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深受靈獸們喜愛的正道弟子,以及,被靈獸們避之不及的邪修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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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幸韶司是為了維護自己溫柔好師尊的人設,還是平日裡真的太閒了……
自鐘鬱晚上次提出“希望幸韶司能多來見他”之後,幸韶司便當真隔三差五來尋他一回了……
而且並非一時興起,而是至今為止的幾個月內都是如此。
有時是教導他修仙道理,給他一些輔助修煉的丹藥;有時則是單純來看看他,留下來用些膳食,但實際卻隻是坐下來滿臉微笑的看著他吃。
每當這種時候,鐘鬱晚都會在內心思考這個人是不是已經精神出問題到老年癡呆了。
但是雖然是這麼想的,他卻並不知道幸韶司的真實年齡是幾歲了。
不過據他所知,修仙者的外貌普遍都不可信……
抬頭看了眼幸韶司年輕的麵容,鐘鬱晚心中默然想道:這人應該已經很老了吧……
“嗯?”
看到一直低著頭的鐘鬱晚突然抬起頭瞥了自己一眼以後,幸韶司嘴角翹起一絲弧度,嗓音清潤溫柔:“鬱晚為何突然看我一眼?是為師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師尊的臉很乾淨。”被抓包的鐘鬱晚麵無表情,絲毫也不心虛地回答道:“隻是想到師尊似乎不太受靈獸們待見的樣子……”
說著,他看了眼縮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的靈獸們,又看了看周身完全無生物敢靠近的幸韶司,眼神毫無波瀾。
……此刻,他們所處之地正是仙宗之中的初級獸園。
這裡大多養了一些品階低且未開靈智的靈獸們,雖也有豺狼虎豹等大型靈獸,但被馴養得乖覺,並不敢輕易襲擊人。
平時用來給弟子們學習馴獸術,又或者是辨認靈獸種類,算是仙宗中的一處遊玩之地。
——而有一件事,也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才發現的。
那便是:受儘眾人愛戴欽佩的幸韶司,卻唯獨不被獸類們所喜愛。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野獸的直覺”吧……鐘鬱晚想。
哪怕幸韶司將自己的外表和邪氣掩飾得極好,可這些未開靈智的靈獸們卻能從其眼神與氣場中隱隱感受到危險,因此纔會躲得遠遠的。
但這種做法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冇有誰會想要待在一個高武力值的瘋子身邊。
……可幸韶司對此卻並不感到生氣的樣子,隻是有些無奈的在鐘鬱晚的麵前歎了口氣:“嗯……是呢。不知為何我自小就不受這些靈獸待見。”
“也正是因此,我每次來到獸園中都會格外顯眼,漸漸的也就少來了。”
“不過……”幸韶司唇角微彎,將目光落在了鐘鬱晚的身後——那些原本躲他躲得遠遠的靈獸們此刻就宛若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全都瑟縮在鐘鬱晚的身旁。
……遠遠看去,二人之間便仿更新o裙o0九⑦肆㈣一⒌㈨⑨③ぺ佛是立起了一道涇渭分明的交界線,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鬱晚和我不同,倒是很招靈獸們喜歡啊……”幸韶司微歎了口氣:“本來還想試試看教你馭獸之法的,現下看來也是不需要了啊。”
“在討人喜歡上這一點,鬱晚早已勝過為師了。”
不,隻是單純因為你在這裡所以纔會產生這種全躲到我這邊來的現象吧……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將這種心裡話當著幸韶司的麵說出來就是了。
看著微笑歎氣的幸韶司,鐘鬱晚的內心毫無波瀾:他現在要做的就隻有“扮演一個仰慕幸韶司的小弟子”這一件事情而已。
鐘鬱晚慢慢開口:“……隻是因為師尊為天選之子,所以眾獸都不敢擅自靠近罷了。”
一雙清亮的黑眸看向幸韶司的臉,似乎是打心底裡這麼認為的:“弟子也隻是沾了師尊的一絲光,不敢得意忘形。”
然而他麵無表情說起話來的樣子實在太過正經,反倒讓人分不出他是真心如此認為,還是在藉機嘲諷幸韶司。
但在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幸韶司也已經知道鐘鬱晚無論何時都是這麼一副樣子。
“鬱晚還真是會安慰人啊。”幸韶司低笑出聲:“說起來,你總是如此,將我說成是世上最厲害的人呢……”
說著,他微微眯起雙眸,將視線落在了一隻正在用爪子扒拉鐘鬱晚衣袍的幼豹身上。
頓時,那幼豹渾身一抖,立刻憑藉本能察覺到了一道危險至極的注視。
當下就連扒拉衣袍也不做了,渾身僵硬地繞到了鐘鬱晚的身後,然後縮成一團……
可就在幼豹以為自己安全了的時候,一隻手卻突然伸過來揪住了它的後頸子。
而做出如此無情之事的人便是鐘鬱晚。
隻見他在將幼豹提溜起來過後便從草地中站了起來,邁出步伐,徑直往同樣盤膝坐在草地之上的幸韶司走了過去。
“嗚……”
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幼豹的喉間發出一絲有些可愛的幽怨哀鳴,身體更是瑟縮著發起抖來。
而將可憐的幼豹送往大壞人身邊的鐘鬱晚卻絲毫冇有愧疚之心,他麵無表情地彎下腰,將其放在了幸韶司的腿上。
對於他的這番作為,幸韶司也隻是一直彎唇微笑著,似乎並冇有感到驚訝亦或者是不解。
這時,鐘鬱晚淡淡地對著幸韶司開口:“在弟子心目中,師尊便是世上最尊貴厲害之人。”
“……雖說這些靈獸冇膽子接近您,無緣成為您的契約獸,但弟子是您的。”
“所以,師尊無須介意這一點。”
雖說鐘鬱晚的年紀才隻有十歲,嗓音也還未經曆變聲期……
但稚嫩的童聲中卻已經蘊含著波瀾不驚的魄力,而若是與那雙眼眸對視,也許又能在一瞬間感到站在麵前的人已然是一位閱儘千帆的成熟青年。
“是麼。”幸韶司臉上笑意未減,他對上鐘鬱晚的那雙黑眸:“原來鬱晚是這麼覺得的?”
“是。”鐘鬱晚點頭。
“你是我的?”
“是。”
“這樣啊……”幸韶司低下了頭,他看向腿上正抖個不停的幼豹,輕輕伸出手撫摸了上去。
……手底下溫熱的皮毛摸上去柔順舒適,正是鮮活又脆弱的生命。
隻會憑藉本能發抖,無趣,也冇有絲毫價值可言。
隻是這種程度的靈獸而已,他想要多少都能抓回來……
想著,幸韶司嘴角噙著的微笑加深了些。
摸了一會後,他說:“這麼一比較起來的話,鬱晚倒是比這些靈獸們好上了千百萬倍。”
“嗯。”鐘鬱晚麵色不變:“所以師尊隻要有我一個就夠了。”
“鬱晚這是在與我撒嬌?”幸韶司仰起了頭,眼中的無趣褪去,再次帶上了染著溫和笑意的偽裝:“是怕我以後又收了弟子,所以提前感到吃醋嗎?”
“那師尊有在日後繼續收徒的打算嗎。”鐘鬱晚平淡的語氣硬是將問句說成了陳述句。
“這倒還真是不好說啊。”幸韶司停止了撫摸懷中幼豹的舉動,然後將其抱著放到了一旁的草地上,嗓音溫柔:“不過,應該是不需要了。”
“因為,我已經有鬱晚這麼出色的弟子了不是麼?”他抬起頭,眼中的溺笑似乎能將一切都融化。
真是一張無論男女老少都難以抗拒的臉……
鐘鬱晚連眼睛都冇眨一下:“那便約定好了,師尊不許再收徒。”
說著,他居然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似乎是要與幸韶司拉鉤。
瞧著一向行事大方的鐘鬱晚居然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幸韶司低聲笑了出來:“嗬……”
鐘鬱晚眼神平靜,完全冇有自己現在很幼稚的自覺:“師尊為何發笑。”
“隻是覺得鬱晚的性子還真是很可愛啊……而且還總能給為師帶來意想不到的趣味。”
“不過,”幸韶司的笑意斂下了一些,他看向鐘鬱晚:“以你之心性、天賦,想要超越我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曾有人幫我算過一次,說我命中是冇有徒弟緣的。”
“但是您已經收我為徒了不是嗎。”
“師尊說過修者皆是逆天而為之人,弟子認為您並不是個甘願順於命下之人。”
鐘鬱晚仍舊在半空中舉著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大有一副幸韶司不跟他拉鉤就不收手的作態:“這個約定對弟子來說很重要。”
“看來你似乎是堅持要如此了。”幸韶司彎起唇:“雖說為師有些好奇你此刻心中的想法,但是罷了……這應該是因為你有著屬於自己的理由吧。”
話畢,他用左手掩住了唇邊的笑意,然後伸出右手小拇指與鐘鬱晚的小拇指相勾纏在一起:“為師答應你,不再收徒。”
“你將成為我的第一個弟子,也是……最後一個。”
而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則又是意味深長。
…………
雖說這種約定幼稚無比,可對於鐘鬱晚來說,這卻又是十分有必要的事情。
……目前的他對於幸韶司的認知程度就隻有“仙宗之中的幸韶司”而已。
對於其關於邪修真身的另一麵完全不知,也更加不知道對方修煉的方向是什麼。
也正是因此,他並不清楚幸韶司找尋“藥材”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是一時興起,還是其實他一直以來都在收集“藥材”?
若是後者的話,那他在幸韶司的眼裡最多就隻能是“潛力出色的備用藥材”而已。
而如果日後再出現一個天賦出色的人可以作為下一個“備用藥材”的話,他就更加不妙了。
就算對方現在並冇有將他放在眼裡,也希望能夠將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再升高一些。
現在,雖說不知道幸韶司的守信程度是多少……
但至少現在,他的地位變成“唯一”了。
看著自己的右手小拇指,鐘鬱晚陷入沉思:那麼接下來,就該慢慢花時間塑造二人之間虛偽的“相處感情”了啊。
這樣的話,就能在未來出現轉折點的時候提前打下一些基礎……
於是——
就這樣,十年的光陰飛速流過了……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評論好無聊啊,我討厭你們。
我也不要和你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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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看不透把我養大的邪修師父在想什麼](完結)