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完結章:病態的師徒愛戀也將以病態的方式迎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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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從一開始……便是騙我的,是嗎。”
鐘鬱晚淡淡的問道,身上隻披了一件搽香臨時找給他的外袍。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外,上麵還殘留著曖昧的紅痕。
哪怕是在這等尷尬的境地下,他的表情也仍舊冇有產生絲毫變化。
隻是注視著幸韶司染血的麵龐,用輕飄飄的語氣質問著……讓人無法察覺他的內心究竟是何等想法。
……而有趣的是:向來善於做戲的幸韶司那邊……卻遲遲冇有回答。
“……”
隻是那雙含著微笑的眸似乎僵硬了一瞬,接著便是如同默然一般的漫長無言。
善於吐出甜蜜謊言的薄唇微抿著,麵上的微笑依舊完美,但在此刻卻顯得可笑。
旁邊的搽香笑倚在牆邊,眼中含著事不關己的悠然,就像是不記得自己是那個將事態引導至如今這般田地的罪魁禍首,他姿態慵懶的注視著這場從未見過的鬨劇。
這便是如今在場三人的各自模樣了……
三人像是彼此陌生的看客一般,相互無言,或笑或淡都顯得冷漠異常。
但這樣的沉默又怎麼可能一輩子持續下去呢?
最終還是鐘鬱晚最先收回了自己放在幸韶司身上的視線。
“是麼,我明白了。”他麵無表情地輕瞥過眼,態度冷靜的可怕。
這悠然的姿態就像是他已經徹底看清了幸韶司,又像是他從未真心在意過幸韶司,所以才能冷淡的如此徹底。
“……”看到鐘鬱晚撇過頭,幸韶司的唇邊依舊噙著笑,挺拔的身姿一動未動。
但搽香卻很好的看清了幸韶司在鐘鬱晚移開視線的一瞬間驟然握緊的雙手……
唇邊挑起看戲的弧度,搽香毫無顧忌地將視線落在了鐘鬱晚的臉上,為這可怕的沉默再度添上了一把火:“小輩,你明白什麼了?”
而鐘鬱晚又怎麼可能看不出搽香想要看戲的念頭呢?
——但他也並不在意自己成為一個戲台子上的戲偶。
“明白我隻不過是一直在自作多情而已。”
盯著搽香滿是戲謔的眼神,他一字一句的回答道,不知究竟是在說給誰聽:“明白了師尊一直在騙我,明白了我隻是個被從頭騙到尾的傻子。”
“哈……是啊,一切都隻不過是謊言罷了。”搽香用餘光觀察到幸韶司此刻既完美又難看的笑臉,幾乎忍不住喉中發出的嗤笑:“幸韶司,看來你這徒弟已經徹底看穿你這虛偽的本性了。”
一時之間,這坍塌了一堵牆的廢墟之中隻有搽香毫不收斂的笑聲。
而站在另一邊的鐘鬱晚和幸韶司卻仍然默默無言,前者注視著搽香張狂的笑臉,後者卻隻是一直盯著前者背對他的背影,看不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良久以後,搽香終於笑夠了。
在這滑稽可笑的鬨劇麵前,他總算是初步嚐到了看戲的滋味——但是,這一點樂趣似乎還不夠。
“那麼……小輩。”一邊擦去眼角笑到流出來的淚水,搽香一邊用帶有惡意的眼神望向了鐘鬱晚:“既然你已經明白那傢夥的本性了的話,要不要考慮來到我的身邊呢?”
“至少我可以保證我不會騙你,也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隻要你想,我便護你周全。”
他毫無顧忌地當著幸韶司的麵直接開口邀請起了鐘鬱晚,也不在意幸韶司也許會對他做出的報複。
“鬱晚……”幸韶司無視了搽香的話,隻是盯著鐘鬱晚的目光變得更加緊了。
他怎麼會相信呢?
他的鬱晚……怎麼可能會願意離開他呢?
鬱晚對他說過的……在這個世上他最喜歡的人便是自己。
鬱晚說過永遠也不會離開他,說過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所以……鬱晚,怎麼會從他的身邊離開呢?
就在幸韶司感到有些恍惚的時候,鐘鬱晚卻輕輕踏出了一步——往搽香的方向。
隻是微不足道的一步,卻似乎已經說明瞭鐘鬱晚最終的選擇是什麼。
見此,搽香嘴角咧開的弧度擴大了幾分,幸韶司捏著手中劍的力道卻變得更緊了。
他的鬱晚——怎麼、可能、會、離開、他、呢?
幸韶司的眼眸深處,變得如黑水漩渦一般可怕。
“鬱晚……”
他嘶啞著嗓子開口,第一次發覺開口說話是一件這麼難的事。
但是他又怎麼能不說呢?
“我需要你,鬱晚。”
“鬱晚,一起回去吧。”幸韶司再度伸出自己的手,一貫的微笑此刻卻變得像是在自欺欺人:“隻要回去一切就都會恢複原狀了,為師保證。
也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了。
隻是他知道:若是鐘鬱晚再往搽香的方向踏出一步的話,他就不知道自己會乾出什麼事來了。
“在為師心裡你是最重要的……為師不會騙你……所以……過來。”幸韶司笑起來,用哄小孩似的語氣輕語道。
但是那周身瀰漫出的渾濁黑氣卻顯得異常詭異和恐怖……
似乎是聽到了幸韶司的真心,已經快要握住搽香伸出的手的鐘鬱晚頓住了腳步。
“我也……覺得師尊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他緩緩轉過頭,無波的眼中似乎含上了一絲笑意。
而此時的幸韶司已經變得隻能看清鐘鬱晚一人的身姿了。
他如墨般的眼眸注視著鐘鬱晚的臉,失而複得般的狂喜幾乎要淹冇他的胸膛。
可這時,鐘鬱晚又緩緩說了下去:“但是,我已經無法再相信您了。”
一邊說,他一邊將自己的身轉向了幸韶司的方向——他原本空無一物的雙手中,卻突然出現了一把漆黑色的短匕。
“所以,您能讓我看看您的真心嗎。”鐘鬱晚看著幸韶司的笑臉,語氣平淡,剛剛眼中浮現的笑意就像是幸韶司的錯覺。
“那顆被譽為修仙聖人的心臟,究竟也是否是柔軟和鮮紅的……師尊,您能證明麼。”
……見到這樣如同情人相逼的一幕,搽香更覺儘興有趣了。於是他挑挑眉,決定忽略鐘鬱晚擅自從他身上取走了短匕的事實。
是的,這短匕並不是他交給鐘鬱晚,而是對方自行從他身上取走的。
而這把附著了魔氣的匕首,若是真的能捅入幸韶司的心臟的話……哪怕並不致命,也足以給對方產生重創。
太有趣了……這樣不可預測的事態發展,真是有百年未曾遇見過了。
“哈……”嘴角含著笑,搽香慢慢將雙手搭在了鐘鬱晚的雙肩上。
無視了幸韶司那邊投來的懾人目光,他輕輕在鐘鬱晚的耳邊說道:“小輩,儘情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就像我們之前約定好了的那樣。”
“我許諾——會幫你善後。”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便是……
“那便有勞前輩了。”鐘鬱晚的麵色絲毫未變,隻是淡淡道了謝。
言罷,他便拿著短匕慢慢往幸韶司那邊走去了。
…………
“師尊。”鐘鬱晚站到了幸韶司的身前,後者身上的黑氣明顯消散了不少。
“鬱晚……”幸韶司的臉上含著笑,似乎對於鐘鬱晚最終還是回到了他身邊這件事感到滿意。
但鐘鬱晚的目的卻不會變。
他慢慢將手中的短匕對準了幸韶司的胸膛:“師尊,謝謝您當初將我從人間撿回來。”
“謝謝您親自教導我修煉,謝謝您願意陪在我的身邊那麼久。”
“但是,現在我已經明白了。”
“師尊做這一切的目的都隻不過是為了我能夠乖乖成為藥材而已……說喜歡我的那些話,也都隻不過是在敷衍我罷了。”
“現在我的心臟已經成熟,可以被收割了,一切都該結束了。”
“這麼多年來,全都不過是一場騙局啊……”鐘鬱晚低下頭緩緩撥出一口氣,似乎是在感歎自己的可笑。
可突然的,幸韶司卻主動拋下了手中的劍。
失去了靈力注入的靈劍變得普通,但還是深深紮入了地麵。
幸韶司完全無視了鐘鬱晚手中對著自己心臟處的短匕,甚至主動往前踏了一步。
他輕輕抬起胳膊撫上了鐘鬱晚的臉,嘴邊帶著微笑的弧度,甚至還有一絲縱容的意味:“若是鬱晚願意殺死為師的話,那也不錯。”
“這樣的話,鬱晚就再也忘不掉為師了……”他微笑起來,眼中的情緒是莫名的病態和可怕。
……即便到了此刻,幸韶司的想法也仍舊是如此的不正常。
他到底清楚愛是什麼嗎?答案是未知。
但他明白……如果他死在鐘鬱晚手裡的話,他的存在便會深深的烙在鐘鬱晚的心底,永遠不散。
可是不行啊……他果然還是捨不得。
他怎麼可能會願意把他的鬱晚從身邊放走呢?
所以……在鬱晚將匕首刺入他心臟的一瞬間,他也會用手貫穿鬱晚的胸膛,帶走他的性命。
這樣的話,他們兩個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互相沐浴著對方溫熱的血液,然後,死去。
……似乎已經想到了片刻後即將來臨的美妙,幸韶司臉上鑭生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了。
“來,鬱晚……對為師做你想做的事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的話。”
他的語氣變得寵溺縱容,甚至開始誘哄鐘鬱晚快點將短匕紮入他的胸膛。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這一次,他也要將他的鬱晚拉入與他一樣漆黑幽深的地獄……
——下一刻,鮮紅的液體果然在空中綻放了。
預料之中的溫熱腥甜飛濺在臉上,卻讓幸韶司的微笑僵住了。
他緩緩低下自己的頭,見到的卻是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以及、鐘鬱晚被剖開的胸膛……
就連一旁含著看戲笑意的搽香也露出了一絲訝然的情緒:“唔?”
“……”無聲之間,鐘鬱晚的唇角漫出了鮮紅的血。
但他卻不在意。
在幸韶司微僵的注視下,他擦去了下巴上的血。
“噗通、噗通……”
一顆鮮紅且柔軟的心臟被他親自從胸中掏了出來,甚至還在跳動。
是了,一顆修士的心臟自然也是生命力強大的,怎麼會因為血管被切斷就立刻死亡呢?
但是,也不意味著修士在失去心臟後能繼續存活啊……
接著,鐘鬱晚笑了。
他捧著自己的心臟,將其遞到了幸韶司的眼前:“師尊,給您。”
說完,他的身體便是一軟……可他不願意倒在幸韶司的懷裡,於是刻意將身體往後仰去了。
“鬱晚……”幸韶司總算回過神來,他下意識伸出手,將鐘鬱晚接到了懷裡。
更多的溫熱鮮血流到了他的手上和衣袍上,他卻不覺得愉悅。
第一次,鮮紅色染出的血花在他眼中顯得如此蒼白。
“為什麼……”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的要命:“鬱晚……應該剖開為師的心臟纔對啊……”
“這不就是師尊想要的心臟麼……”鐘鬱晚執著地抬起手,將溫熱的心臟送入了幸韶司的手中。
撲通撲通的跳動聲在空中顯得異常惹耳,將二人的手一併染得全是鮮血。
“對不起,一直都纏著師尊,是我自作多情了。”
“弟子……不想再自作多情了……這顆心臟……便作為對您養育之恩的報酬吧。”
鐘鬱晚微闔上眼,唇中又湧出了一口鮮血,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弧度:“這就是我最後能做的了……”
“請您就這樣……放過我吧。”
說完,他便閉上了雙眼。
生命的氣息一併以極快的速度散去了,就連靈魂溢位體外的痕跡都冇有……
甚至不給幸韶司出手救治的機會,鐘鬱晚死去了,死得毫無聲息。
而與一貫的麵無表情不同,這次,他蒼白的麵容上帶著的卻是淡笑。
簡直,諷刺無比。
“嗬……”
一聲嗤笑打破了這死亡渲染出的寂靜,卻不是搽香發出的譏諷。
“哈……”幸韶司渾身顫抖著笑起來,他的手中還握著屬於鐘鬱晚的那顆心臟。
依舊滾燙,依舊富有彈性,依舊飽含著新鮮的血液,似乎一捏下去就會變成一坨紅色的肉泥,正是他多年前看重的那顆心臟。
正是……他最初的目的啊。
抱著鐘鬱晚還柔軟溫熱的軀體,幸韶司幾乎笑到無法抑製自己身軀的顫栗:“哈……哈……”
渾身微笑著、顫抖著,他撿起了地上那把染著鐘鬱晚鮮血的黑色短匕。
“鬱晚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嗎?”
“以為這樣……就可以從為師身邊逃開了嗎?”
他笑起來,癲狂化為實質性的液體滲出了眼眸,
抱著懷中不再含有生氣的軀骸,他簡直是要瘋了。
“休想……就這樣丟下為師自己一個人,休想。”
言罷,他學著鐘鬱晚的樣子,將匕首狠狠送入了自己的胸膛。
……含著魔氣的短匕中蘊有特殊的力量,才絞入胸膛便傳來了致命的劇痛。
一口鮮血從幸韶司的喉腔中嗆了出來,含著甘甜的鐵鏽味。
但幸韶司卻不在乎這一切。
“鬱晚……休想離開我。”
他隻是緩緩低下頭,用帶血的唇吻住了鐘鬱晚的唇,臉上甚至還帶著執唸的笑:“休想……”
…………
在寂靜的仙宗某處。
今天又是被罰禁閉的一天,因為他擅自行動被師尊給抓住了。
盤膝坐在團蒲之上,白雲幽幽地長歎了一口氣:“偷溜出去又被抓到了,太倒黴了吧……早知道就不裝病了。”
然而就在這閒的要命的時候,他卻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於是他沉思了起來:“不過……”
“鬱晚師兄前兩天特意傳音找我要假死藥究竟是要做什麼呢?”
…………
“真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啊……”
看著倒在地上大約是“殉情而死”的二人,搽香吹了個口哨,眼眸中含上了看飽了戲的饜足。
“無論是幸韶司也好,你也好……全都是腦子不正常的瘋子。”
“但是,好吧……最後是你贏了。”
“根據我們之前做好的約定,我會幫你做善後處理的。”他緩緩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慢走向了二人的“屍體”。
“可彆真的把自己給弄死了啊,小輩……”
…………
在無人存在的漆黑空間中,響起了一道隻有一人能聽到的冰冷提示聲——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本世界任務:“讓邪修幸韶司心甘情願為您而死”。】
【恭喜玩家啟用了使用天賦能力的方法:與人接吻。因此,您能夠攜帶著記憶與已擁有道具進入下一個遊戲世界。】
【使用天賦能力的副作用:陷入沉睡24小時(可強行打斷)。】
【開始切換下一個世界……祝您成功。】
——完結——
【作家想說的話:】
對不起,斷更那麼久,因為我陽了。
其實陽了的時間冇有太久,差不多一個星期就好了,但是……
我的陽了後遺症就是做什麼都覺得好無聊,電視不想看遊戲不想玩,什麼都不想乾,就是想躺著睡一輩子覺(但是我又不能真的睡那麼久),好累哦。
真的,我快瘋了,做什麼都冇勁兒啊!我啥都不想乾!
不過我還是努力的讓自己來更新了。
那麼,本世界的結局就是這樣了。寫得跟神經病一樣,我要瘋了。
但是還是做一下解釋吧……
本世界的主線任務其實是玩了個文字遊戲,任務要求是“讓幸韶司心甘情願為鐘鬱晚而死”,但並不要求幸韶司必須真的死。
也就是說,隻要“幸韶司願意為了鐘鬱晚去死”就算滿足任務要求了。
但這也是難點所在,畢竟要是隻要幸韶司去死就可以完成任務了的話,鐘鬱晚大概會用其他辦法去各種陰他,而不是現在這種循循善誘。
嗯……然後,冇有來得及在本文裡寫出來的幾點是……
一,其實在幸韶司出去且搽香還冇過來擄走鐘鬱晚的空檔期裡,鐘鬱晚就已經在為結束提前做準備了。隻能說是搽香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和節奏,但最終他還是勉強把控住節奏,賭贏了。
二,在幸韶司闖進來的時候,鐘鬱晚已經從搽香的提示中明白幸韶司對他的心意了,雖然他還是有點不相信,但總算是稍微開竅了(最後會用自剖心臟這件事來刺激幸韶司也是多虧了這一點,不然他不會賭幸韶司會願意和他一起死的)。
三,鐘鬱晚吃了假死藥,冇真死。(畢竟要是真死了但是冇等到任務完成的提示就算是失敗了。)
四,幸韶司也冇真死(畢竟修為擺在那裡,就算他想死,一把匕首也還是不能立刻就送走他)。
五,鐘鬱晚和搽香在幸韶司趕到之前打了賭(搽香純粹就是想看戲),所以搽香說的“遵守約定善後”就是這裡出來的,根據約定,他會把自殺的幸韶司和假死的鐘鬱晚給救活。
六,其實我一直糾結到底要把白雲寫成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結果最後我也冇想好,而且篇幅也不夠他再出現了,所以這點仍舊是未知。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不算壞人,而且真實身份和實力都不簡單。
其實還有一些點我冇寫出來,但是其實再寫出來也冇什麼意義了,所以我就懶得繼續寫了,就這樣吧……
然後,這個世界還剩下一章正文番外就結束了。
下個世界的人設我是早就想好了的(主線劇情冇想過),反正又是神經病的人設和情節就對了。
啊……好累啊,什麼也不想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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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看不透把我養大的邪修師父在想什麼](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