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若是剖開胸膛便能讓師尊知曉我心意的話,那便剖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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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朦朧的熱意之中,鐘鬱晚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呼喚聲:“鬱晚?”
“……”像是突然被驚醒了一般,他睜開了雙眼。
隱隱約約間,他感覺有一個人蹲在了他的身前……應該是幸韶司。
但他此刻的意識已經變得不那麼清晰……雖然能判斷出來人是幸韶司,但卻連抬頭看清對方模樣的力氣也幾乎冇了。
此刻的感覺很奇妙,身體熱得要命,但卻又感覺昏昏欲睡。
他好似隨時都會失去意識一般……但他又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就這樣睡過去。
他是怎麼憑藉自己一個人到這裡來的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隻是想著絕對不能讓幸韶司看到他這樣的一麵而已。
結果,還是被對方找過來了麼?
這事態的發展還真是糟糕了啊……
明明唯獨自己的這一麵,他是絕對不想讓幸韶司發現的。
如果還能再來一次的話……不,事到如今再說這種話也已經冇什麼意義了。
要是能讓幸韶司在他徹底失去理智前離開就好了……鐘鬱晚用著自己殘餘著的理智如此想道。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
“哈……”他的呼吸聲因此時的特殊狀況而變得紊亂,就連睫毛都顫抖了起來,於是儘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期望能讓自己的樣子顯得更平常一些。
“師尊……”
鐘鬱晚儘量振作自己的精神,眯起自己的雙眼想要看清幸韶司,但卻仍然有一種吃醉了酒般的吃力感。
然而他這番努力,卻不知自己此刻臉龐緋紅的模樣看上去與平日裡有著多大的區彆……
雖說還是一臉的正經,但光是那發紅的耳根和迷離的雙眸便透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而已經與鐘鬱晚相處十年的幸韶司也還是第一次見鐘鬱晚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著鐘鬱晚此刻的模樣,幸韶司習慣性彎起了自己唇角的微笑。
他的眼中浮現興味,動作溫柔地撫上了鐘鬱晚的臉:“嗯,為師在這裡。”
……幸韶司手上的涼意讓鐘鬱晚發燙的臉感到了舒服,可在這想要得到更多冰涼的渴望之餘,他的心中卻又下意識變得更加警惕了幾分。
就連昏昏欲睡的精神,也驟然清醒了幾分。
可他也知道這清醒隻是暫時的……很快他就會再次變得不清醒。
而如果他失去意識的話,那麼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真的糟糕了……
“師尊……”鐘鬱晚顫抖著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此刻的模樣是從未有過的脆弱。
但明明一副快要支撐不住了的樣子,他卻還是勉強自己開口道:“弟子無事……隻要……休息片刻,就好了……請您不用管我……離開吧……”
但幸韶司怎麼可能真的如此聽話呢?
“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為師不放心。”
他欣賞著鐘鬱晚此刻隱忍著情潮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著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隻是在按照自己的心情與喜好來給予一些憐愛罷了……
他撫摸鐘鬱晚臉頰的動作是如此輕柔曖昧,溫柔的嗓音又是如此的含滿了關心之情。
但唯獨那雙含著笑意的墨色雙眸之中,喪失了本該擁有的關懷。
隻要他想的話……
那麼,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情感,也隻不過是他隨時都可以收回的東西罷了。
……雖說鐘鬱晚會中這花粉之毒是他意料之外的發展,但能看到對方露出這番有趣的表情,倒似乎也還算是有趣。
事實上,其實這也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中了這毒的人——因為那花卉隻生長在至陰之物的附近,又隻在特定的時節迎來授粉之期。
不過據他所知,那花粉之中蘊含著的毒性並不致命,隻是會讓人在發情的同時喪失些許意識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不少人都會特意去采取那花粉,然後製成所謂的“雙修丸”。
但無論取上多好聽的名字,本質也還是一樣的。
人的心是臟的……
幸韶司如此想道。
無論外表究竟有多麼好看,那顆藏在溫熱胸膛之中的紅色的心臟,卻也總是含著不可告人的噁心心思。
所有人都隻看錶麵,所有人都隻被假象所吸引。
就像他塑造出的這溫柔假麵一樣,隻不過是他的皮相好了一些,修為和天賦比常人高了一些,就都對他擺出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可如果那些平日裡對他好的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的話,就一定會立刻露出所謂正義的麵貌,將他趕儘殺絕了吧……
所以才覺得噁心啊……
那些人對他越是親昵,他就越覺得厭惡和可笑。
用掌心撫摸著鐘鬱晚臉頰的同時,幸韶司的笑眸深處變得更加冷漠了一些。
但很快,他又重新恢複了溫柔的笑臉。
垂眸看著鐘鬱晚的臉,他的眼中含滿了虛偽的溺笑。
那麼……他的鬱晚又會在喪失意識以後露出何等的姿態呢?
他這花費了十年歲月,一手調教出來的正道弟子……
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皆為一流。
可在此刻……那張總是看不出情緒的淡漠臉龐,又會浮現出何等不堪入目的肮臟表情呢?
所以,鬱晚……
再多讓他覺得有趣一些吧……
——這纔是你真正的優點,不是嗎?
可就在這時,鐘鬱晚輕輕出聲了:“不……行……”
微弱的聲音幾乎難以辨清這兩個字的含義,鐘鬱晚似乎像是已經要睡著了一般。
“鬱晚。”幸韶司微低下頭:“你想說什麼?”
“不行……師尊,讓我自己一個人吧……”鐘鬱晚的呼吸聲變得更加不對勁了,他低著頭的模樣讓人看不清具體的神色。
“不要……再過來了……”鐘鬱晚加大了一些自己的音量,嗓音已經嘶啞了:“我會……做出奇怪的事情的……”
“就留我自己一個人……將毒性熬過去吧……”
可鐘鬱晚越是表現出抗拒,幸韶司就越是對他想要隱藏起來的東西感到好奇。
要知道……鐘鬱晚從來都是不對他做隱瞞的……按道理來說,在中了這毒的此刻,應該會更加對他感到依賴纔是。
“你還是第一次讓為師離開呢……到底是怎麼了?”用著一副溫柔的表情裝作不明白鐘鬱晚是什麼意思的樣子,幸韶司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勾起鐘鬱晚的下巴。
然後,也就是他即將要將鐘鬱晚的臉挑起的時候……後者卻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懷中。
“師尊……我已經告訴過您彆過來了……”
鐘鬱晚將頭埋進了幸韶司的肩頸,聲音喑啞:“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可就不知道了。”
“嗯,會發生什麼事呢?”被扯進滾燙懷抱的幸韶司保持著臉上的微笑,看樣子完全冇有將鐘鬱晚此刻的話放在心裡。
然後,在他含笑的目光中,鐘鬱晚吻住了他的唇。
“師尊,我喜歡您……”
……而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鐘鬱晚其實就已經徹底失去自己的意識了。
是的,這是一個鐘鬱晚隱藏已久的秘密,也是他想要幸韶司離開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
失去意識的他會做出一些平日裡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雖然看上去和清醒時候幾乎冇什麼兩樣,但其實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而他之所以會發現自己的這一弱點也很簡單……那是他第一次喝醉酒時的事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本人並不記得,隻是事後,他的一位朋友用憤恨的目光看著他,然後告訴他他做了十分不可饒恕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但自那以後,他就開始有意識的控製自己的飲酒量……
就算到了不得不喝的場合,他也會將其控製在不會醉的範圍。
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幾乎冇有,而為了提防幸韶司,他更是時刻小心謹慎,生怕犯錯。
也正是因此,唯獨自己的這一麵,他是絕對不想被幸韶司發現的……
但如果再這麼下去的話……好不容易在幸韶司麵前塑造出來的偽裝就要前功儘棄了……
隻要意識清醒的將藥性熬過去就可以了……鐘鬱晚想。
但很顯然,抵禦毒性這回事並不是單靠意誌力就可以做到的。
隻是一個眨眼而已,鐘鬱晚的理智就徹底在花粉的毒性下湮滅了……
…………
鐘鬱晚摟著幸韶司的身軀,眼眸認真地對著後者說:“師尊,我喜歡您……”
清醒的表情就像是從未中過毒一般……但他那發紅的臉頰與耳尖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同尋常。
而幸韶司也知道:如果鐘鬱晚還是清醒狀態的話,是絕對不可能對他做出如此出格之事的……
……幸韶司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似乎還能感覺到對方剛剛將唇瓣印上來時的溫度與觸感。
原來這就是對方失去意識後的真實想法?是想與他雙修嗎?
說起來,對方以前也會說些喜歡他的話。
“是麼?”
幸韶司的唇角彎起一個弧度:“鬱晚為何喜歡我?是喜歡我這皮囊的模樣,還是因為我當年救了你所以心生情愫?”
聞言,鐘鬱晚默然了,似乎是在思考幸韶司的問題……但其實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冇有任何想法。
過了一會,他才搖搖頭:“不知道。隻是,喜歡便是喜歡了。”
幸韶司麵色未變,依舊是不達眼底的笑:“冇有緣由便說喜歡,這便是鬱晚對我的喜歡嗎?”
“弟子愚笨,不知師尊真意……隻是弟子知道弟子是認真的。”
鐘鬱晚與幸韶司的眼眸相對:“我一直都想著,如何能讓師尊真正將我放在心上……”
“鬱晚何出此言,我不是一直都善待著你麼?”
“可是師尊對誰都是微笑。”鐘鬱晚微垂下眼眸:“弟子隻是……想要成為您心中的獨一無二罷了……”
聽著鐘鬱晚的話,幸韶司的神色卻變得更加冷漠了。
隻是這樣的理由,真是無聊……不過也隻是個想要享受單方麵被他人付出的自私之人罷了。
“鬱晚的意思是想要我從此都隻對你微笑嗎?”
幸韶司握住鐘鬱晚摟著他腰肢的手腕,將其慢慢掰開了。
他一字一句地問:“那若是我如你所願變得隻對你一人展露笑顏,你便會覺得滿意了麼?”
鐘鬱晚也不反抗,隻是再度搖頭:“即便您不對我笑,我也不會改變心意的。”
幸韶司笑了:“世人之心變換無常,鬱晚又能如何證明呢?”
“弟子無法證明。”
說完,鐘鬱晚握住幸韶司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但若是剖開胸膛便能讓師尊知曉我意的話,那便剖開吧……”
“哦?”幸韶司眯起了雙眼:“以你的修為,若我取出你的心臟,恐怕你會就這樣死去。”
“若是這樣能夠讓師尊滿意,那便也就足夠了……師尊可以試試看。”
鐘鬱晚說的認真,可聽在幸韶司耳中卻也還是那樣而已。
“是嗎。”
幸韶司眼中含著涼薄的笑意,慢慢將自己的食指抵上了鐘鬱晚的左胸。
隔著一層皮肉,他便感受到了那胸膛之中的跳動……
“那便讓我來看看你這真心究竟有何等分量吧。”
他說。
然後,他慢慢用指尖劃開了鐘鬱晚的胸膛……
【作家想說的話:】
說真的……這本文真的是快要弄死我了。
明明一開始是想要寫輕鬆愉快的肉文來著的啊……
結果為什麼一個世界比一個世界難啊!
每當我以為正在寫的世界已經夠難了的時候……下一個世界都會以更難的難度來打我的臉!
這是什麼啊!我和主角共受難嗎!他的通關難度變大了,我這邊也開始變得不妙了啊!
媽的,為什麼啊!!殺了我!我真的能寫好嗎!要是寫崩了怎麼辦,可惡,給我自己兩拳……我他媽的,一定要撐住啊!
過年之前……這本文應該是完結不了了……但是,雖然如此……我努力爭取在我的寒假裡寫完它吧。
driver!撐住啊!
這次再次寫了兩個人對於中毒之事的各自視角,將進展更加推了一步!(說真的,春藥這種情節是真的太他媽好用了啊!不知道怎麼推感情戲用春藥就對了!)
另外,平日裡一本正經的鐘鬱晚會在喝醉或是失去意識以後,無意識撩人……算是一個反差萌吧。
但是其實他也不是隻會狂撩人而已啦……隻能說是幸韶司運氣好,剛好碰上了。
不過,關於鐘鬱晚為什麼會發現自己有這麼一個弱點這件事——請去詢問以前和他喝過酒的人們。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就不過多描述了,不過……應該是以“所有人都被鐘鬱晚撩的麵紅耳赤,而罪魁禍首本人卻是直接倒頭就睡”……為收尾的發展吧。
而朋友之所以會表現得如此憤恨,大概是因為羨慕嫉妒恨鐘鬱晚的撩人技術吧……
總之,在那次以後,鐘鬱晚就再也冇有過度飲酒。(算是我在本章臨時補充的人設之一,以及角色過去的趣事之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章可以上肉……應該是可以的,應該。
明天故事更精彩,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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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看不透把我養大的邪修師父在想什麼](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