這樣看著鐘鬱晚永遠的離開他。
然後偶爾,會在心裡想鐘鬱晚是不是此刻也在想他(因為鐘鬱晚答應他會永遠記住他了),然後就此病態的興奮起來……
——以上都是我作為作者對於幸韶司的猜測,實際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畢竟冇寫這種線路)。
但是總之,鐘鬱晚最後決定帶幸韶司一起走了,所以幸韶司到底會不會發瘋這個猜測也就變得冇必要了(畢竟我覺得鐘鬱晚絕對可以吃死幸韶司一輩子)。
(鐘鬱晚最後會帶幸韶司走的理由很複雜,也許是不忍心,也許是愧疚,又也許是對幸韶司其實也有好感,又也許是不想看到幸韶司再這樣折磨自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鐘鬱晚並不討厭幸韶司。)
在此之前,他也許隻把幸韶司當成是一個有趣的遊戲任務中的目標角色,並冇有什麼感情。
但是從結尾的那一刻開始,他會重新開始看待幸韶司這個人,開始考慮自己到底對他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補充了一堆廢話,但是算是稍微寫出了一點我在正文中冇能表達出來的感覺吧(因為這個世界中的鐘鬱晚對於幸韶司的感情真的非常遲鈍啊……)。
那麼,請給我【推薦票】,還有記得去【簽到】!
下一個世界過幾天就會開啦!
[被不懂得控製慾望的癡漢狂犬追著認主](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